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娘,竟要卖了财神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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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大娘子叉着腰,唾沫星子横飞:“裴子安,你这吃白饭的夯货,除了洗碗还会作甚?

陆家养头驴还能拉磨,养你只会费米!”她指着那堆破烂瓷碗,

恨不得把裴子安的脸按进泔水桶里。“顾家那牙婆就在门外,把你这身皮肉卖了,

好歹能抵了那三两银子的茶钱!”她哪里晓得,这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窝囊废,

怀里揣着的半块玉佩,就能买下半个苏杭城。她更不晓得,她心心念念想巴结的商会大掌柜,

此刻正被她逼着去刷锅。且看这陆家的大娘子,如何亲手把自家的泼天富贵,给撵出了大门!

1苏杭城的五月,天儿热得像个蒸笼。陆府的后厨房里,裴子安正挽着袖子,

跟一堆油腻腻的碗筷较劲。他这双手,生得骨节分明,本该是提笔安天下的,

如今却在这儿跟猪油渣子打交道。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咱们陆家的‘大功臣’啊。

”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,钱大娘子摇着把泥金折扇,扭着腰走了进来。她那眼珠子一斜,

落在那堆碗上,满脸的嫌弃,“裴子安,你这碗洗得可真够‘仔细’的,这上头的油花子,

都能照出你那张吃软饭的脸了。”裴子安头也没抬,只淡淡地应了一句:“大娘子谬赞了。

这洗碗之事,诚为治家之本。若碗碟不净,便如边关失守,邪气入体,陆家这百年的基业,

怕是要坏在这几口泔水里。”“呸!你少在这儿跟我拽文!”钱大娘子气得扇子扇得飞快,

“你一个入赘的货色,除了会耍嘴皮子,还会作甚?云娇也是瞎了眼,

放着城东的小侯爷不嫁,偏偏捡了你这么个破烂货回来。你瞧瞧你这身衣裳,补丁叠补丁,

走出去都嫌丢了咱们陆家的脸面!”裴子安依旧慢条斯理地擦着碗,心里却在冷笑。这钱氏,

当真是把这陆府当成了金銮殿,把自己当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。他这身衣裳虽破,

可怀里那张汇通天下的银票,足以把这整个陆府买下来当柴房烧。“大娘子教训的是。

”裴子安放下碗,直起腰,那身板儿竟显得格外硬朗,“不过,这脸面是自己挣的,

不是靠卖了自家妹婿换来的。听说大娘子最近在外面欠了不少胭脂钱?

那债主都快把后门的门槛踩烂了,大娘子还有心思在这儿操心我的衣裳?

”钱大娘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一声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谁欠钱了?你这吃白饭的,

竟敢编排长辈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她冲上来就要动手,裴子安身形微微一闪,

那钱氏一个没站稳,差点栽进泔水桶里。“大娘子小心,这桶里的东西,

可比您的心思要洁净些。”裴子安丢下抹布,背着手,施施然走出了厨房。

留下钱大娘子在后头跳脚大骂,那声音,震得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叫唤。裴子安绕过回廊,

正打算回自己的小破屋,却在假山转角处撞上了一个温软的身影。

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,那是陆云娇身上特有的味道。“官人,你又跟大嫂起争执了?

”陆云娇眉头微蹙,手里绞着一方帕子,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忧色。

裴子安瞧着自家娘子,心里那点郁结顿时散了大半。他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,

却瞧见自己手上的水渍,又缩了回来。“不过是些口舌之争,大娘子想必是最近火气旺,

想找个人消消火。”裴子安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正经,“娘子这般急着寻我,

莫不是想我想得紧了?”陆云娇俏脸一红,啐了他一口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没个正形!

大嫂方才去寻了老太太,说是要把你送到城外的庄子上管账。那庄子荒废多年,

蛇虫鼠蚁多得吓人,她这是存心要你的命呢。”“管账?”裴子安眼睛一亮,

“这可是个好差事。娘子有所不知,我这人最爱算账。这天下的账,没我算不明白的。

”“你还笑!”陆云娇急得跺脚,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裴子安的手。那手心温热,

软绵绵的,像是一团刚出锅的年糕。裴子安只觉一股热气顺着胳膊直冲脑门,

心跳竟快了几分。“官人,你听我的,今晚便收拾些细软,去我舅舅家躲一阵子。

老太太最听大嫂的挑拨,万一真动了气,我也护不住你。”陆云娇的声音低了下去,

带着几分哀求。裴子安反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:“娘子放心,我裴子安虽是赘婿,

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她想卖了我,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牙口。”两人离得极近,

裴子安能瞧见陆云娇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这假山后头僻静得很,只有几声虫鸣。“娘子,

你这般护着我,我该如何报答才好?”裴子安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,

那热气吹得陆云娇脖子都红了。“谁……谁要你报答了。”陆云娇想挣脱,

却被他握得死死的。“不如,今晚娘子便准我进屋睡?”裴子安厚着脸皮道。“你想得美!

