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重逢在红墙雪后京城的初雪落得毫无预兆。沈清走出最高法院的大门时,
台阶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她低头合上公文包,金属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,
在肃穆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沈律师,恭喜。”助理小周在一旁搓着手,哈出白气,
“这桩并购案打赢,律所合伙人的位置您是坐稳了。”沈清没说话,
只是把黑色羊绒大衣的领口向上提了提。她那张常年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脸,
此刻比这雪还要冷上几分。她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,细长的鞋跟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个深坑。
一辆黑色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。车门推开,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先落地,
随后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。沈清的脚步顿住了。男人的黑色长风衣没有系扣,
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。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沿微微上抬,
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。冷白的皮肤,深邃的眉眼,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,
看起来斯文儒雅,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,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。是江逾白。
消失了七年的江逾白。沈清握着公文包手柄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甲陷进皮革里,
掐出一道白痕。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,视线掠过他,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。“沈律师,
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江逾白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砂砾磨过金属的质感。他跨出一步,
黑伞稳稳地遮在沈清头顶,挡住了飞舞的雪片。沈清停下脚步,转过身,
神色平淡得像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业务对手:“江总,法院门口不适合叙旧。
如果您有法律咨询需求,请联系我的秘书预约时间。”江逾白轻笑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。
他微微俯身,伞柄凑近沈清,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水味。
“预约就不必了。”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修长的手指按在封面上,
“**正式启动对万盛实业的收购,这是点名给沈律师的函件。从明天起,
我就是你的甲方。”沈清看着那份文件,眼角跳了一下。万盛实业是她手里最大的客户,
也是她晋升的最后一块垫脚石。江逾白收起笑意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偏执而灼热。
他错开身子,在擦肩而过的瞬间,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沈律师,好久不见。你的心,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冷。”他说完,没等沈清回应,
便收伞上车。宾利车尾灯在雪幕中划出两道红痕,很快消失在转角。沈清站在原地,
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。她低下头,看见雪地上江逾白留下的脚印,
正迅速被新落的雪覆盖。第二章他的第一剑翌日,**总部,顶级商务谈判室。
沈清推门进去时,江逾白正坐在首位,手里把玩着一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。他没抬头,
视线落在面前的合同草案上。“沈律师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江逾白抬腕看了看表,声音冷淡。
“路上积雪,交通管制。”沈清拉开椅子坐下,将厚厚一叠尽调报告推到他面前,“江总,
这是初步的法律风险评估。万盛实业的海外资产链条复杂,
我建议江氏在收购初期先进行交叉审计。”江逾白终于抬起头。他伸手翻开报告,
动作缓慢而优雅。“第三页,关于专利授权的退出机制。”他指尖在纸面上重重一划,
“沈律师,这种保护性条款,是想给万盛留后路,还是想给我挖坑?
