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东北爷们,凑成一对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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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澡堂子认错人,冤家堵上门零下二十多度的长春,冬天能把人鼻子冻通红,

街上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,唯独澡堂子里头,热气腾腾,暖和得能脱掉三层棉袄。

东北人的快乐,一半是澡堂子给的,泡澡、搓澡、汗蒸、唠嗑,一套流程下来,浑身舒坦。

张野刚从汗蒸房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穿着澡堂的大裤衩拖鞋,一米八七的个子,宽肩窄腰,

长得痞帅痞帅的,眉眼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拽,说话一口大碴子味,性子跳脱,嘴贫爱逗乐,

在附近开了家二手车行,是个典型的东北浪荡子。他擦着头发,眯着眼找自己的储物柜,

瞅着一个背影跟自己发小差不多的人,直接走过去,抬手就照着人**拍了一巴掌,

嗓门还挺大:“赵磊!你搁这磨叽啥呢,赶紧的,泡完去整两串烤腰子!”这一巴掌下去,

前面的人身子一僵,缓缓转过身。张野一看,瞬间傻眼。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发小,

而是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。男人叫顾琛,一米九的个子,比张野还高小半头,身材板正,

肩宽背直,长得棱角分明,眉眼冷冽,皮肤偏白,看着斯文,实则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

是个做工程的正经东北糙汉,性格内敛、话少、较真,最烦别人没轻没重瞎闹腾。

顾琛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拍的**,又抬眼看向张野,冷着脸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

语气冰碴子似的:“你干什么?”张野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,手还僵在半空,

连忙收回手,挠挠头,干笑两声:“对不住对不住,兄弟,认错人了,我以为是我哥们呢,

下手没轻没重,你别往心里去啊!”本来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,偏偏张野嘴欠,

瞅着顾琛冷着脸的样子,还贱兮兮补了一句:“不过兄弟,你这**还挺翘啊,

平时没少健身吧?”这话一出,顾琛的脸更黑了,眼神都能冻死人。他长这么大,

还从没被人这么调戏过,还是在澡堂子这种地方,当场就压着火气,

冷冷道:“道歉就好好道歉,再胡说八道,我对你不客气。”“哎你这人咋这么较真呢,

我都道歉了,开个玩笑不行啊,咱东北老爷们咋还开不起玩笑呢!

”张野本身就不是服软的性子,被他一凶,也有点不乐意了,“不就拍了一下吗,又没拍坏,

你至于甩脸子吗?”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,更不喜欢这种无聊的玩笑。”顾琛语气生硬,

拿起自己的东西,转身就走,走之前还冷冷瞥了张野一眼,“管好你自己的手。”“嘿!

你这人真有意思!”张野看着他的背影,气得直撇嘴,自言自语,“拽什么拽,

跟谁欠你钱似的,不就是个冷面阎王嘛,谁乐意搭理你。”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,

拿完东西就跟发小去吃烧烤了,喝着啤酒撸着串,早把澡堂子那点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冤家路窄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,而且没过两天,俩人又撞上了,

还是躲都躲不掉的那种。隔天下午,张野的二手车行里,他正翘着二郎腿,啃着冻梨,

跟客户打电话唠嗑,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:“老板,看车。

”张野随口应着:“自己看,相中哪款跟我说,咱这车都是精品,

价格公道……”他边说边转头,一看来人,嘴里的冻梨差点喷出来,直接呛得咳嗽起来。

门口站着的,正是昨天澡堂子被他冒犯的冷面阎王——顾琛!顾琛也没想到,

这家车行老板是他,眼神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,

压根没搭理张野的窘迫,径直走到一辆SUV跟前,低头打量。张野缓过劲来,

心里直呼倒霉,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专业的样子,走过去,清了清嗓子:“兄弟,好眼光,

