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女。作为王爷身边最得力的牛马,我一人领一份俸禄,
却操持着斟茶递水、煎药煮茶、暖榻铺床三份差事。所以,当摄政王那位趾高气昂的未婚妻,
甩给我一张银票让我麻溜滚蛋时。我两眼放光:“好嘞!”可谁能告诉我,
为什么全京城最高冷寡言的摄政王,会红着眼眶堵在我新开的糕点铺门口,
哑着嗓子问:“……还招学徒吗?不要工钱,管饭就行。”【第一章】我叫苏禾,
是摄政王府的首席打工人,也是王府的无冕之王。别误会,不是因为我受宠,
而是因为我能干。整个王府,上到摄政王萧玦本人,下到他养的那只挑食的波斯猫,离了我,
都得瘫痪。我一人领着一份俸禄,却身兼三职。我是他的生活秘书。
每日寅时(凌晨三点)准时起床,为他备好水温恰到好处的洗脸水,熏好他上朝要穿的朝服,
搭配好玉带和香囊,确保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维持着大邺朝第一美男子的风范。
我也是他的首席药膳师。萧玦那人,看着位高权重、冷若冰霜,其实底子虚得很。
早年征战沙场留下一堆毛病,胃不好,天冷了膝盖还疼。我日日为他研究药膳,
苦得掉渣的药材在我手里能变成可口的汤羹。整个王府,只有我炖的汤,
他能一滴不剩地喝完。至于第三份工作……就有点难以启齿了。我还是他的专属暖床丫鬟。
每晚亥时,我得提前爬上他那张比我整个屋子还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,用自己的体温,
将冰冷的被褥捂得暖烘烘。等他处理完公务回来,我再悄无声息地退下,滚回我的小偏房。
第一次干这活的时候,我也曾脸红心跳,以为是什么话本里的禁忌之恋要上演。
结果萧玦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被子暖和点,本王腿疼。”行,明白了。
您老人家不是要人,是要个有自主呼吸功能的热水袋。从那以后,我再无半点绮念,
一心只想搞钱。毕竟,暖床这份活,是有额外补贴的。一个月十两,顶我半年月钱了。
我在王府干了五年,凭借着过硬的业务能力和“只要钱到位,
老板就是再生父母”的职业精神,硬生生从一个三等丫鬟爬到了一等侍女的位置,
还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。我的人生规划很清晰:再干五年,等攒够了钱,
就出府去盘个小铺子,做点小生意,当个快乐的单身富婆。然而,我的退休计划,
被一个女人的到来,提前了。那天下午,我刚给萧玦书房里那盆娇贵的兰花浇完水,
一个穿着华丽、满头珠翠的女人就带着一大帮仆妇,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。
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,林婉儿,也是太后亲赐给摄-政王的未婚妻。她一进门,
那双涂着丹蔻的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在我身上扫了一遍,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敌意。
“你就是苏禾?”她用帕子掩着鼻尖,仿佛我身上有什么怪味。我福了福身,语气恭敬,
姿态卑微:“奴婢苏禾,见过林**。”林婉儿没让我起身,绕着我走了一圈,那目光,
跟菜市场挑拣猪肉没什么两样。“长得倒也清秀,难怪能把王爷迷得神魂颠倒。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大姐,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把他迷住了?他看我的眼神,
跟看他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没任何区别。但我不敢说,只能把头埋得更低:“林**误会了,
奴婢只是个下人。”“下人?”林婉-儿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
“有睡到主子床上去的下人吗?!”这话一出,她身后那群仆妇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,
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我懂了。这是正宫娘娘来敲打我这个“狐狸精”了。
我心里叹了口气,打工人的宿命,就是不仅要受老板的气,还要替老板挡桃花煞。
【第二章】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按照标准流程,开始解释、表忠心、发毒誓。
可林婉儿显然不想听我废话。她抬了抬下巴,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一步,
将一张银票甩到我面前。“这是一千两,”林婉-儿的声音里带着施舍的优越感,
“拿着这笔钱,今天之内,从王府消失。从此以后,不许你再出现在王爷面前。”一千两?
我看着那张在空中飘飘悠悠落下来的银票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我的大脑,
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开始运转。我在王府五年,省吃俭用,
连带着萧玦时不时的赏赐和暖床补贴,一共才攒了五百八十二两三钱。现在,
这位大**一出手就是一千两。这一千两,加上我的小金库,
足够我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两间铺面,外加一个带花园的小院子了!我的退休计划,
不仅提前了,还直接鸟枪换炮,从经济适用型升级成了豪华尊享版!
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。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。苍天啊!大地啊!
