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赎文满级男二他不按剧本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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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说男二快被我亲吐了。说女主的妹妹马上空降,男二会一见钟情。

说我这个作精女配迟早被狠狠甩掉。我信了。默默从他身上爬下来,

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体面退场。他却扼住我的手腕,眼尾薄红,嗓音沙哑——"这就吃饱了?

"后来我才知道。弹幕是假的,剧本是假的。

只有他咬着我锁骨说"你敢走一个试试"的时候,是真的。

【第一章】陆淮砚的下巴搁在我肩窝上,呼吸打在我颈侧,温热的,

带着点今早喝的美式的苦味。我两条腿盘在他腰上,胳膊挂着他脖子,

嘴唇刚从他左边脸颊移到右边,叭了一口。"四十七。"我自己报数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

就由着我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。沙发靠背被我们压得往后倾,茶几上的马克杯晃了晃。

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我又亲了一口。"四十八。

"弹幕从左边刷出来。【还亲呢大姐?一点眼力见儿没有,没看见男二都要吐了吗?

】我嘴唇顿了顿。陆淮砚偏了下头,鼻尖蹭过我耳廓:"怎么停了。"【女配长得人模狗样,

怎么能色成这样?简直是色中饿鬼!】第二条弹幕飘过去,我的手指从他后颈缩回来一点。

"没,手酸了。"他"嗯"了一声,右手掌贴上我后腰,稳住我往下滑的身体。

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。刀裁似的下颌线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干净,

眉骨下面那双眼睛——冷是冷的,但不是对我冷。是那种天生的、骨子里的清淡。

像高山上的雪,不是不化,是还没遇到够热的东西。我一直觉得我够热。弹幕不这么认为。

【别急,女主妹妹马上空降到男二公司当秘书,男二会对这张和白月光相同的脸一见钟情,

然后狠狠甩掉这个作精女配!】这条弹幕停在我视野正中央,字体比前面的大了一号。

像怕我看不见一样。我把它逐字逐句读完。空降。秘书。白月光相同的脸。一见钟情。

狠狠甩掉。每个词我都认识。连在一起读完之后,我的舌根发苦。我想起来了。

我是书里的女配。这本书叫什么来着——《偏执大佬的白月光回来了》?

还是《薄情总裁的救赎》?反正就是那种标准的救赎文。男主爱女主,男二爱白月光。

白月光死了,男二余生都在追忆亡人的影子里。而我,姜酒,

是那个在男二伤心时凑上去、被男二冷脸推开、最后灰溜溜退场的工具人女配。

情节本来是这么走的。

早晨突然拥有了这辈子的全部记忆和上帝视角的弹幕——我做了一个当时觉得很聪明的决定。

男主和女主已经He了,男二还空着。不如我上。于是我厚着脸皮贴上去,死缠烂打,

跟陆淮砚谈起了恋爱。他居然同意了。不是那种勉强的同意,是认认真真地把我带回家,

给我腾了半个衣柜,冰箱里永远放着我爱喝的桃子味气泡水。我以为我赚了。

捡漏捡到了全书最顶配的男人。直到弹幕告诉我——这一切都是暂时的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
我把腿从他腰上放下来,脚踩到地毯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爬到小腿。"陆淮砚。""嗯。

""我下来了哈。"他的手还在我后腰上。"为什么。""腰疼。

""你盘了十五分钟就腰疼?""我腰不好。"我扒开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,

从小指开始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

指腹上有薄薄一层茧——据说是年少时练钢琴留下的。白月光苏晚也弹钢琴。

他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,同一个琴房,面对面弹四手联弹。这些是书里写过的。

我掰到食指的时候,他突然收拢五指,倏地扣住了我的手腕。力道不重,但很准。

刚好卡在骨头和骨头之间最窄的那一圈。我抬头。他低头看我。

那双常年清冷的眼睛这会儿不太一样。眼尾薄红,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"这就吃饱了?

"他说。嗓音沙哑,带着一种我没听过的调子。不是冷淡。不是敷衍。

像是——弹幕又飘过来了。【哈哈哈哈他这个表情就是嫌弃!女配你醒醒吧!

