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准确地说是盯着电视发呆,遥控器搁在旁边,屏幕上在放一档无聊的相亲节目。
"今天不加班?"我换鞋。
"破了。"
"那个连环入室抢劫?"
"嗯。"
我走过去坐下,离她半个沙发的距离。
她忽然说:"沈衍,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结婚三年,像两个室友?"
我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我,眼睛还盯着电视。
"你上你的夜班,我办我的案子。偶尔在家碰面,说不上三句话。"
"你想说什么?"
"我在想……"她顿了一下,"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。"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"你想离婚?"
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。
眼神里有点恼怒,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"我没说要离婚。我是说——你能不能,让我多了解你一点?"
沙发上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。
"我没什么好了解的。"我说。
"你看,你又这样。"她把抱枕往旁边一砸,站起来,"每次一问到你的事你就这副样子。你知不知道,我作为刑警,最看不惯的就是——"
"就是什么?"
"——一个人满身疑点还装得若无其事!"
她指着我,语气带上了审讯的味道。
我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微起伏的胸口,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。
"你笑什么!"
"没什么。"我站起来,"顾警官,我去洗澡了。"
"沈衍!"
"嗯?"
"你——"她噎了一下,最终没说出后半句,只是重新坐回沙发,把抱枕在胸前,狠狠换了个台。
我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
笑意还挂在嘴角。
这人吧,平时冷得像冰块,急起来倒是挺可爱的。
洗完澡出来,她已经回卧室了。
门关着。
这三年,我们一直分房睡。
我看了一眼她紧闭的门,没敲。
去客房躺下。
手机放在枕边。
没响。
但我翻来覆去,睡不着。
卫昭白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"知道你的人不止我们。"
"三年前你得罪过的那些人——"
三年前。
我闭上眼,那些画面又浮上来了。
沙漠。火光。血。
还有一张脸。
一张满是恨意的脸。
"沈衍,你杀了我弟弟。我记住你了。"
那个人——
应该还在监狱里。
应该。
我侧过身,强迫自己把那些东西压下去。
明天还要上班。
凌晨三点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"沈衍!沈衍!"
顾辞的声音。
我一秒清醒,翻身下床开门。
她站在门口,穿着睡衣,头发散着,但眼神锐利得完全没有刚醒的样子。
"出什么事了?"
"你看这个。"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是一串无法追溯的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"你老公不是医生。问他,鬼手是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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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表情没有变。
但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辞盯着我的脸,一眨不眨。
刑警的眼神——专门捕捉微表情。
"解释一下?"她说。
我把手机还给她:"半夜发骚扰短信的你见得还少?"
"沈衍。"
她的声音平了下来,反而比刚才更有压迫感。
"我做了八年刑警,哪条信息是骚扰,哪条信息有内容,我分得出来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"鬼手。是什么?"
走廊很窄,她离我不到半米。洗衣液的香味混着夜里的凉气。
"是个代号。"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