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站起身,往墓园门口走。
“斯年。”叶旭琛在身后叫我,“你回哪里?让乐宁送你吧,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脚步越走越快,几乎是在逃。
墓园门口,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凯悦酒店。”
车开出去不到五百米,手机震了。
是纪乐宁的号码。
即使删了联系人,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一瞬间,我还是认了出来。
我没接。
来电响到自己挂断,接着又震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进来:【斯年,三年前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,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三年前,她在家宴上默许了婚约。
三年前,她在露台上说“你比他坚强”。
现在纪乐宁说,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——不是我想的那样,又如何?
我把手机关上,没再理会她其余的话。
出租车在夜色中开了四十分钟,我终于来到酒店。
办入住时,前台却说:“叶少爷,您的房间已经有人帮您升了套房。这是房卡,1809。”
我接过房卡,没有问是谁升的。
不用问也知道。
电梯上升,我放空心绪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懈。
累,自从回国来,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让我心累。
电梯门打开,我拖着行李走出来,然而走到房门口,我却停住了。
1809的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我没想过的人。
是叶家老宅的周管家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常年不变的深灰色的中山装,朝我微微欠身。
“二少爷,老爷子让我来接您,车已经在楼下了。”第5章
不是询问,是通知。
周管家随即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。
——老宅还是那副样子,华丽而死气沉沉。
周管家领着我穿过玄关,走进餐厅。
长桌上摆满了菜,水晶吊灯把每一道菜都照得色泽诱人,但桌边坐的人让我的胃一瞬间拧紧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。
他的左手边坐着叶旭琛,换了一件家居休闲服,气色比在墓园时好了不少。
叶旭琛旁边是我妈,三年没见,老了很多,手紧紧搭在叶旭琛的手背上,母子俩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
纪乐宁坐在老爷子右手边,目光在我进门的那一瞬间就落在我身上。
我移开视线,没有看她。
“三年不回来,连人都不会叫了?”老爷子看着我。
“爷爷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哼了一声:“你爸捡骨这么大的事,你不提前回来操持,卡着日子才落地,你是真不把你爸放在心上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直直戳进胸口最软的地方。
我没有解释。
“行了,回来就好。”
我妈难得打了圆场,但下一句就拐到了叶旭琛身上:“你大哥身体不好还操心这些,你也不跟他说声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