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集团董事,我突击视察老公所在的分公司。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,
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直接挡在我面前。她上下打量我,语气轻蔑:“我爱人说了,
他办公室只准我一人进!”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“去问问你的爱人,我是谁!
”她捂着脸尖叫着冲进办公室。我跟进去,看到老公正搂着她安慰。他抬头看到我,
脸色瞬间惨白。我笑着坐到他的老板椅上:“继续啊,别停,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”01推开这扇门之前,我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。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,
眼前却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。女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紧身裙,香水味浓得刺鼻。
她上下打量我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几秒后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"刘总的办公室,
闲杂人等不能进。"她语气轻蔑,手臂横在门框上,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领地。"他说了,
除了我,谁都不准进。"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三年了。三年的冷漠婚姻,三年的各自为政。
我以为刘景深只是一心扑在事业上,没想到他的事业里还包括这种货色。"你是谁?
"我问得很平静。女人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。她挺了挺胸,语气更加得意。
"我是刘总的女朋友,你说我是谁?"话音刚落,我扬起手。一巴掌,
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。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。女人捂着脸,尖叫起来,
声音刺耳到让路过的员工都停下脚步。"你敢打我?!"我没理她,直接推开她冲进办公室。
刘景深正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看到冲进来的女人时,脸上还挂着笑。他伸手搂住女人,
语气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。"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"那个女人委屈地扑进他怀里,
手指着我。"她!她打我!"刘景深抬起头。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。
血色从他脸上褪去,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"安、安然……"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我笑了。走到他面前,绕过那个还在哭诉的女人,直接坐到了他的老板椅上。
真皮的椅子坐起来很舒服,比我在集团总部的那张还软。"继续啊。"我翘起腿,
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"别停,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。"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刘景深松开了女人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个女人似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,
抽泣声小了下去。她偷偷看向刘景深,又看向我。"刘总……她是谁?"刘景深没回答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三年前,安家和刘氏的联姻被所有人看好。强强联合,资源互补,
是商业版图上最完美的一步棋。婚礼上,刘景深穿着得体的西装,说着得体的誓词,
脸上是得体的笑容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个男人心里没有我。但我以为,既然是联姻,
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。谁知道,他取的不仅是安家的资源,还包括在外面养女人的自由。
"安总……"刘景深终于找回了声音。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,但表情管理彻底失败。
"您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安排……""安排什么?"我打断他。
"安排把你的女朋友藏起来?"女人脸色瞬间煞白。她终于明白了什么,身体开始往后退。
"不是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刘总,你不是说……""闭嘴。"刘景深沉着脸,声音冷得像冰。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女人委屈地咬住嘴唇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
我看着这出戏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甚至有种看闹剧的抽离感。"刘总。"我站起来,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"不,应该叫刘经理才对。"我走到他面前,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。
"三个小时后,我要看到这家分公司过去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。"刘景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"安然,你听我解释……""还有。"我看向那个还在抽泣的女人。"她是公司员工吗?
"刘景深咬紧了牙关,没说话。我笑了笑,拿出手机。"秘书部,立刻派人来总经理办公室,
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入职资料。""包括她的劳动合同、薪资记录,以及工作考核。
""十分钟,我只等十分钟。"挂断电话,我重新看向刘景深。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。
这个表情,比他说一万句解释都管用。"你要干什么?"刘景深终于开口,
声音已经有些失控。我没回答,只是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楼下的城市。这座城市很繁华。
但再繁华,也藏不住人性的肮脏。身后传来女人压低的哭声和刘景深急促的呼吸。我转过身,
看着他们两个。"刘景深,你知道这次突击视察是谁安排的吗?"他瞳孔一缩。我继续说。
"安家的董事会。""最近刘氏的股价跌得有点厉害,我爸觉得,
是时候重新评估一下这桩联姻的价值了。"这句话像一颗炸弹。刘景深彻底慌了。
02十分钟很快过去。秘书敲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沓文件。她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,
进门时看了一眼还站在角落里的那个浓妆女人,眼神里闪过不屑。"安总,您要的资料。
"我接过文件,随手翻了几页。果然。这个叫周曼的女人,入职时间是一年半前。
职位是总经理助理。月薪三万,在这个分公司已经算是中高层水平。而她的学历栏里,
写着"大专"。工作经验一栏,更是简单到可笑。"曾任某会所公关经理。
"我把文件扔到刘景深面前。"这就是你的用人标准?"刘景深脸色铁青,没有接话。
周曼缩在角落里,哭得更凶了。我看向秘书。"去通知财务部和人事部的负责人,
半小时后会议室见。""另外,通知法务部准备好劳动合同审查的相关材料。
"秘书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。"是,安总。"她转身出去,带上门的那一刻,
我听见走廊里响起了窃窃私语。消息传得很快。整个分公司大概都已经知道,
集团的安总突然驾临,而且是来查账的。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,看着刘景深。他站在原地,
整个人像一尊雕塑。"安然,你这是要做什么?"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我挑了挑眉。"做什么?查账啊。""我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,查一查公司的财务状况,
有问题吗?"刘景深咬紧了牙关。"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""那你说的是什么?
