随着她俯身的动作,崩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微微散开。那股若有似无的奶香蛮横地冲破了他竖起的防备。他咬紧牙关,别过头,硬生生忍住了将人踹开的冲动。
沈桃拇指精准找准承山穴,十指发力,顺着僵硬的肌肉纹理一点点重压推拿。
“呃……”陆冠清额角青筋暴起,牙缝中泄出破碎的喘息。
“忍着点,按开就不疼了。”沈桃低着头,全神贯注对付那条僵死的腿,指腹死死压住纠结的肌肉块,力道持续加重。
湿润的衬衫前襟随动作轻晃,时不时擦过他**的膝盖。温软与粗糙的摩擦带起过电般的战栗。狭窄的浴室里,只剩花洒滴水的滴答声与交错的急促呼吸。
陆冠清喉结艰难地滚动。这女人身上的气息莫名压制了他骨子里的暴戾,她掌心的温热正透过冰凉的皮肤,一点点渗进他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。
剧痛终于开始减退。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软化,久违的血液冲刷感顺着小腿向上蔓延。他靠向椅背,脊背脱力般松弛下来。
察觉到肌肉放松,沈桃立刻放缓力道,改作轻柔的推拿。
“手法哪来的?”陆冠清冷声打破沉默。
“乡下人干农活总有腰酸腿疼。我爹常年卧床,为了让他少受点罪,我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几招。”沈桃低眉顺眼,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满嘴谎言。”陆冠清嗤笑。
“谎不谎的,首长的腿最清楚。”沈桃动作未停,抬眼直视那张阴鸷的脸,“您的腿每天都需要高强度的疏通。力气不够,根本按不透肌肉层。长此以往,萎缩只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“怎么,你这村妇还要给我引荐神医?”
“我就可以。”沈桃毫不退缩,“我能做您的专属护工。”
陆冠清扯起嘴角,眼神嘲弄:“专属护工?半夜衣衫不整地闯进男人浴室,现在又上赶着贴身伺候。为了从陆家捞钱,命都不要了?”
沈桃停手,直起身子。
“是。”她坦然迎上他的视线,毫不扭捏,“我就是想要钱。十五块不够我养儿子,我需要三十块。”
陆冠清目光一滞。这女人把对金钱的贪婪摆得如此**坦荡,竟让他一时找不到话来讥讽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听一个下人的?”陆冠清攥紧扶手,戾气再起。
“凭您刚才没推开我。”沈桃微微垂眸,眼尾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委屈,语气却笃定而锋利,“您需要我,首长。您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您狼狈的样子,更不需要别人的可怜。”
她抬起头,直逼他的防线:“我不一样。我拿钱办事,就是您的一双手。只要钱给够,我不仅能保住您的腿,还能是个称职的哑巴。”
“放肆!”陆冠清厉声冷喝,死死盯着她,眼神骇人。
可他心底清楚,她字字句句都踩在了点子上。大院里盯着他的眼睛太多,他决不能暴露出丝毫虚弱,他确实需要一双能帮他瞒天过海、在深夜对抗这具残躯折磨的手。
“滚!”陆冠清咬牙吐出一个字。
沈桃站起身,拢紧衣襟,却不怕死地补了一句:“那三十块钱的事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陆冠清抄起洗手台上的香皂盒砸向门框。
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,塑料盒四分五裂。沈桃瞥了一眼,眼神还有些心疼那盒子。
她站在原地静候了两秒。
他发火砸了东西,却唯独没说“不行”。
这就足够了。
“首长早点歇息。”沈桃微微欠身,转身拉开红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