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那天,女帝踏碎了推演沙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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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斩首沈晏,悬挂城门三日,以儆效尤!”城墙之上,我曾豁出性命护着的长公主楚英,

如今已披上帝王衮服,冷冷地将行刑令掷在我脸上。刽子手的鬼头刀高高举起,

台下的百姓欢呼雀跃,庆祝大楚终于诛杀了这个通敌卖国、窃取国粹的千古权臣。

我看着她眼中的极致恨意,没有辩解,只是凄然一笑。她不知道,

这是我经过九万九千次历史推演后,唯一一个她能活下来,且大楚不灭的结局。

1深秋的铁铅色天空压得很低,刑场上的风像刀子,一下下割着我露在囚服外的皮肤。

玄铁打造的铁链重逾百斤,勒进我早已溃烂的肩胛骨,每动一下,都是钻心的疼。

我抬头望向监斩台,楚英就坐在那。她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那是她登基的第一天,

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球生疼。“沈晏,你还有何话说?”她开口了,声音清冷如碎玉,

却再没了往昔的温度。我喉咙里翻涌着一股腥甜,那是肺腑破裂的征兆。我费力地扯动嘴角,

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:“说什么?说我如何勾结北狄,还是说我如何毒害先帝?陛下,

这些罪状不都是您亲自定的吗?”“你为了一己私欲,卖官鬻爵,将大楚百年基业置于火海,

朕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!”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愤怒,按在案几上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
我忽然狂笑起来,笑得胸腔剧烈震动,牵动了锁骨上的伤口,鲜血顺着囚服流下。“哈哈哈,

是啊,荣华富贵,谁不爱呢?陛下,您看这大楚的江山,多美啊。若不卖个好价钱,

岂不可惜?”我看着她眼底最后的一丝犹疑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杀意。这就对了,

杀了我,你就是这天下唯一的共主。就在刽子手吐出一口烈酒,

鬼头刀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时,我的视网膜前忽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【警告!

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归零。】【系统推演偏差:若宿主死于今日,

大楚将在三年后被夷狄踏平,女帝楚英将被俘自尽。】【警告!因果律崩塌,正在强制重置,

回档至三年前。】意识在瞬间被拉入无尽的黑暗,

那张陪伴了我三年的“大荒沙盘”在虚空中轰然崩塌,碎成漫天星斗。

2刺鼻的马粪味和腐烂的干草味钻进鼻腔,我猛地睁开眼,被辛辣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。

没有铁链,没有刑场。我正趴在阴冷潮湿的马厩里,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,

后背**辣的疼——那是刚受过鞭刑后的灼烧感。我回来了。

回到我还是沈家那个“罪臣之子”,被发配到长公主府当最**马夫的时候。“沈晏,

别在这儿装死!长公主要出府,马备好了吗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,还没站稳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括声。那是弩箭上弦的声音,极轻,

但在我经历了九万九千次推演的耳朵里,却如雷鸣。【大荒沙盘启动,

实时路径推演中——】【东南角三点钟方向,潜伏刺客三名;正前方屋瓦下,死士一名。

目标:楚英。】我瞳孔骤缩。前世,楚英就是在这里遭到了第一波伏击,虽然保住了命,

却被划破了脸。“闪开!”我顾不得背上的伤,推开监工,疯了一样冲向那架刚停稳的鸾轿。

就在楚英掀开帘子的一瞬,三支透骨钉划破长空,直取她的面门。我几乎是本能地飞扑过去,

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了轿门。“噗呲!”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,

冷冽的毒气顺着血液迅速蔓延。我闷哼一声,撞入轿中,

刚好对上一双充满了惊愕与疏离的眼眸。那是三年前的楚英,还没学会杀伐果断,

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柔和。“刺客!保护公主!”院内乱作一团,楚英却死死盯着我,

手已经摸到了袖里的短剑:“沈晏,谁给你的胆子冲撞本宫?这戏,是不是演得太过了?