”陆云娇羞得推开他,转身便跑,那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。裴子安看着她的背影,

嘴角微微上扬。这陆家虽冷,可这小娘子,倒是暖和得很。2翌日一早,

陆府的大门便被拍得山响。“还钱!陆家的人死绝了吗?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

”裴子安正蹲在院子里喂那只断了腿的麻雀,听见动静,眉头挑了挑。

这债主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。钱大娘子急匆匆地跑出来,脸色苍白,

那头上的金钗都歪了。她瞧见裴子安,像是瞧见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瞧见了替死鬼。

“裴子安!你还在这儿喂鸟!快,跟我去前厅!”她不由分说,上来就拽裴子安的袖子。

前厅里,坐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领头的那个,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,

那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“陆大娘子,这三千两银子,您可是签了契书的。

今儿要是拿不出钱,咱们哥几个,可就得拿这宅子抵债了。”领头的汉子冷笑道。“三千两?

”陆云娇也赶了过来,听见这数,惊得差点晕过去,“大嫂,你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?

”钱大娘子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那不是想做点丝绸生意,给家里添点进项么。

谁知道那货在路上被劫了……”“被劫了?我看是被你输在赌坊里了吧!

”裴子安冷不丁冒出一句。钱大娘子脸色大变:“你闭嘴!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!

”那领头的汉子瞧了瞧裴子安,又瞧了瞧陆云娇,眼里露出一丝淫邪的光:“陆大娘子,

没钱也行。我看你这妹子生得不错,还有这赘婿,虽然瘦了点,卖到南边的矿上去,

也能值几个钱。”“卖!卖他!”钱大娘子指着裴子安,忙不迭地喊道,

“他就是个吃白饭的,你们把他带走,只要能抵了我的债,随你们怎么处置!

”陆云娇气得浑身发抖:“大嫂!你还是人吗?子安是我夫君!”“夫君?一个入赘的,

算哪门子夫君!”钱大娘子豁出去了,“裴子安,你既然受了陆家这么多年的恩惠,

如今也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。去矿上干几年活,死不了人的。”裴子安看着这出闹剧,

心里只觉荒唐。这钱氏为了保住自己,当真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。“大娘子,

你确定要卖了我?”裴子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慢悠悠地走到那领头汉子面前。“废话!

不卖你卖谁?”钱大娘子叫嚣道。裴子安笑了,笑得那汉子心里发毛。“这位大哥,

三千两银子,确实不少。”裴子安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,随手扔在桌上,“不过,

你看这玩意儿,值不值三千两?”3那领头的汉子斜着眼瞧了瞧那块石头,

嗤笑一声:“小子,你拿块破石头来消遣老子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?

”钱大娘子也跟着嘲讽:“裴子安,你真是疯了!拿块烂石头当宝贝,

你当人家是三岁小孩呢?”裴子安也不恼,只淡淡地说了句:“大哥,你且拿火烧一烧,

若是不变色,你再割我的舌头也不迟。”那汉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示意手下取来火折子。

火苗舔舐着那块黑石头,起初没什么动静,可片刻之后,

那石头的表皮竟像是融化的蜡一般褪去,露出一抹耀眼夺目的赤金色。

“这……这是赤金精矿?”那汉子惊得手里的短刀都掉在了地上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这赤金精矿,乃是铸造官银的上等材料,指甲盖那么一小块,就值百两银子。

裴子安扔出来的这块,足有拳头大小,别说三千两,就是三万两也使得!

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钱大娘子的笑声戛然而止,那张脸憋成了猪肝色,
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陆云娇也愣住了,她看着裴子安,

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异梦了三年的男人。“这东西,你哪儿来的?

”领头的汉子声音都在发颤。“哦,前些日子在后山捡的,瞧着沉甸甸的,便拿来压轿子了。

”裴子安随口胡诌道,“怎么,大哥瞧着还行?”“行!太行了!”那汉子一把抓起金矿,

生怕裴子安反悔,“三千两债,一笔勾销!走,快走!”一群人像是见了鬼一般,

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陆府。钱大娘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看了看裴子安,

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这运气,真是走了狗屎运了!”“大娘子,

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。”裴子安拍了拍袖子,走到钱大娘子面前,眼神陡然变冷,“不过,

这报恩的事儿,咱们还没算完呢。您方才说,要把我卖到哪儿去?

