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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路承景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很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。
路承景登时冷了脸:
“林舒意,薇薇是客人!她第一次来,你就要把她和狗赶出去,你的教养呢?”
每当他连名带姓喊我的时候,就代表他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“舒意姐,你被生气,我不知道你过敏这么严重......我这就带将军走。”
沈明薇红着眼,着急地来扶我。
我一把挥开她的手。
力气不大,她却像是被重重推开一样。
踉跄着跌进路承景怀里。
路承景瞬间像被点燃的**桶,搂住沈明薇,对我怒喝:
“你发什么疯!薇薇好意关心你,你还动手?”
沈明薇拉着他的衣袖:
“不怪舒意姐,是我自己没站稳,姐姐怀孕又过敏,肯定是太难受了。”
她越是大度,路承景脸色就越是铁青。
“天天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作闹,你是不是觉得怀孕了就了不起,能仗着孩子为所欲为?”
鸡毛蒜皮的小事......
原来我几近窒息的过敏,在他眼里只是作闹。
我自嘲地笑了。
一如我们结婚一周年那天。
路承景早上出门前,我告诉他订了餐厅,想一起庆贺。
可我等了一整个晚上。
他直到凌晨才回来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问起,他只轻飘飘又敷衍地说了句:
“你说了要过节?我没听见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沈明薇失恋,他陪着她在酒吧喝了一整夜的酒。
这一刻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听不见我的话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“承景,你们别吵了,快送舒意姐去医院吧!”
沈明薇的哭腔像一个提醒。
路承景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能走吗?不能走我叫救护车,别等下又说我虐待你。”
我的心,彻底沉入冰谷。
我没有力气再跟他争吵,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是在医院。
送我来的男人交了钱就走了,再没露过面。
鼻腔忽地酸了。
强撑许久的泪水止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出院当天,我仍是带了几分希冀给路承景发去消息。
【我出院了,能来接我吗?】
一分钟,十分钟,半个小时。
屏幕上依旧没人回应。
心里最后一丝爱意如同化成泡沫,归于死寂。
路承景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我独自打车回了家。
刚进门,沙发上的路承景就投来目光。
“回来了,那就去把午饭做了。”
“薇薇胃不好,将军也饿了,做点清淡的。”
我撑着疲累的身子,轻声撂下一句:
“我不是你们的保姆。”
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路承景眉心拧紧了:“林舒意,你吃我的用我的,连顿饭都不肯做?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。
那是我的副卡。
“不就是没去接你,甩脸色给谁看?今天不做饭,这张卡就停用。”
喉咙有点堵,我声音都抖了几分。
“路承景,当初是你求着我辞职在家备孕的,这张卡里的钱,连我以前工资的三分之一都不到!”
他冷笑一声,把卡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。
“少拿以前说事,你现在怀着孕,就是个靠我养的废人。”
尖锐的羞辱刺得我几乎站不稳。
我深吸口气,心里很累,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。
第二天一早我醒来,路过餐厅时,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空炖盅。
那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,一直舍不得吃,想留着安胎的顶级燕窝。
而此刻,沈明薇正拿着勺子,把盅底最后一点燕窝喂给那只阿拉斯加。
“将军真乖,多吃点,毛才会亮亮的哦。”
我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冲过去一把夺过炖盅。
沈明薇被吓了一跳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舒意姐,将军最近掉毛严重,承景说燕窝对狗毛好,才让我炖的......你别生气,我赔给你就是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是我买来安胎的,你居然拿去喂狗!”
“你发什么疯!”
路承景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,一把将我推开。
我毫无防备,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。
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路承景却看也不看我,将沈明薇护在身后,满脸嫌恶:
“不就是一盒破燕窝,你连条狗都容不下?想要多少我买给你,别整天像个泼妇一样丢人显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