这是哪位菩萨显灵,派了这么一位财神奶奶来普度我这苦命的打工人啊!我看着林婉儿,
那眼神,就像看着我的再生父母。林婉儿被我看得一愣,她大概以为我会哭哭啼啼,
或者抵死不从,没想到我双眼放光,一脸“你真是个大好人”的表情。“怎么?嫌少?
”她皱起眉头,以为我要坐地起价。“不不不!不少!一点都不少!”我生怕她反悔,
一个饿虎扑食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地上的银票,紧紧揣进怀里。然后,
我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林婉儿,情真意切地磕了个响头。“多谢林**成全!
您的大恩大德,苏禾没齿难忘!”我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。
林婉儿和她带来的所有人都懵了。她们预想中的所有**场面,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,
什么柔弱白莲花含泪不屈,通通没有发生。只有一个拿到巨额遣散费后,
快乐到几乎要当场蹦迪的社畜。我抬起头,
脸上挂着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笑容:“林**您放心,我这就去收拾东西,
保证在王爷回府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绝不给您添堵!”说完,我从地上爬起来,
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哼着小曲儿就往我的小偏房跑去。那步伐,轻快得像一只刚出笼的鸟。
身后,林婉儿主仆一行人,还愣在原地,风中凌乱。我猜她此刻的内心一定是:我是谁?
我在哪?我刚才是不是给错钱了?【第三章】我的动作快得惊人。毕竟,
作为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打工人,我的家当早就打包好了,就藏在床底下。一个包袱,
装着我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攒下的所有银票地契。另一个小箱子,
是我这五年来的心血——我偷偷记录下来的,萧玦的全部“用户数据”。
的保养与**技巧》《王府各级管事人员的性格弱点与行贿指南》这可是我的核心技术资产,
以后说不定还能匿名卖给萧玦的政敌,再赚一笔。我将这两样东西往身上一背,
环顾了一下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小房间,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一种刑满释放的激动。临走前,
我本着职业道德的最后一丝光辉,还是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。我跑到厨房,
将晚上要给萧玦炖的汤的药材分门别类包好,又用纸条写下了详细的步骤、火候和注意事项,
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然后,我又去了书房,将他今晚可能要批阅的公文按照紧急程度分好类,
用不同颜色的便签做了标记。做完这一切,我拍了拍手,完美。交接工作完成,我苏禾,
仁至义尽。我背着我的小包袱,大摇大摆地往王府侧门走去。门口的两个守卫是我老乡,
平时没少受我接济,帮他们捎带家书,给他们送些我做的小点心。见我这副架势,
两人都愣住了。“苏禾姐,你这是……要回乡探亲?”我喜气洋洋地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,
一人一两塞给他们:“不是探亲,是高升了!以后就不能在府里关照你们了,
这点银子拿去喝茶。”两人拿着银子,更懵了:“高升?去哪儿啊?”我挺起胸膛,
用一种即将奔赴纳斯达克敲钟的豪情壮志,宣布:“出府,单干!我要去当老板了!”说完,
我在他们呆滞的目光中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潇-洒地踏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。
自由的空气,真他娘的香甜!我甚至能想象到,当萧玦下朝回来,
发现他最“宠爱”的贴身丫鬟,拿着他未婚妻的钱跑路了,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
他大概会皱皱眉,冷哼一声:“不知好歹。”然后,第二天就找个新人顶替我的位置。而我,
苏禾,将成为他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。想到这里,我非但没有半分伤感,
反而笑出了声。太好了!这简直是打工人最完美的离职结局!【第四章】萧玦回到王府时,
天已经擦黑了。他今天在朝堂上跟几个老狐狸斗了一天心眼,身心俱疲,
只想赶紧回去喝一碗苏禾炖的安神汤,然后泡个热水脚,睡个好觉。然而,一踏进书房,
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屋里的灯火有些昏暗,不是他习惯的亮度。他揉了揉眉心,
唤了一声:“苏禾。”没人应。一个新来的小丫鬟端着茶盘,
战战兢兢地走进来:“王……王爷,您的茶。”萧玦瞥了一眼那茶水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茶叶是今年的新茶,可水温太烫,把茶叶都烫坏了,一股子焦苦味。他平时喝的茶,
都是苏禾用温水浸润,再用八十度的水冲泡,茶香清冽,入口回甘。“苏禾呢?