】【男二这是在忍耐好吗!再亲下去他真的要报警了!】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。"吃饱了。

"我轻轻转了转手腕,他的手指紧了一瞬,然后松开了。指尖划过我手腕内侧的时候,

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。我假装没有感觉。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,手机振了一下。

是陆淮砚公司HR的群发邮件,我还留着他公司的内部通讯录——当初黏他的时候顺手加的。

邮件标题:【欢迎新同事——姜甜,总裁秘书处】。附了一张工牌照。

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张干净的鹅蛋脸,柳叶眉,右眼下面一颗小痣。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因为这张脸,我在陆淮砚书房的旧相册里见过。那是苏晚的脸。一模一样。

身后沙发上传来陆淮砚站起来的声响,皮质坐垫回弹发出轻微的"噗"声。"姜酒。

"我没回头。弹幕在我视野上方炸开了花。【来了来了来了!姜甜入职了!

情节终于回到正轨!】【倒计时开始,女配退场进入最后阶段!

】【男二看到姜甜的脸一定会疯,白月光诶!白月光活过来了!】我把鞋穿好,拉开门。

十一月的风灌进来,冷得我鼻尖发酸。"我先回去了,"我说,声音比预期平稳,

"明天公司有事,你早点休息。"门关上之前,我听见他走到玄关。脚步声不急,

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我加快了步子,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**在金属墙壁上,

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。不疼。我跟自己说。不过就是弹幕里写的那样,

男二会喜欢上白月光的替身,然后忘记我这个工具人。这才是正常情节。我本来就是捡漏。

漏哪有让人一直捡的道理。手机又响了一声。陆淮砚的消息。【到家给我打电话。

】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手心里,屏幕朝下。电梯到了一楼。

我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。也没有看到——二十三楼落地窗前,

陆淮砚站在我坐过的沙发旁边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公司HR的邮件。

他的拇指划过姜甜的工牌照片,停了两秒。然后按下删除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眼底的温度冷得像刀。【第二章】我花了一整夜说服自己接受现实。

方法很简单——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,把弹幕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。

弹幕不是一直都有的。我苏醒大概三个月之后它才出现,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,

像视频网站没什么人看的冷门片。后来越来越多。尤其是我跟陆淮砚在一起之后,

弹幕的密度几乎翻了十倍。而且态度高度一致——嘲讽我。催促我退场。

然后兴奋地等待姜甜上线。我翻了个身,被子裹到下巴。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歪嘴笑的脸。

好吧。那就分手。趁着还有点体面,在姜甜彻底拿下陆淮砚之前,我自己滚。

起码弹幕不会骂我"死皮赖脸"。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在陆淮砚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他。

他到得很准时,八点十分。灰色大衣,黑色高领毛衣,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

整个人从旋转门走进来的时候,咖啡厅里有三个女生同时放下了杯子。

我以前会在心里得意——看见没,这是我男朋友。现在我只觉得他好看得不像话,

不像话到让人心虚。这种等级的男人,凭什么一直跟我一个作精女配混在一起?弹幕说得对。

他忍我很久了吧。"说。"他在我对面坐下来,没叫咖啡。直觉很准。

知道我约他不是为了腻歪。"陆淮砚,"我两只手捧着纸杯,拿铁的温度透过纸壁传到掌心,

"我们分手吧。"安静了两秒。窗外有辆公交车经过,柴油发动机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
"理由。"他的语气没有起伏。像在开会时问下属"数据呢"。"没有理由,"我说,

"就是——腻了。""你腻了。""嗯。""姜酒。"他叫我全名的时候我心里抖了一下。

"你昨天还在我身上数第四十八个亲亲。今天你告诉我你腻了。"我攥紧纸杯。

"人的感情就是变得这么快啊,一觉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,你没经历过吗?""没有。

"他说得斩钉截铁。那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。我低下头,死盯着杯盖上的小孔,

不敢看他的脸。"不分。"他说。"你不能不同意。""我可以。""陆淮砚,

你别这样——""你先告诉我,"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"你昨晚回去以后看了什么。

"我的脊背僵了一瞬。弹幕适时飘出来:【快说分手!快说分手!别磨叽!

】"我什么都没看。""那你为什么昨晚没给我打电话。""忘了。""你从来没忘过。

"他靠向椅背,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。那种审视的目光我很熟悉,

这是他谈判时的表情——对面坐的不是女朋友,是一个说谎的人。我喝了口拿铁,

烫得舌尖发麻。"陆淮砚,我不适合你。""谁告诉你的。

""没有人告诉我——""是不是姜念。"我愣了一下。姜念?他怎么突然提到姜念?

