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确定。全款。"

周妍的笑僵在脸上。

"全……全款？"

江辰依旧没看她。

销售正要带江辰去办手续，一个声音从办公室方向传来。

"等一下。"

江辰转头。

一个女生快步走了过来。

长发扎成低马尾，五官精致，皮肤很白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装，腰线收得很好，衬得整个人又瘦又挺拔。

不是网红脸那种好看。是清冷的、知性的、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那种。

余冰。

江玥的大学闺蜜。

"冰冰！你怎么出来了？"江玥惊讶地问。

余冰没先回答江玥。她走到江辰面前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对销售说："小王，这两套我来处理。"

销售小王立刻让开了。

余冰伸出手："你好，我是余冰，江玥的同学。也是这个项目的合约管理员。"

江辰握了一下她的手。很软，但力气不小。

"麻烦了。"

"不麻烦。"余冰笑了笑。

"江辰哥，这两套房我帮你申请特批。"余冰语气很干脆，"我刚跟我哥打了电话，每套208万，两套416万。精装交付，送两个产权车位，就在负一楼楼梯口旁边，离电梯最近的位置。"

江辰挑了下眉。

每套便宜了三万。两套就是六万。

这个余冰，在这家公司的关系，不浅。

"同一楼层？"

"对，16楼，东户西户，一梯两户。你们兄妹一人一套，正好门对门。"

江辰看了眼江玥。

江玥的眼睛已经红了。

"哥……"

"签吧。"

余冰全程没看周妍一眼。

周妍站在旁边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
她那套100平的按揭房，首付才三十多万。

而江辰，两套全款，416万，眼都不眨。

江辰刷了350万，剩66万约好明天上午到账。

签完合同出来，江辰的手机震了好几下。

几个陌生号码，连着打了三个。

他看了一眼，没见过，直接按掉了。

又响。再按掉。

江玥问："哥，谁啊？"

"不知道，骚扰电话。"
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
售楼部里，几个销售聚在一起小声议论。

"你们看今天那支创业板的票没？尾盘地天板啊！"

"看到了，下午还跌了五个点，尾盘直接拉涨停，20厘米封死。"

"这庄家太猛了，不知道谁在里面扫货。"

"我听说是有大资金尾盘突袭，一把就封住了，太妖了。"

江辰听到"地天板"三个字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支股票，就是他今天9500万砸进去的那支。

尾盘封死20厘米涨停。

今天浮盈接近两千万。

但这些钱，明天就会清零。

因为系统规则——当日额度，当日清零。

不过没关系。

明天还有一个亿。

走出售楼部，江辰说："走，吃饭去。"

江玥拉着余冰的手："冰冰一起！"

余冰看了江辰一眼，笑了："行啊，反正我也没吃。"

三个人上了GLS。

江辰开车，江玥坐副驾，余冰坐后面。

"哥……咱真买房了？"

"真买了。"

"两套？"

"两套。"

江玥吸了吸鼻子，突然又哭又笑："哥你疯了吧！"

江辰没接话，下车绕到后面，拉开后车门。

余冰正安静地坐在后排，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，打在她侧脸上。

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江辰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
确实好看。

比那支涨停的股票还好看。

"下车吧，去吃饭。"

余冰点了下头，下车。

然后她看到了那台黑色奔驰GLS。

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
"这车……你的？"

"嗯，今天刚提的。"

余冰没说话，但眼神明显变了。

江玥这时候才从买房的震撼里缓过来，转头看到GLS，整个人又愣住了。

"哥！！这车也是你的？？"

"嗯。"

"奔驰GLS？？落地得一百三四十万吧？？"

"差不多。"

江玥瞪大了眼睛，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："哥你是不是中彩票了？！你跟我说实话！"

江辰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
"没中彩票。哥之前做了点投资，赚了一些。这次回来就不走了，以后在家乡发展。车也买了，房也买了，都在星城。"

江玥将信将疑，但看到购房合同上白纸黑字的数字，不由得她不信。

余冰站在旁边，安静地打量着江辰。

江辰比她们大四岁，今年二十六。

二十六岁，全款买两套房，今天新提一台一百多万的车，加起来五百多万。

同龄人里，算很不错了。

而且……

余冰想起江玥以前跟她说过的话。

"冰冰，我哥人特别好，长得也帅，你要是没男朋友，我介绍你们认识啊。"

当时她还笑江玥瞎操心。

但现在看着江辰站在夕阳下的侧脸，肩宽腿长，眉眼干净，跟那些油腻的男人完全不一样。

余冰的脸不自觉红了一下。

她赶紧别过头，假装在看车。

就在这时，余冰的手机响了。

来电显示：表姐。

余冰接起来："姐。"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女声："冰冰！你看到今天那支票没？地天板啊！我满仓在里面，早两天布局的，今天直接吃了二十厘米的大肉！"

余冰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姐你全部仓位都在里面？"

"对！全部！你不是让我研究庄家意图吗？我觉得这不是游资，是有计划的建仓，封单量太大了，明天如果高开超过五个点，还有空间。"

"姐你太厉害了。"余冰语气里全是佩服，"我找时间跟你学学。"

"行，改天请你吃饭。先挂了，我看看明天开盘怎么走。"

挂了电话，余冰看到江辰和江玥都在看她。

"我表姐，炒股的。今天那支地天板的妖股，她满仓在里面，赚大了。"

江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支股票，就是他今天9500万砸进去的那支。

他没说话。

徐记海鲜，星城老牌子，人均三百起步。

江辰以前来星城出差吃过一次，觉得贵，没再来过。

今天不一样了。

他看了眼江玥，瘦瘦小小的，羽绒服里面空荡荡的，手腕细得像筷子。

这五年，他把钱全砸在柳红身上，妹妹在星城连顿好的都没吃过几回。

"想吃什么随便点。"江辰把菜单递过去。

江玥翻了两页，手停在一只澳龙上面，又放下了。

"哥，这个太贵了吧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