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远州前几年脑子不好,哪能轮到二闺女?”
“这温溪宁也不容易,可远州现在考上国防大学了,总不能一直让个病秧子拖着。”
有人看见她,立刻闭了嘴。
她兀自往前走着,只是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得发木。
等她拎着药回去时,家里没有人。
她独自熬着中药。
等药熬好了,屋外传来欢笑声。
只见谢远州和温若兮,还有周兰英正一同走回来,手里还拿着照片一张张看,嘴都合不拢。
“这张好,远州精神,若兮也漂亮。”
温溪宁端着药碗过去。
照片里,周兰英坐着,谢远州和温若兮分别站在她身边,像是一家人。
她愣了愣,药碗差点没端稳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
温若兮连忙起身来解释:“这是我们今天刚去照相馆照的,我想着寄几张照片回去给爸妈看看。”
周兰英也说:“是啊,远州他爸在部队里也难得回来,想着寄照片过去,你没在家就没带你。”
她们一唱一和,将温溪宁堵得死死的。
她望向谢远州,他只将那照片拿了回去。
“你身子不好先去喝药,凉了更苦。”
他说这话像是在关心她。
可那张照片,已经被他夹进书里了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药,苦得舌根发麻。
夜里,温溪宁替谢远州收拾去学校要带的书。
他那本《军事理论基础》摊在桌上,里面夹着白天照相馆拿回来的照片。
她本想把照片取出来,别压皱了。
翻开书时,却看见照片下面还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字。
她指尖顿了顿,慢慢抽出来。
里面是一张盖着红章的纸,最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离婚申请情况说明。
申请人那一栏,写的是她的名字。
温溪宁。第3章
温溪宁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直到门被推开,谢远州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军帽。
他看见信封,脸色变了变。
她转头看向他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谢远州沉默片刻,把信封拿过去,压回书里。
“这是我妈之前准备的,她说你身子不好,留在谢家也辛苦。要是以后过不下去,就先把手续备着。”
她怔住: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想等报到以后再说。”
她轻扯唇角:“我的离婚申请,你要找机会告诉我?”
谢远州皱眉,脸色沉下来:“温溪宁,我明天就要去报到,你非要今晚闹吗?”
她愣住,原来问自己的去留,也成了闹。
她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而谢远州合上书,拿起军帽:“等你冷静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去了书房。
门关上,温溪宁坐在屋里的炕上许久未能回神。
可没多久,她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是温若兮在隔壁书房门口低声说:“远州,我给你倒了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