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冷面权臣求我教他宅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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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是扬州瘦马,苦心钻营十五年只为教我以色侍人。及笄那日我被塞进花轿,

以为要去给权贵做妾,盖头掀开,当朝最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卿甩出一摞卷宗,冷声命令我,

把你那些算计人心的狐媚手段,都用在审犯人上。

第一章红烛燃烧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爆裂声,那声音落在我的耳中,

就像我娘曾经敲打在我手背上的戒尺。十五年了,我娘将她毕生的心血都倾注在我的身上。

她教我如何在低头的一瞬间展露最脆弱的颈部线条,

教我如何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整三息才楚楚可怜地落下,

教我如何用最软糯的嗓音说出最能挑拨人心的话。她常说,青竹,我们这样低贱的出身,

做正妻是不用想了,你要做就做那最得宠的妾,把男人的心死死攥在手心里,

让正妻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,也是我出嫁的日子。嫡母心善,

替我寻了一门亲事,说是送我去给一位贵人做偏房。我娘在花轿前哭得肝肠寸断,

死死抓着我的手,压低声音嘱咐我,去吧,把你学过的全用上,别给娘丢脸。

花轿摇晃了整整一个时辰,我坐在轿子里,盖头下的视线只能看到自己绞紧的手指。

我在脑海里反复温习着今晚该如何开场。是先假装害怕瑟瑟发抖,

还是欲迎还拒地落下一滴清泪,亦或是大着胆子去勾那贵人的衣角。轿子停了,没有踢轿门,

没有跨火盆,只有一双粗糙的手将我搀扶进了一间冷清的屋子。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

我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好呼吸,将身段放得最软,静静等待着我的猎物。不知过了多久,

房门被推开,一阵裹挟着夜风与冷松香气的寒意涌了进来。来人的脚步声很沉稳,

没有急色之人的虚浮。一双玄色暗纹的皂靴停在了我的视线里,紧接着,

一杆秤挑开了我的红盖头。我立刻按照演练过千百遍的那样,微微抬起眼眸,

眼神里藏着七分惊惶三分懵懂,眼底迅速蓄起一层水光,嘴唇微张,

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低呼。可是,当我看清眼前的人时,我那完美的伪装差点裂开。

站在我面前的男人,身形高大挺拔,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腰间束着革带,

眉眼生得极为冷峻锋利,像淬了冰的剑刃。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,没有一丝一毫的欲念,

反而透着一种审视犯人般的锐利。我认识这张脸。这是当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裴鹤鸣,

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、不近女色,死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不知凡几。我不是来做妾的吗,

怎么会嫁给裴鹤鸣。而且看这房间的布置,虽然简单,却处处透着正房的规制。

裴鹤鸣随手将秤杆扔在桌上,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,目光冷冷地扫过我精心描摹的脸庞。

他说,沈青竹,收起你那套狐媚作派,我不吃这一套。我愣住了,

眼眶里的泪水瞬间不知道该不该落下。我苦练了十五年的争宠手段,

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。他见我呆立在原地,眉头微皱,

从袖中掏出一摞厚厚的卷宗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他说,你嫡母为了掩盖你爹贪墨的罪证,

把你替嫁过来,以为能用美色稳住我。既然你来了,就别闲着。过来,把这些卷宗看了。

我彻底懵了。洞房花烛夜,我的夫君不仅不想碰我,还要我看卷宗。我咬了咬唇,

决定再试探一次。我放软了身段,步履款款地走到他身边,故意将身上的幽香往他那边送,

柔声说,夫君,夜深了,这些公务明日再看也不迟,妾身服侍您歇息吧。裴鹤鸣猛地抬眼,

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。他说,沈青竹,你若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,

我就把你扔进大理寺的诏狱里去清醒清醒。现在,坐下,看卷宗。

第二章我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浑身一激灵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争宠本能瞬间烟消云散。

我乖乖地拉过一把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,极其规矩地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卷宗。

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男人的东西。我娘只教我如何看男人的脸色,从未教我如何看案卷。

卷宗上记载的是一桩扬州盐商的贪腐案,账目繁杂,牵扯的人员众多。我硬着头皮看下去,

起初只觉得头晕眼花,但渐渐地,我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。这些盐商做假账的手法,

怎么和我嫡母在后宅里克扣各房月钱、转移私房钱的手法那么像。

我娘为了教我如何在后宅生存,曾详细地给我剖析过嫡母的账本。嫡母表面上公平公正,

实则通过虚报采买价格、克扣下人月例、将好东西以次充好等手段,中饱私囊。

我指着卷宗上的一处账目,下意识地开口说,这里不对。裴鹤鸣正在翻阅另一本卷宗,

闻言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,他说,哪里不对。我咽了口唾沫,

指尖点在纸面上。我说,这盐商报上去的损耗过大。您看这几笔运费,走的是水路,

且是顺风顺水的好时节,怎么可能折损三成。这分明是他们故意做出的亏空,

实则是把好盐偷偷转卖了。就像后宅里采买胭脂,明明买的是次等货,

账面上却走的是上等货的钱,中间的差价全落进了管事婆子的口袋。裴鹤鸣的眼睛微微眯起,
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他放下手中的卷宗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我问,