”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。小丫鬟吓得一哆嗦,
差点把茶盘扔了:“苏……苏禾姐姐她……她出府了。”“出府了?”萧玦一愣,
“本王怎么不知道?”他所有的行程,苏禾都了如指掌,绝不会在他回府的时候私自外出。
“是……是林**……”小丫鬟快哭了,“下午林**来过,然后……然后苏禾姐姐就走了。
”萧玦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,无非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把戏。
林婉儿的小性子,他懒得计较。至于苏禾……一个丫鬟而已,受了点委屈,明天哄一哄,
赏点东西也就是了。他挥挥手让小丫鬟退下,心里有些烦躁。他坐到书案后,想处理公文,
却发现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虽然摆放整齐,却没有了往日那些清晰明了的彩色便签。
他不知道哪一份是紧急的,哪一份可以缓一缓。他烦躁地将奏折推到一边,
起身想去换身便服。可当他打开衣柜,却发现里面挂着的全是颜色相近的深色常服,
他一时竟不知该穿哪件。以往,苏禾都会提前将他第二天要穿的便服和配饰一并准备好,
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萧玦的心里,第一次升起一丝陌生的慌乱。他像个提线木偶,
所有行动的指令都来自于苏禾。现在线断了,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晚膳时分,
厨房战战兢兢地端上了菜。四菜一汤,看起来很丰盛。萧玦拿起筷子,
夹了一口平日最爱吃的清蒸鲈鱼。咸得发苦。他又试了一口青菜。淡得无味。最后,
他将希望寄托在那碗汤上。一口下去,差点当场喷出来。这哪里是安神汤,
分明是一碗中药铺里直接端出来的黄连水!“哐当——”萧玦狠狠地将汤碗摔在地上,
碎片溅了一地。“苏禾呢!”他终于无法忍受,发出了今天回到王府后的第三次,
也是最暴怒的一次质问。满屋的下人吓得跪了一地,噤若寒蝉。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
哭丧着脸:“王爷……苏禾姑娘……她……她拿着林**给的银票,自己离职了啊!
”萧玦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以为她只是受了委屈,闹脾气躲起来了。他从没想过,她会走。
而且是拿着钱,主动走的。【第五章】那一晚,整个摄政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。
王爷发了雷霆之怒,摔了最爱的汝窑茶杯,吓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。可这怒火的源头,
却不是那位始作俑者林婉儿。萧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第一次失眠了。
没有了苏禾提前温好的被褥,他觉得那张大床又冷又硬,躺在上面,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。
没有了苏禾点的安神香,他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烦躁的气息。他睁着眼睛,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禾的影子。那个永远低着头,说话细声细气,
做事却麻利得像有三头六臂的丫鬟。他一直以为,她对他,是有些不一样的。毕竟,
满府的人都怕他,只有她,敢在他发火的时候,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。他也以为,
他对她,是有些特殊的。毕竟,他允许她进他的书房,碰他的公文,甚至……上他的床。
他以为这是一种默契,一种主子对得力下属的纵容与信赖。可他现在才发现,是他离不开她。
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,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玩具和依赖。天快亮的时候,萧玦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披上外衣,叫来了他的贴身护卫,阿风。“去,把苏禾给本王找回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
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阿风有些为难:“王爷,苏-禾姑娘是自己走的,
而且林**那边……”“本王让你去!”萧玦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告诉她,只要她回来,
本王既往不咎,月钱翻倍。”他觉得,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一个丫鬟,赌气跑了,
主子非但不追究,还愿意加薪请回来。她应该会感激涕零,立刻跑回来。然而,
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。一个时辰后,阿风回来了,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“王爷……苏禾姑娘她……她不肯回来。”萧玦的眉心狠狠一跳:“什么意思?
月钱翻倍她也不愿意?”“不……不是,”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,
“属下找到苏禾姑娘的时候,她正在牙行看铺子。她说……她说她现在是自由身,
要去创业当老板了,王府的这点工资,她已经看不上了……”看不上了?萧玦气得发笑。
他摄政王府的月钱,整个京城都是头一份的。她竟然看不上?“她还说什么了?
”阿风犹豫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说了:“她说……她感谢王爷这五年的栽培,
让她学到了宝贵的技能。为了报答您,她留下了一份《摄政王府继任交接手册》,
就在您书房的第二层抽屉里,让新来的人照着做,
保证王府三个月内不会彻底瘫痪……”“她还说……祝您和林**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
”“砰!”萧-玦身边的紫檀木桌案,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裂痕。好,好得很!这个苏禾,
真是翅膀硬了!【第六章】我确实翅膀硬了。我用林婉儿给的一千两,外加自己的积蓄,
在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盘下了一间两层的小铺子。一楼做店面,二楼当住所。
我还给自己赎了身,拿到了官府发的良民文书。从今往后,我苏禾,再也不是谁家的奴婢,
而是有身份、有资产的独立女性。我站在我的铺子门口,叉着腰,
看着工匠们叮叮当-当-地装修,心里那叫一个美。我决定开一家糕点铺。没办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