"跟我姐没关系。""那就是跟你姐有关系。"他直接锁定了方向。我张了张嘴,

发现这个人审问技巧比我想象中高明太多。"真没关系。

我就是觉得——你迟早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。"说这句话的时候,

我在心里默念:比如一个长着白月光的脸的秘书。"更好的人。"他重复了一遍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他笑了。不是温柔的笑。

是那种"听到一个很愚蠢的笑话"之后,嘴角牵动一下、眼睛里全是凉意的笑。"行。

"他站起来。大衣下摆扫过椅子边缘。"你要分就分。东西什么时候搬。""已经搬了。

"他动作顿了一秒。低头看我,那一秒里他的眼神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,又飞快地拼回去。

"昨晚搬的?""嗯。""我的衣柜你清干净了?""给你留得整整齐齐的,放心。

"他没再说话。转身走了。旋转门把他的背影切成一片一片,拼不回一个完整的人。

弹幕在我头顶欢呼。【走了走了!分了分了!女配终于识趣了!】【接下来就是姜甜的主场!

好期待男二看到白月光的脸时候的表情!】我坐在原位,把已经凉透的拿铁喝完了。苦的。

到了下午,姜甜来了。她找到我住的地方——一个老小区的三楼,隔壁是麻将馆,

对面是杂货铺。"姐姐。"她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

眉毛微微拧着,像是替我难过。那张脸。近距离看比照片更惊人。不是普通的像。

是那种从骨骼到肌肉走向都一模一样的像。右眼下面的痣,眉尾微微上挑的弧度,

甚至笑起来左边脸颊的梨涡。我在陆淮砚书房的旧相册里看过苏晚的照片。他不知道我看过。

或者,他知道,但没说。"甜甜?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""我问了人啊,"姜甜走进来,

自然地换了拖鞋,"姐,你怎么搬到这种地方了?陆总那边……"她试探地看我一眼。

我笑了笑:"分了。""啊?"她的惊讶表演得很好。眼睛微微睁大,

嘴巴张了个小小的O型。但她的瞳孔没有放大。真正惊讶的人,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。

她的没有。"怎么回事啊姐?你们不是挺好的吗?""没什么,感情的事哪说得准。

"我接过她递来的苹果,在水龙头下冲了冲。"对了,你什么时候进的陆淮砚公司?

""上周刚入职,"她坐在我家唯一一把没有缺腿的椅子上,小腿并拢,姿态端正,

"是姜念姐姐帮我介绍的。"姜念。我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。姜念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。

这本书里的正牌女主。救赎文的女主角,已经和男主完成了He,坐拥男主家族的全部资源。

她为什么要把姜甜塞进陆淮砚的公司?"念念姐说陆总那边刚好缺人,让我去试试,

"姜甜端着水杯,指尖在杯沿上画圈,"姐,你别多想,我就是去工作的。""我没多想。

"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。她接过去咬了一口,

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说:"不过陆总真的好帅啊。今天开会的时候我送文件进去,他那个侧脸,

我都看呆了。"我削第二个苹果的刀顿了一下。她立刻补上:"啊,姐姐对不起,

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——""没关系,"我笑了笑,"确实帅。

"弹幕飘过来:【哈哈哈女配这个表情,忍得好辛苦!】我没有在忍。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
姜甜说她是"上周刚入职"。但陆淮砚公司的HR邮件是昨天才发的。入职一周,

工牌照昨天才上系统?这不对。要么是HR流程出了问题。

要么——她入职的时间点被人刻意隐瞒了。有人不想让其他人提前知道姜甜进了公司。

直到昨天。直到我和陆淮砚还在一起的时候。时间卡得真巧。巧得像有人在操控情节。

姜甜走的时候,在门口回头冲我摆了摆手。"姐姐早点休息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

"门关上之后,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把削皮刀。指节发白。不是因为伤心。

是因为我突然发现——弹幕说姜甜"马上空降"。但姜甜自己说她"上周"就入职了。

弹幕的信息……是不准确的?还是说,弹幕根本就不是"读者"在发?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,