”她不信我。她怀疑这场刺杀是我自导自演。半个时辰后,我没等来大医,

等来的是禁卫军的枷锁。我被扔进暗无天日的下诏狱,伤口处的黑血浸透了稻草。“沈公子,

这出苦肉计,倒是逼真。”一个温和却阴森的声音响起。魏相的亲信提着一壶酒,

站在铁笼外,笑眯眯地看着我,“相爷说了,只要能取信于长公主,这点罪,不白受。

这杯‘合欢酒’,您请吧。”3我看着那杯泛着诡异蓝光的毒酒,

五指在身下的泥土里深深扣入。如果不喝,魏相现在就会弄死我;如果喝了,

这就是我身为“魏党眼线”的投名状。我别无选择,

为了在那九万九千次死局中抠出一线生机,我必须踩进这个泥潭。我端起酒杯,

当着那亲信的面,一饮而尽。辛辣而带有腐蚀性的毒素瞬间灼烧了我的喉咙,

我伏在地上剧烈呕吐,冷汗和血水混合在一起。“好!沈公子果然是个识时务的。”三天后,

我被放回了公主府。楚英并没有因为我“救”了她而对我另眼相待,反而变本加厉地羞辱。

那是一场罕见的大雪,京城的雪片大如席,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没过脚踝的一层。“沈晏,

过来。”楚英坐在暖阁的长廊下,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。

她身边站着那个相貌俊美、深得她宠爱的男宠林远。我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

脚趾早已冻得青紫,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。“林远想去后山赏梅,既然你是马夫,

便由你牵马吧。”楚英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猫爪,“记得,要把鞋脱了,雪地寒凉,

别弄脏了林公子的马镫。”林远发出一声轻嗤,挑衅地看着我。我低着头,

一言不发地走到马前,牵起缰绳。冰雪刺骨,那种冷意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钻,每走一步,

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我一边忍受着林远的冷嘲热讽,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催动“大荒沙盘”。

推演进度:34%……魏相科场舞弊案细节补全中……】【目标:获取恩科真题及泄密名单。

】这就是我的目的。我要在魏党最得意的地盘上,给他们致命一击。夜晚,

我忍着脚上的冻疮,躲在漏风的柴房里,用冻得无法弯曲的手指,在一方残破的木块上,

一点点刻画出魏相府邸的私印。只要能把这份假造的“罪证”塞进真的证物里,

楚英就能翻身。然而,就在最后一刻,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。楚英带着一众侍卫,

披着火红的斗篷,如烈火般闯入。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木块,

看到那枚雕刻了一半的相府印章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狰狞。“沈晏!

”她反手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,冰冷的锋刃猛地刺穿了我的左肩,将我死死钉在土墙上,

“你果然在为魏狗伪造公文!你想害死我,想害死大楚,是不是!”4剑尖穿过肌肉,

撞击在坚硬的土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,

冷汗瞬间打透了残破的衣衫。“说话!”楚英怒吼着,握剑的手在颤抖,

眼中满是失望与被背叛的狂怒。我看着她,那张脸与三年前刑场上的重叠在一起。

我忍着剧痛,右手死死攥住剑身,任凭锋利的边缘割开我的掌心,鲜血顺着剑槽一滴滴落下,

在地上的积雪里绽放成妖异的红花。“陛下……不,殿下,”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

“这东西,您得收好。”趁着她惊愕的瞬间,我用尽全身力气,

将一直藏在怀里的那卷浸满了汗水和血渍的羊皮纸,猛地塞进了一旁惊呆了的贴身侍卫怀里。

那上面,不是伪造的公文,而是通过沙盘推演出的,

今年恩科的真正考题和魏党密谋的泄题名册。“走!”我对着那侍卫怒喝。下一秒,

公主府外火光冲天。魏相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,他绝不会允许这些证据流传出去。

“禁卫军办案!搜捕魏党余孽沈晏!”粗暴的撞门声响起。我知道,

如果这些证据在楚英手里被搜出来,她今天就得死。她还没到那个能与魏相分庭抗庭的时候。

我猛地推开楚英,肩膀被剑刃滑开一个巨大的豁口,血流如注。我强撑着站起来,

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真正能够定死我“魏党”身份的投诚书,举过头顶。

“殿下,您说的没错,我就是魏相的一条狗。”我故意放大了声音,让墙外的人都能听见,

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,“这三年来,我留在公主府,

不过是为了监视你这个有名无实的长公主。现在,证据我拿到了,你也没用了!