”沈清对上他的目光:“这是基于法律逻辑的最优解,江总。”“在我这里,只有胜负,
没有逻辑。”江逾白猛地合上文件夹,发出的巨响让在场的法务部员工都缩了缩脖子,
“重写。明天早上八点,我要看到一份完全倾向于江氏利益的方案。
”沈清深吸一口气:“江总,这违反职业操守。”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江逾白站起身,
双手撑在桌面上,侵略性十足地前倾,“沈律师,拿了江氏的钱,
就要学会怎么当好江氏的刀。”他绕过会议桌,走到沈清身后。
沈清能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。“如果你做不到,我不介意换人。毕竟,
京城想爬上这个职位的律师多的是。”沈清猛地转过身,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直视着他,眼底燃起一丝怒火。江逾白却突然笑了,那是种看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,轻轻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枚已经有些褪色的金属徽章,
图案是两柄交叉的长剑。沈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。那是七年前,
她为了庆祝他拿到大学生击剑锦标赛冠军,亲手别在他领口上的。当年分手时,
她亲手把它扔进了学校的人工湖。“沈律师,你的东西掉了,我帮你捡回来。
”江逾白凑近她,声音沙哑,“可惜,这上面的锈迹,怎么也擦不掉。
”第三章击剑馆的博弈深夜,沈清为了核实江氏海外账户的一笔异常流水,
追踪江逾白到了城北的一家私人击剑馆。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里面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剑道上,一个穿着白色击剑服的身影正疯狂进攻。他动作狠戾,每一剑都直指对方要害。
对面那个陪练显然已经支撑不住,连连后退。沈清站在阴影里,看着那个身影。“江逾白。
”她喊了一声。男人停下动作,随手摘下头盔。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,打湿了领口。
他转过头,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戾气。“跟踪我?”他随手把剑扔给陪练,
示意对方离开。“江总,海外那笔三千万美金的去向,尽调报告里必须体现。
”沈清从包里拿出文件,语气生硬,“请配合调查。”江逾白走到她面前,接过文件却没看,
而是随手扔在一旁的休息椅上。“想拿资料?”他挑了挑眉,指着旁边那一套备用的击剑服,
“打赢我,资料你带走。”沈清冷笑:“江总,我不是来陪你玩游戏的。”“沈清,你怕了。
”江逾白步步逼近,压迫感十足,“就像七年前你怕拖累我一样,你总是喜欢当逃兵。
”沈清握紧拳头,半晌,她一言不发地走向更衣室。十分钟后,两人站在了剑道两端。
沈清虽然多年不练,但底子还在。她率先发动进攻,剑尖直刺江逾白的手臂。
江逾白身形微晃,轻松躲过。他并不急于反击,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,戏耍着她的节奏。
“太慢了。”江逾白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,带着闷钝的笑意。沈清被激怒了,
她一个大跨步突刺,却被江逾白精准地格挡开。他猛地发力,剑身顺着她的剑脊滑下,
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沈清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滑,眼看就要摔倒。
江逾白迅速收剑,长臂一伸,直接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。沈清剧烈喘息着,
隔着薄薄的击剑服,她能感受到他胸膛滚烫的温度和狂乱的心跳。江逾白摘掉两人的头盔。
他将她死死抵在剑道的边缘,目光偏执得近乎疯狂。“这七年,
我每一剑刺出的都是你的名字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抵着她的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沈清,
你以为你躲得掉吗?”第四章迟到的那封信沈清逃离击剑馆时,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
她驱车回到位于旧城区的老宅。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木头味。
她需要冷静,需要在这堆满旧物的地方找回那个理智的自己。在翻找旧案卷时,
一个老旧的木质首饰盒从架子上掉了下来。盒锁坏了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那是她大学时期的杂物:枯萎的花瓣、电影票根,还有一沓厚厚的专业书。沈清蹲下身,
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拆迁补偿申请表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那是七年前她家老房子拆迁时领的表。她下意识地翻过来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申请表的背面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那是江逾白的笔迹。“清清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
我应该已经登上了去伦敦的飞机。”“林曼拿着你父亲当年的医疗记录找上我,
她说如果不分手,她会动用林家的关系,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到律师执业资格证。
你是为了法律而生的,我不能让你毁在我手里。”“我走之后,林家会给你一笔钱,
那是林曼答应我的补偿。清清,别恨我,也别等我。”“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,请别推开我。
”信的末尾,字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渍晕开过。沈清握着纸张的手剧烈颤抖起来。
原来当年的不告而别,当年的“移情别恋”,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威胁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,却不知道那个少年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,
是怀着怎样的绝望,在这一张废纸背面写下最后的告白。外面的雷声轰鸣。沈清闭上眼,
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那行“别推开我”。第五章猎人与猎物京城希尔顿酒店,
**的周年酒会。沈清换上了一袭深蓝色的抹胸长裙,长发挽起,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。
她补了妆,遮住了微肿的眼眶,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沈律师。酒会现场衣香鬓影。
林曼穿着一身惹眼的火红礼服,正端着红酒杯,在人群中接受恭维。她是林氏集团的大**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