扎在我脑子最深的地方。微弱的刺痛,但拔不掉。我把削皮刀放进厨房抽屉里,打开手机,

翻出陆淮砚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发的【到家给我打电话】。我没有回。

但我打开了另一个页面——陆淮砚公司的公开工商信息。

如果姜念要在陆淮砚的公司里安插一个人,她需要什么?第一,一个合理的入职身份。第二,

一张有用的脸。第三,一个让陆淮砚无法拒绝的理由。姜甜全占了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设计。

窗外麻将馆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,楼下杂货铺老板在骂他家的猫。我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

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。不是那种"我是书中人"的不对劲。而是——连书中的情节,

似乎都在被什么人实时改写。我关了灯。黑暗中,弹幕的荧光残留在视网膜上,

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萤火虫。【姜酒,认命吧。你的故事已经结束了。】我闭上眼。没有认。

【第三章】第二天一早,我做了两件事。第一件:去区图书馆办了张借阅证。不是为了看书。

是为了用那里的公共电脑。我的手机太旧了,浏览器加载一个网页要转圈二十秒,

而且——我不确定自己手机上的搜索记录是不是安全的。弹幕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,

那别的东西呢?我不想冒险。第二件:给姜甜发了一条微信。【甜甜,姐最近手头有点紧,

你方便借我点钱吗?不多,三千就行。】姜甜的回复来得很快。【姐姐你怎么了?

是不是分手之后日子不好过?】【你等等啊我这就给你转。】三千块,到账。没有犹豫,

没有追问。一个刚入职不久的秘书,三千块钱眼都不眨。要么她家本来就有钱。

要么有人给了她足够的经费。我在图书馆的电脑前坐下来,开始查姜甜的底细。

**息能查到的不多。姜甜,二十三岁,某三本院校毕业,学的是行政管理。

没有工作经历。没有社交平台的痕迹——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,没有微博,没有小红书,

没有抖音账号。这本身就不正常。我又查了一样东西。姜甜的身份证号。

这个是她入职时公司HR系统里录入的,我之前拿到的内部通讯录能看到部分信息。

身份证号对应的户籍地,是一个南方小城。而苏晚——陆淮砚的白月光——出生在北方。

两个人隔了大半个中国。长着一模一样的脸。我不信基因突变能突变得这么精准。整容。

一定是整容。但要查整容记录,光靠**息不够。我需要别的办法。

我坐在电脑前想了十分钟,然后打了一个电话。不是给陆淮砚。

是给书里一个不太起眼的配角——苏晚生前的大学室友,林可。

这个人在原著里只出现了两段话,是苏晚葬礼上哭得最凶的那个女孩。我在苏醒之后,

因为好奇苏晚的事迹,曾经偷偷加过她的联系方式。

当时只是想了解陆淮砚心里那个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这条线有了别的用处。

电话响了三声。"喂?""林可姐,我是姜酒。上次加你微信的那个……""哦,我记得你。

怎么了?""我想问你一件事。苏晚她……有没有亲戚或者妹妹?长得很像她的那种。

"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"没有。苏晚是独生女。""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姜甜的人?

长得——""和苏晚一模一样?"林可的声音突然变了。从平淡变成紧绷。

像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"你见过?"我立刻追问。"……姜酒,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?

""她是我表妹。最近在陆淮砚的公司当秘书。"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了两拍。"你听我说,

"林可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,"苏晚去世前一个月,有人找过我。一个女人,

说是做'医学美容案例回访'的,问我要苏晚的正面照和侧面照。

"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掐出了指甲印。"我当时没多想,给了。后来苏晚出事了,

我就一直……""那个找你的女人,什么样?""三十岁出头,很漂亮,说话特别温柔,

让人没办法拒绝。她自我介绍的名字我忘了,但她有一个习惯——说每句话之前会先笑一下。

"说每句话之前先笑一下。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那是姜念的习惯。

从我小时候记事起就有的习惯。她对所有人笑,笑得温暖、得体、无害。

笑完之后才开口说话。

管她说的是"妹妹你真棒"还是"妹妹你不适合弹钢琴所以我帮你跟爸爸说取消你的课了"。

永远带着笑。"林可姐,谢谢你。""姜酒,你小心。"我挂了电话。

坐在图书馆的塑料椅子上,盯着电脑屏幕上姜甜的那张工牌照。弹幕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。

【调查什么呢?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体面退场吧。】【姜甜和苏晚长得像是巧合啦,