这款车性价比最高,适合家用、跑工地,动力贼足……”“多少钱。”顾琛打断他的话,

言简意赅,全程没看他一眼。“一口价,八万八,能接受就办手续,不能接受咱再看别的。

”张野也懒得跟他贫了,这人太闷,跟他说话费劲。顾琛沉默片刻,直接点头:“可以,

现在办手续。”张野又愣了,他以为这人得砍价,没想到这么痛快,一时间反倒有点不适应,

只能乖乖拿出合同,俩人低头填资料。结果填到一半,张野手一抖,

笔尖的墨水直接蹭到了顾琛的白色卫衣上,晕开一小团黑印。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张野看着那团墨渍,再看看顾琛越来越黑的脸,欲哭无泪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

今天指定得干起来。第二章杠精遇冷面,天天闹翻天顾琛盯着衣服上的墨渍,

眼神死死盯着张野,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:“你又故意的?”“天地良心!

这次真不是故意的!”张野举手发誓,一脸诚恳,“我这不是紧张嘛,

谁让你总摆着一张臭脸,我看见你就手抖,这能怪我吗!”“你还有理了?”顾琛气笑了,

长这么大,他就没见过这么能狡辩的人,“澡堂子动手,现在弄脏我衣服,张野,

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?”“啥叫跟你过不去,这叫缘分!”张野嘴硬,眼珠子一转,

立马改口,“行了行了,算我的错,我赔你一件,行了吧?多大点事,

咱东北老爷们别这么斤斤计较。”“不用你赔,”顾琛收起合同,冷冷道,

“车我明天再来买,今天没心情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留给张野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
张野看着他走,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轮胎,嘟囔道:“什么人啊,小气巴拉的,

不就一件衣服吗,还甩脸子,再也不想看见这瘟神了。”话是这么说,

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,俩人的交集,非但没断,反而越来越多。

顾琛的工地就在张野车行附近,他中午吃饭,总能在同一家东北菜馆碰见张野。

张野每次都跟朋友高谈阔论,嗓门大,嘴还贫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

顾琛就安安静**在角落吃饭,俩人每次对视,都是冷眼相对,谁也不搭理谁。

有时候张野故意气他,点一堆菜,吵吵闹闹,顾琛也不恼,就冷冷瞥他一眼,

那眼神能把张野噎回去。直到一次,张野跟朋友喝完酒,晚上独自走回家,

半路碰到三个小混混堵路,抢他手机和钱。张野平时看着咋咋呼呼,可喝了酒,手脚发软,

压根不是对手,眼看就要被人打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跟前,顾琛从车上下来。顾琛没说话,

直接上前,出手干脆利落,没两分钟就把三个小混混打跑了,他练过,身手贼利索。

张野靠在墙上,醉醺醺地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一改平时的杠精模样,

小声嘟囔:“行啊兄弟,你挺厉害啊,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练家子。”顾琛皱着眉,

看着他一身酒气,脸色依旧不好看,却还是开口:“你家在哪,我送你回去。”“不用,

我自己能走。”张野嘴硬,刚迈开腿,就差点摔倒,顾琛无奈,只能伸手扶住他。

俩人近距离接触,张野闻到顾琛身上淡淡的肥皂味,跟澡堂子那天的味道一样,挺好闻,

他抬头,盯着顾琛冷硬的侧脸,忽然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脸:“其实你也没那么凶,

就是看着冷,心还挺好的。”顾琛身子一僵,下意识推开他,耳根莫名有点发烫,

语气依旧生硬:“别动手动脚,赶紧走。”那天晚上,顾琛还是把张野送回了家,

张野住的小区老旧,顾琛扶着他上楼,帮他开门,收拾好烂摊子才走。第二天张野醒过来,

想起昨晚的事,拍着脑袋后悔,觉得自己太丢人了,还让死对头救了自己。为了还人情,

张野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件全新的白色卫衣,跟顾琛那件一模一样,下午直接送到顾琛的工地。

顾琛正在跟工人交代事情,看到张野手里的卫衣,愣了一下。“给你的,赔你衣服的,

昨晚谢了啊。”张野把衣服塞给他,别扭地转过头,不敢看他,“咱俩就算扯平了,

以前的恩怨,一笔勾销。”顾琛看着手里的衣服,又看了看张野泛红的耳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