”钱大娘子被他那眼神吓得倒退三步,

一**坐在地上:“我……我那是开玩笑的……”“开玩笑?”裴子安冷笑一声,

“大娘子这玩笑开得可真大。若不是我这块‘压轿石’,

我现在怕是已经在去矿上的路上了吧?”“子安……”陆云娇走上来,想说什么,

却被裴子安一个眼神止住了。“娘子,这陆家,怕是待不下去了。”裴子安看着这深宅大院,

长叹一声,“有些人,心比这泔水还要脏。”4是夜,陆云娇的小屋里,灯火摇曳。

裴子安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卷残书,正看得入神。陆云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,

轻轻放在他面前。“官人,吃点东西吧。”她的声音柔柔的,带着几分探究。裴子安放下书,

瞧了瞧那碗面,上头还卧着两个荷包蛋。“娘子今日这面,做得格外香。”裴子安拿起筷子,

大口吃了起来。陆云娇坐在他对面,双手托着下巴,欲言又止。“想问那块石头的事儿?

”裴子安头也不抬地问道。陆云娇点了点头:“那赤金精矿,绝不是随随便便能捡到的。

官人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裴子安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看着陆云娇那张清丽的脸,

心里暗叹一声。这戏,怕是演不下去了。“娘子,你可听说过‘江南商会’?

”陆云娇一愣:“自然听说过。那是掌控着半个大明朝生意的庞然大物,

听说那幕后的大掌柜,神秘莫测,连巡抚大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。

”裴子安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,轻轻放在桌上。那玉佩通体雪白,

上头刻着一个古朴的“裴”字。陆云娇拿起玉佩,只觉入手冰凉,那雕工精细得不似凡物。

她猛地抬起头,惊呼道:“你……你姓裴?难道你就是……”“大掌柜谈不上,

不过是替家里管着几本账簿罢了。”裴子安笑了笑,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从容,

“当年裴家遭了难,我流落至此,承蒙娘子不弃,收留了我这丧家之犬。这三年来,

我洗碗扫地,倒也落得清静。”陆云娇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
自己嫁了三年的窝囊废,竟然是那富甲天下的裴家后人?“那你今日为何要显露出来?

”陆云娇颤声问道。“因为有人想动我的娘子。”裴子安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

轻轻握住她的肩膀,“钱氏想卖了我,我倒不在乎。可她想把你卖了,那这陆家,

就没必要留着了。”陆云娇看着他,眼眶微红。这三年来,她受了多少委屈,遭了多少白眼,
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可她从未想过,这个一直躲在她身后的男人,竟然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她。

“官人……”她扑进裴子安怀里,放声大哭。裴子安轻轻拍着她的背,

眼神却望向窗外的黑夜。“娘子别哭。这苏杭城的戏,才刚刚开场呢。

”5钱大娘子自打那日被裴子安吓得跌了跤,回了房便觉着心口窝像塞了一团乱麻,

郁结难舒。她坐在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前,瞧着镜子里那张因气恼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,

恨得牙痒痒。“这吃白饭的夯货,定是走了什么邪运,捡了那块劳什子金矿。

”钱大娘子一把扯下头上的赤金凤钗,重重地拍在桌上,“若不把他撵出去,

这陆家迟早得姓了裴!”她正寻思着,外头小丫鬟传话,说是她那远房的表哥孙二虎求见。

这孙二虎在城里开了间绸缎庄,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利钱商。他一进屋,

便瞧见钱大娘子脸色不对,赶忙堆起笑脸,那脸上的横肉颤了颤。“表妹,

这是谁惹您动了这么大的肝火?莫不是那赘婿又给您添堵了?”钱大娘子冷哼一声,

把那日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孙二虎听罢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计上心来:“表妹莫急。