书里就是这么设定的,别想太多。】我突然觉得这些弹幕很有意思。

每次我想要深入了解什么东西的时候,弹幕就会跳出来打断我。说"别想太多"。

说"这是设定"。说"认命吧"。像一双看不见的手,不断把我推回到"退场"这条路上。

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。弹幕越不让我查,我越要查。

但在那之前——我需要先喂姜甜一颗定心丸。当天晚上,我约姜甜吃饭。

选在一家平价火锅店。我穿了件起球的旧卫衣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眼眶特意揉红了一圈。

整个人看起来落魄、脆弱、失魂落魄。姜甜到的时候,我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。很快,

快得像一尾鱼翻了个肚皮又沉下去。"姐,你瘦了好多。"她心疼地拉着我的手。"还好啦。

""是不是因为跟陆总的事?姐你别这样,男人有什么好的……""不是不是,

"我吸了吸鼻子,表演精准到位,"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,又搬了家,不太适应。

""那你为什么不搬回爸那儿住?""我爸那儿有你念念姐在呢,我回去添什么乱。

"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带了点委屈。姜甜的眼珠转了一下。"姐,念念姐对你其实挺好的,

你别跟她置气。她这次帮我找工作也是为了咱们家好——""我知道,

"我低头夹了一筷子毛肚,"念念姐什么时候对谁不好过。"这句话是陷阱。姜甜果然接了。

"就是嘛。而且念念姐说了,她跟陆总那边也认识,

以后有什么好机会也给你介绍——"她跟陆总也认识。姜念跟陆淮砚认识?在原著情节里,

姜念和陆淮砚几乎没有交集。一个是男主的女人,一个是独来独往的男二。

"救赎文"结束之后,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利益往来。除非——姜念主动搭建了这层关系。

为了什么?"念念姐跟陆总很熟吗?"我装作随口一问。"嗯,

好像是通过男主那边——啊不是,就是她老公嘛,她老公跟陆总有生意上的来往。"她老公。

原著男主,顾衍舟。顾家是做房地产的。陆淮砚的公司做的是智能科技。

两个赛道八竿子打不着。"什么生意啊?""这我就不清楚了,"姜甜笑了笑,

"念念姐不怎么跟我说公事。"她的防线在这里。再问就刻意了。我没有继续追。

转而开始表演第二幕——脆弱、迷茫、需要依靠。"甜甜,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?

陆淮砚那种人,本来就不是我配得上的吧。""别这么说,姐——""我就是个作精,

除了黏着他有什么用?他需要的是那种端庄大方的,知书达理的,像……"我故意停顿。

目光扫了一眼姜甜的脸。"像苏晚那样的。"姜甜端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幅度很小。

但我看见了。"谁是苏晚呀?"她问。语气天真。过于天真了。

你顶着苏晚的脸在陆淮砚公司当秘书,你问我苏晚是谁?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,

脸上继续扮演落魄的失恋女人。"没什么,是陆淮砚以前喜欢的一个人。已经不在了。

""啊,那好可惜。""是啊,好可惜。"吃完火锅送走姜甜,我站在街边,

看着她的出租车消失在路口。弹幕在夜幕中发着冷光。【今天的姜酒好可怜哦,但是没办法,

这就是女配的命。】我把视线从弹幕上移开,抬头看了看天。没有星星。

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橙灰色。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

一条一条记下今天得到的信息。一、姜甜的脸是整容得来的。

苏晚的照片是姜念提前一个月搜集的。二、姜念和顾衍舟与陆淮砚有生意往来,

但两家公司的业务完全不搭。三、姜甜入职的时间被刻意模糊,弹幕提供的信息与现实不符。

四、弹幕会在我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干扰我。备忘录打完之后,我在最底下加了一行字。

"弹幕到底是谁在发?"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但我知道,从今天开始,

我不会再按照弹幕的剧本演下去了。想让我退场?可以。但得等我把这盘棋看明白再说。

我重新戴好帽子,拉上卫衣的拉链,走进地铁站。手机在口袋里又振了一下。陆淮砚的消息。

【明天秘书处有个人事变动,你如果还有公司通讯录的权限,建议你查一下。

】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。这是分手后他发来的第一条信息。

不是问我"有没有好好吃饭"。不是说"我们谈谈"。是让我去查东西。他在提示我。

提示我什么?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快步下了扶梯。地铁的风从隧道深处灌过来,

吹乱了我的头发。弹幕还在飘,但我已经不看了。

【第四章】陆淮砚集团年会在市中心的丽晶酒店。我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。分手了的女配,