”楚英愣在原地,手中的剑颓然落地。她看着我,

眼神从惊愕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厌恶和冷意。禁卫军破门而入,

为首的统领看着我手里的投诚书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为了掩护楚英带着真正的名册撤退,

我当着众人的面,跪在雪地里,对着魏相府邸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“罪臣沈晏,

幸不辱命,请相爷接引!”楚英在侍卫的护卫下,跌跌撞撞地向后门撤去。在临别的那一刻,

她回过头,最后看了我一眼。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。像是在看这世间最肮脏、最卑劣的蛆虫。

风雪更大了,将她的背影彻底掩埋。而我跪在冷硬的冰面上,看着禁卫军统领朝我走来,

嘴角勾起一抹残缺的笑。【系统提示:楚英好感度下降至-50(极度厌恶)。

】【任务进度:大楚国祚延续概率提升至10%。】够了。只要她活着。

5我坐在魏相府那张铺着紫貂皮的交椅上,指尖轻轻磨蹭着温润的白玉盏。

盏中极品的大红袍冒着袅袅白烟,却暖不了我心口那股经年不散的阴冷。窗外,

是京城百姓的唾骂声,即便隔着重重院墙,

那些“卖国贼”、“沈狗”之类的词汇依然清晰地刺入耳膜。我抿了一口茶,
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这两年,我成了魏相手里最快的那把刀。“沈大人,

这几个顽固的清流,还有那几个跟长公主走得近的御史……”魏相的幕僚压低声音,

递上一份名单,眼中闪过一丝毒戾,“该腾位置了。”我接过名单,指甲划过那些名字。

他们中有些确实是国之栋梁,但在沙盘的推演里,

他们死板的忠诚会在未来的夺嫡内耗中成为楚英登基的绊脚石。我拿起朱笔,

在一个名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红线。“给他们安个贪墨军饷的罪名。”我声音沙哑,

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,“抄家,流放。财物一半入国库,一半……送到相爷府上。

”幕僚心领神会地笑了。他不知道,那些被抄没的“家产”中,

最核心的几份秘密账册和人脉网,早已被我通过秘密渠道,

悄无声息地填进了楚英日益壮大的势力版图中。我利用职权,

把她那些明面上的政敌一个个按进土里,让她在朝中的每一步都走得看似艰难实则平顺。

而她,只会看到我沈晏如何为了讨好魏相而残害忠良。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攥紧手帕,

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摊开手,白色的帕子上是一摊刺目的黑红。【大荒沙盘:警告!警告!

】【系统检测到大范围气象灾害引发民变。】【历史节点触发:落雁谷合围。

】【推演概率:若长公主楚英率兵平叛,遇伏概率100%,存活率0.01%。

】那血迹在沙盘投射出的红光下显得愈发狰狞。落雁谷,那是她的葬身之地。

我盯着虚空中浮现出的那座阴森的山谷,胃里一阵痉挛,

那种看着爱人步入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恐惧,比任何刑罚都要折磨。6朝堂上,

吵得像个沸腾的烂菜锅。“陛下!乱民已逼近京畿,长公主殿下请战平叛,实乃大楚之幸啊!

”一名老臣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。我站在权臣之首的位置,

感受着侧后方那道几乎要将我后心刺穿的目光。那是楚英,她穿着一身银甲,英姿飒飒,

却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“殿下万金之躯,怎可轻试锋芒?

”我慢条斯理地走出来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傲慢,

“这份平叛的功劳,沈某要了。”“沈晏!你这窃国之贼!”楚英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
她几步跨到我面前,双目赤红,因为愤怒,她胸口的甲片剧烈起伏。“那是赈灾的粮草!