你还看出了什么。我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但既然已经开口,便索性放开了胆子。

我翻到另一页,指着上面几个官员的往来信件说,还有这里。这几位大人表面上互相弹劾,

水火不容,但这信件里的用词却极其微妙。我顿了顿,想起我娘教我的那些宅斗心思,

继续说道,这就像后宅里的姨娘们,表面上争风吃醋,实则暗地里结成了同盟,

故意在老爷面前演戏,好把真正得宠的那个拉下马。

这几位大人互相弹劾的罪名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

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他们共同贪墨的大罪。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红烛的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流下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裴鹤鸣死死地盯着我,

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。久到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正准备跪下请罪时,

他突然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极短,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他说,沈青竹,

你嫡母把你送来,真是送对人了。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说,从明天起,你不用去后院学那些当家主母的规矩。

你就留在这书房里,帮我理卷宗。把你娘教你的那些揣摩人心、算计阴谋的手段,

全都给我用在这上面。我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我一个苦练了十五年狐媚手段的庶女,

竟然成了大理寺卿的编外幕僚。这一夜,我们没有圆房。我坐在红烛下,

看了一整夜的贪腐案卷,而我的新婚夫君,在一旁给我磨墨。第三章第二天清晨,

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,

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宽大外袍,带着淡淡的冷松香。裴鹤鸣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门外传来婆子尖锐的声音,少夫人,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,误了时辰可是大不孝。

我瞬间清醒过来,揉了揉酸痛的脖子,快速整理好仪容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裴家的后宅并不比沈家简单。裴鹤鸣的母亲裴老夫人是个极其严厉的女人,出身名门,

最看重规矩体统。而裴鹤鸣还有两个嫂嫂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我端着茶盏,

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低眉顺眼地将茶举过头顶。老夫人坐在上首,半闭着眼睛,

手里拨弄着佛珠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。我的膝盖渐渐传来刺痛,

茶盏的边缘烫得我手指发红。我知道,这是下马威。若是按照我娘教的,

此刻我应该强忍着泪水,身子微微颤抖,表现出极度的委屈却又不敢言语的模样,

好让男人心疼。可现在裴鹤鸣不在,我演给谁看。大嫂坐在一旁,用帕子掩着嘴轻笑,

语气凉凉地说,弟妹这规矩学得可真是不错,只是这身子骨瞧着太单薄了些,

怕是不能为我们裴家开枝散叶呢。二嫂也附和着,可不是嘛,

听说弟妹在娘家时就不怎么出门,想必是养尊处优惯了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我垂着眼眸,

脑海中飞速运转。裴老夫人想要拿捏我,两个嫂嫂想要看我笑话,我若是硬碰硬,

只会死得很惨;我若是伏低做小,以后在这后宅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
就在我准备用一招以退为进,假装体力不支晕倒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
裴鹤鸣大步跨进厅堂,连朝服都没换。他径直走到我身边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

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骨头生疼。他冷冷地扫了两个嫂嫂一眼,

然后看向老夫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说,母亲,

青竹昨夜帮我整理了一宿的卷宗,累坏了。这茶,喝不喝都罢。老夫人猛地睁开眼,怒喝道,

放肆。新妇敬茶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你怎可如此包庇她。裴鹤鸣毫不退让,

直视着老夫人的眼睛。他说,大理寺的公务比规矩重要。母亲若是觉得不妥,

大可去皇上面前参我一本。厅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大嫂和二嫂吓得脸色惨白,

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裴鹤鸣拉着我就往外走。走出院子后,他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我。

他说,刚才为什么不反击。我愣了一下,低声说,妾身初来乍到,不敢造次。他冷哼了一声。

他说,你昨晚看卷宗时的那股聪明劲儿去哪了。我娶你回来,不是让你在后宅里受气的。

以后谁敢欺负你,你就用你娘教你的手段对付回去。只要不弄出人命,我给你兜底。

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从小到大,

我娘只教我如何讨好男人,却从未有人告诉过我,我可以反击,而且还有人愿意为我兜底。

第四章从那天起,我彻底成了裴鹤鸣书房里的常客。他每天都会带回大量的卷宗和口供,

我就坐在他对面,一边翻看一边帮他梳理案情。我发现,朝堂上的那些权谋算计,

其实和后宅里的争斗并没有本质的区别。无非都是为了利益、为了权力、为了生存。

我用揣摩后宅女人的心思,去揣摩那些贪官污吏的心理。我告诉裴鹤鸣,

那个死不认罪的官员,他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命,

而是他养在城外庄子上的那个外室和私生子;那个看似清廉的清流名臣,其实极其好面子,

只要从他的名声入手,就能击溃他的心理防线。裴鹤鸣按照我的分析去审讯,果然屡建奇功。

大理寺的同僚们都惊叹于他破案神速,却不知道这背后有一半的功劳,

来自于一个被当成瘦马培养的庶女。这天深夜,裴鹤鸣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了书房。

他的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。我吓了一跳,

连忙找来金疮药和纱布,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。我的手在发抖。

我见过后宅里女人阴毒的手段,却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刀光剑影。裴鹤鸣看着我苍白的脸,

突然开口问,害怕了。我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。我说,不怕。只是觉得,大人做的事情,

比后宅里的争斗危险太多了。他叹了口气,目光深邃地看着跳跃的烛火。他说,

朝堂就是一个巨大的后宅。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别人。我若是不狠,死的就是我。

我看着他疲惫的眉眼,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心疼。这个男人,看似坚不可摧,

其实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纱布打了个结。我说,大人放心,

只要青竹在这书房一天,就绝不会让那些人的算计得逞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