没有请柬,没有晚礼服,穿着一件一百二十块钱的黑色连衣裙——淘宝买的,好评返现十块。

但我还是来了。因为陆淮砚那条消息。我查了他说的人事变动。

秘书处当天新增了一份内部通知:年会期间,姜甜被临时调任为"总裁特别助理",

全程随行。这个安排没有经过正常的人事流程。

是从顾衍舟——姜念的丈夫——通过董事会施压下来的。陆淮砚的公司,

顾家居然有权力干预人事安排?我查了工商信息。三个月前,顾衍舟通过三层壳公司,

悄悄收购了陆淮砚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。不多。但刚好过了董事会的话语权门槛。

这就是姜念的布局。先让顾衍舟渗透进股权结构,再把姜甜塞进核心岗位,

最后——用一张白月光的脸,拿下陆淮砚本人。釜底抽薪。连人带公司一起吞。

我站在丽晶酒店的侧门,保安已经拦了我两次。第三次的时候,一个人从里面推门出来。

"姜**?姜酒**?"是陆淮砚的司机,老周。"陆总说您可能会来。让我给您留了通道。

"我愣了一秒。他知道我会来?弹幕在这个时候诡异地安静了。一条都没有。从昨晚到现在,

整整十二个小时,弹幕消失了。我跟着老周从侧门进去,穿过后厨通道,

在员工休息室换了一身衣服——黑色西装裤,白色衬衫,简单的马尾。不是晚礼服,

但至少不像淘宝爆款了。衣服是提前放在休息室的。尺码刚好。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胸针,

银色的,是一朵打结的花。我认识这个胸针。是陆淮砚的。他别在西装内衬口袋里的,

我以前亲他的时候硌到过嘴唇。我把胸针攥在手心里,掌心被针脚扎了一下。微疼。

年会大厅金碧辉煌。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精致又虚假,

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像一片金属做的雨。我站在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没有气泡的矿泉水。

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。公司高层致辞,部门表演,颁奖——流程走到一半的时候,

主持人宣布了一个"特别节目"。"下面有请总裁秘书处的姜甜**,

为大家带来钢琴独奏——《降E大调夜曲》。"全场安静了一瞬。降E大调夜曲。肖邦的。

也是苏晚生前最常弹的那首。这件事只有跟苏晚亲近的人才知道。而姜甜,

一个"刚入职不久的秘书",选了这首曲子。偶然?我的目光穿过人群,找到了陆淮砚。

他坐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,灰色三件套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脊背笔直。从侧面看过去,

他的表情什么都没有。像一面墙。姜甜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走上舞台。灯光打在她身上,

照亮了那张和苏晚一模一样的脸。全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"这不是……""长得好像那个……""苏**?"姜甜坐到钢琴前,手指搭上琴键。

第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,我看到陆淮砚的睫毛动了一下。弹幕终于回来了。

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【来了来了!白月光的曲子!男二要破防了!】【看他的表情!

他动容了!他一定想起苏晚了!】【这一幕好感人啊呜呜呜,姜甜你快拿下他!

】我端着矿泉水的手慢慢收紧。指节发白。琴声在大厅里回荡,

像一个死去的人在隔着时空说话。姜甜弹得不差。每一个音都卡在节拍上,指法流畅,

感情充沛。她抬头的角度都精确到了度——刚好让灯光照亮她右眼下面那颗泪痣,

刚好让舞台上方的摄像头捕捉到她的侧脸轮廓。一切都是算计好的。曲子弹到一半的时候,

陆淮砚动了。他站起来。椅子往后滑了两厘米,金属脚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细响。

弹幕疯了。【他站起来了!他要去找姜甜了!】【男二破防名场面啊啊啊!

】【白月光永远是白月光!女配你看看,这就是差距!】全场的目光都追着他。

姜甜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秒——她也在看他。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。

陆淮砚从前排走出来。脚步不急。皮鞋踩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
他经过第二排。第三排。第四排。没有走向舞台。他往左拐了。往角落的方向。

往我站着的方向。弹幕瞬间死寂。他穿过整个宴会厅,绕过端着香槟的服务生,

绕过交头接耳的宾客,最后停在我面前。我仰头看他。他的表情依然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的手抬了起来。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,披在我肩膀上。

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。衣料沉甸甸的,压在我锁骨上。"弹完了?