他有金矿又如何?这世道,财大招风。咱们只需设个局,

让他那娘子陆云娇签下一份‘生死契’,到时候,别说金矿,就是这陆家的宅子,

也得乖乖落到咱们手里。”钱大娘子眉头一挑,只觉心头那股恶气散了大半:“表哥快说,

是什么妙计?”孙二虎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,

那语态里透着一股子阴狠:“咱们只需如此这般……”钱大娘子听着,

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她仿佛已经瞧见裴子安被扫地出门,

陆云娇跪在她脚下求饶的模样。这哪是商量生意,分明是两只秃鹫在分食腐肉。翌日,

陆府的账房里,冷气森森。陆云娇正对着一叠烂账发愁,钱大娘子便领着孙二虎走了进来。

“云娇啊,大嫂知道你最近为了公中的进项操碎了心。”钱大娘子笑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,

拉着陆云娇的手,亲热得紧,“这位是你孙表哥,他手里有一批南边的上等云缎,

若是能拿下来,咱们陆家今年的束脩银子便有了着落。”陆云娇有些迟疑:“大嫂,

公中的银子本就不多,若是这生意赔了……”“瞧你说的,有大嫂在,还能坑了你不成?

”钱大娘子不由分说,把一份契书塞到陆云娇手里,“你只需在上头签个字,这定金的事儿,

大嫂先替你垫上。”陆云娇瞧那契书,字迹密密麻麻,瞧得她眼晕。正要落笔,

裴子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把破扫帚。“娘子,这地上的灰积得厚了,

怕是会迷了眼,瞧不清这契书上的‘陷阱’。”裴子安慢悠悠地扫着地,

那扫帚尖儿若有若无地划过孙二虎的鞋面。孙二虎吓了一跳,

跳脚骂道:“你这没眼力见的货色,没瞧见咱们在谈大生意吗?”裴子安停下动作,直起腰,

那眼神在契书上一扫而过,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“大生意?我看是‘大坑’吧。

”裴子安走到陆云娇身边,轻轻按住她的手,“娘子,这契书上写着,若是三月内货不到港,

陆家需赔付十倍违约银子。这南边的水路最近闹水匪,

大娘子莫非是想让陆家去填那江鱼的肚子?”钱大娘子脸色一僵,尖叫道:“裴子安!

你懂个屁!这水路我早就打听好了,太平得很!”“太平?”裴子安冷笑一声,

“大娘子怕是忘了,前儿个巡抚大人的官船都被劫了。您这消息,

怕是从赌坊里的酒桌上听来的吧?”孙二虎见势不妙,想收回契书,

却被裴子安一把夺了过去。“这契书,我看还是拿去引火烧炕比较合适。”裴子安随手一撕,

那价值万金的契书顿时成了漫天飞舞的纸屑。6钱大娘子气得浑身战栗,

指着裴子安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丧门星!你撕了陆家的财路!我要去告诉老太太,

把你这祸害乱棍打死!”裴子安浑不在意,只顾着低头扫那地上的碎纸。“财路?

我看是死路。”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,“大娘子若是有空,

不如去查查孙表哥那绸缎庄的底细。听说他那铺子里,连根蚕丝都找不出来,

全是些发了霉的烂棉花。”孙二虎脸色惨白,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,连个屁都没敢放,

灰溜溜地跑了。钱大娘子见靠山跑了,也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,挂印而去。账房里重归寂静。

陆云娇看着裴子安,只觉心惊肉跳:“官人,你如何知道那孙二虎的底细?

”裴子安放下扫帚,走到算盘前,手指如飞,那算盘珠子响得像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娘子,这治家如治军。若是不知敌情,便如盲人骑瞎马,半夜临深池。

”裴子安一边拨弄着算盘,一边解释道,“那孙二虎在城西的赌坊欠了八百两银子,这事儿,

满大街的叫花子都知道。”陆云娇瞧着他那熟练的动作,惊得合不拢嘴:“官人,

你这拨算盘的本事……”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。”裴子安停下手,

看着账本上那触目惊心的亏空,眉头微蹙,“娘子,这陆家的账,比我想象的还要烂。

这三年来,钱大娘子怕是把这宅子的地基都给掏空了。”陆云娇长叹一声,

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:“那该如何是好?老太太的寿宴在即,若是拿不出银子,

陆家的脸面可就全丢光了。”裴子安看着她那愁云惨雾的模样,心里一软,

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。“娘子莫愁。这银子,自然有人会乖乖送上门来。

”裴子安所料不差,孙二虎那头没成,钱大娘子又生一计。

她竟勾结了城里的恶霸“赛李逵”,说是陆家欠了他们一笔陈年旧债,要上门收房。

这日午后,陆府门外突然涌进来几十个壮汉,个个手里拎着棍棒,凶神恶煞。

“陆家的人听着!欠债还钱!今儿要是拿不出五千两银子,咱们就把这宅子给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