那是保家卫国的将士!你懂兵法吗?你除了会在相府摇尾乞怜,你还会什么?

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角因为急躁而泛起的泪光。我没说话,

只是从怀里掏出魏相亲批的调兵令。“啪!”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。力道极大,
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口腔里瞬间溢满了铁锈味。左脸迅速红肿起来,**辣地疼。

“这一巴掌,是替天下百姓打的。”她凑近我,压低的声音里全是蚀骨的恨,“沈晏,

你最好死在战场上。”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露出一丝恶毒的笑:“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。

”三日后,落雁谷。乱军首领带着三万悍匪,早已在谷底设下了必死之局。我站在高坡上,

冷风灌进我的脖子,肺部的刺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“放箭。”我冷冷下令。不是对着乱军,

而是对着我早已通过推演预设好的油桶位置。漫天火海瞬间吞噬了整个山谷。

惨叫声、皮肉被烧焦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我为了彻底铲除这股威胁,

采用的是最极端、最残忍的火攻。就在这时,一支流矢从黑暗中射出。“噗!

”羽箭穿透了我的左胸。我闷哼一声倒在泥泞里,看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,视线模糊。

当我拖着残缺的身体回到京城,迎接我的不是庆功酒,而是楚英联合十八位言官上递的奏折。

“沈晏杀良冒功,火烧山谷致使数千平民受累,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,请圣上……夷其三族!

”我听着内侍宣读奏折,感受着胸口伤口崩裂带来的湿冷感,在心里自嘲地笑了。阿英,

火海里没有平民,只有披着民服的伏兵。但我解释不了,我必须是那个残暴的权奸。

7还没等我的伤口结痂,北方的夷狄便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,撕碎了边境的防线。

老皇帝吓得瘫软在龙椅上,**底下的垫子湿了一片,一股尿骚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。

魏相这个老狐狸,缩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打抖。“和亲……对,唯有和亲能保平安!

”魏相颤声开口,“听闻夷狄大单于指名要大楚最尊贵的嫡长公主……”大殿内瞬间死寂。

楚英猛地抬头,眼里的光碎成了冰渣。“本宫愿披甲上阵,死战不退!”她大步走出来,

那是她最后的倔强。但我眼前的沙盘在疯狂预警。红光,满目都是红光。

【推演结果:楚英出战,三日后被围。夷狄生擒公主,于关外设‘京观’,

楚英头颅将被制成酒器。】我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几乎窒息。

我绝不能让她去。“陛下。”我跨出一步,靴子踩在汉白玉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楚英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,眼里满是哀求与决然:“沈晏,你已经毁了我的名声,

抢了我的功劳,这次,别拦我……”我没有看她,而是突然抬起脚,

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窝处。“砰!”楚英毫无防备地跪倒在地,

膝盖撞击地砖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。“沈晏!你放肆!

”她挣扎着要站起来,我却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裙摆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

眼神极尽轻蔑。“区区一介女流,真当自己是战神降世了?你去前线,除了给大单于暖床,

还能有什么用?”我转过身,对着被吓傻的老皇帝拱手道:“陛下,

臣愿亲自护送长公主前往夷狄大营。臣不仅会把公主送到,

还会奉上一份大单于无法拒绝的‘大礼’。”“沈晏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

”楚英在后方疯狂地咆哮,她的指甲在地上抓出了血痕。而我,

只是紧紧攥着袖中那枚已经破碎了一角的推演玉符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阿英,

只有作为卖国贼的我陪你走这一趟,我才能在这必死的迷局里,替你杀出一条生路。

8和亲的车队缓缓驶出京城。风沙打在华丽的鸾轿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楚英被铁链锁在轿子里,那些原本用来囚禁重犯的锁链,此刻正勒在她白皙的腕间,

磨出了层层血皮。我骑着马,走在轿旁,脸色冷峻。“沈晏,你不得好死。

”轿帘内传来她沙哑的诅咒,带着透骨的寒意,“大楚的祖宗基业,

都毁在你这个卖国贼手里了。”我没回话,只是机械地驱马前行。深夜,我在路边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