"他低头看着我,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然后他说了第二句。"该我们走了。

"整个大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舞台上的琴声彻底断了。姜甜的手悬在琴键上方,

保持着弹奏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,从错愕变成空白。

然后血色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退下去。白得像那条白裙子。我听到身后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"那个女孩是谁?""陆总的前女友……不是,好像还没分?""钢琴弹到一半人走了,

也太尴尬了吧……""不是钢琴的问题,你没看到嘛,陆总根本没往台上看一眼。

"我被陆淮砚的手揽着后腰,从侧门走出去。冷风灌进来的时候,我打了个激灵。

他的手收紧了一下。"冷?""不冷。""在发抖。""那是被你吓的。

"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一种克制着什么东西的表情。"你怎么来了。

""你不是让老周给我留了通道吗?""我留通道是以防万一,

不是邀请你来看别人给我弹钢琴。""你知道她会弹那首曲子?"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
目光落在我身上,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。"姜酒,你不是说分手了吗?""分了啊。

""分了你来年会干什么?""路过。""丽晶酒店在市中心,你家在城东。你怎么路过的。

""坐反了地铁。"他盯着我。我盯着他西装内衬口袋的位置——那里空了。

胸针在我手心里。"你分手的时候说腻了,"他的声音低下去,"你穿着我的衣服站在这里,

哪个部分看起来像是腻了?"我张了张嘴。弹幕在这个时候突然炸开。【这不对!

情节不应该是这样的!男二怎么没有看姜甜!】【出Bug了吧?白月光的曲子他都没反应?

?】【系统出错了!快修正!快修正啊!!】系统?修正?弹幕的措辞变了。

不是读者口吻了。像是——管理员在喊话。我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陆淮砚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,微微侧头。"又看到了?"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秒冻住了。

"什么?""你在看的那个东西,"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

"那些飘来飘去的字。"我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。他知道。

他知道我能看到弹幕。"你——""不是现在说的时候,"他打断我,抬手按了一下耳麦,

对着虚空中说了一句,"老周,车开到B2。"然后他低头看我,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。

"先走。今晚的事还没完,姜念在三楼包厢。""你怎么知道姜念在——""我什么都知道。

"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腰上,力道稳而确定。"上车再说。"【第五章】我没有上车。

我说我要先回去想想,一个人。陆淮砚看了我三秒,然后把手从我后腰上收回去。

"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。"他没有强留。但他的眼神在我转身走的时候一直没有移开。

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钉在我的后背上,像一团沉默的火。这个男人知道弹幕的存在。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知道我在一个"被写出来的故事"里。意味着他也知道自己是。

弹幕在回家的地铁上回来了,但画风彻底变了。

以前的弹幕像是一群看热闹的观众——嘲讽、催促、嗑CP。现在的弹幕像是——【姜酒,

你应该离陆淮砚远一点。这个人不正常。】【他知道的太多了,一个角色不应该知道这么多。

】【你继续跟他在一起,会出事的。】威胁。**裸的威胁。不再伪装成读者的口吻了。

我坐在地铁最后一排,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脸色不太好,嘴唇发白,但眼睛是亮的。

弹幕越慌,说明陆淮砚越不受控。弹幕越是让我离开他,说明我待在他身边越是正确的。

可是——他到底知道多少?第二天下午,姜念来了。她没有来我的出租屋。

她约我在一家高档私房菜馆。说是"姐妹俩很久没聚聚了"。姜念到的时候,

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变了一个质感。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真丝衬衫,

头发盘成低髻,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。不张扬,但每一个细节都在说"我过得很好"。

"小酒。"她叫我小名的时候还是那个习惯——先笑,再开口。"姐。""你瘦了好多,

"她坐下来,拿起菜单翻了一页,替我点了一道松茸汤,"分手之后没有好好吃饭吧?

""还行。""我听甜甜说你跟陆总分了?怎么回事啊?他欺负你了?"她的语气充满关切。

眼睛里也是关切。从表情到动作到呼吸频率,一切都指向"我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好姐姐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