"**在椅背上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。"说你在公司养小三的事?
""还是说你用公司的钱给她开工资的事?"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扎在刘景深的心口上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周曼终于忍不住了。她冲上来,声音尖锐。"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
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进公司的!"我转头看她。这个女人大概二十四五岁,长相艳丽,
身材**。但眼神里写满了心虚和惶恐。"能力?"我笑了。"那你说说,作为总经理助理,
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?"周曼语塞。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我继续问。
"你处理过商务合同吗?参加过客户谈判吗?做过市场分析报告吗?""还是说,
你的工作就是每天在总经理办公室里,给刘经理端茶倒水?"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。
周曼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。"刘总……你说句话啊……"她试图向刘景深求助。
但刘景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这个男人很清楚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安抚周曼,
而是怎么应付我。或者说,应付我背后的安家。"安然,我们谈谈。"刘景深深吸了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。"这件事是我的错,我承认。但我们可以私下解决,
没必要闹到公司里。"我看着他。三年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"我的错"。只可惜,
太晚了。"私下解决?"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"刘景深,你觉得我今天来这里,
只是为了抓你的奸吗?"他瞳孔一缩。我继续说。"你最近三个月,
每个月都要往这家分公司跑七八趟。""你说是为了业务,但这家分公司的业绩,
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""钱去哪了?"刘景深的额头开始冒汗。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"还有,上个月刘氏和安氏的那笔合作,明明是我们让利,你为什么要在董事会上投反对票?
""是谁给你的底气?"这两个问题,像两把刀,直接捅到了刘景深的要害。
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"你查我?""查你?"我笑了。"刘景深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
""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安氏董事的职责,审查每一笔可疑的资金流向。""恰好,
这家分公司的账目,有很多可疑的地方。"话音刚落,门被敲响。秘书推门进来。"安总,
财务部王总监和人事部李总监到了。"我点点头。"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。"秘书应声退出。
我重新看向刘景深。"半小时后,我要看到所有账目。""如果有一笔对不上,
刘景深……"我顿了顿。"你知道后果的。"刘景深的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
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我转身走向门口。经过周曼身边时,
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袖。"求求你,放过刘总吧……他是真的爱我……"我低头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如果是三年前的我,或许会心软。但现在不会了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"爱你?"我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"如果他真的爱你,
就不会让你当小三。""如果他真的爱你,就会光明正大地娶你。
""而不是一边给你开工资,一边用我的钱养你。"周曼愣住了。我推开门,
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身后传来周曼的哭声和刘景深压抑的怒吼。但我没有回头。走廊里,
所有员工都在偷偷看着我。我面无表情地走过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耳边响起秘书的高跟鞋声。"安总,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。"我点点头。"走吧。""今天,
我要好好查查这家公司的账。"03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财务部的王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很精明。
人事部的李总监是个女人,三十出头,打扮得体,但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们两个坐在会议桌的一侧,我坐在主位上。桌上摆着厚厚一沓财务报表。我随手翻开一本,
目光在数字上扫过。很快,我就发现了问题。"这笔二十万的'市场推广费',
具体用在哪了?"王总监推了推眼镜。"这个……是上个月的一笔活动支出。""什么活动?
"他顿了顿。"客户答谢会。"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"客户答谢会?二十万?
""给我看一下活动方案和签到表。"王总监脸色一变。
"这个……我需要回去查一下……""不用查了。"我打断他。"因为根本没有这场活动。
""这笔钱,进了周曼的账户。"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王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"安总……您……您怎么知道……"我没理他,继续翻着报表。
"还有这笔三十万的'设备采购费'。""采购了什么设备?在哪?让我看看发票和入库单。
"王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。"这个……""别找借口了。"我合上报表,看着他。"这笔钱,
也进了周曼的账户。""过去一年半,以各种名目转到周曼账户的钱,总共一百二十万。
""王总监,你说说,这些钱是怎么批出去的?"王总监彻底慌了。他站起来,
声音都在发抖。"安总,这些都是刘总签字批准的……我只是按流程办事……""按流程?
"我冷笑一声。"公司的财务制度规定,十万以上的支出需要董事会审批。""这些钱,
有经过董事会吗?"王总监说不出话来。我转头看向李总监。"周曼的入职,是谁批准的?
"李总监咬了咬嘴唇。"是刘总直接安排的。""她的简历呢?面试记录呢?
"李总监低下头。"没有。"**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"所以,
一个没有简历、没有面试、没有任何工作能力的女人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公司。
""不仅进了公司,还拿着三万的月薪,一年半时间里,从公司套走了一百二十万。
""而这一切,都是刘景深一手操办的。"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。
王总监和李总监的脸色都很难看。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刘景深站在门口。他换了一身衣服,
脸色虽然还是很差,但至少恢复了一些镇定。"安然,你想怎么样?"他走进来,声音低沉。
我看着他。"我想怎么样?""刘景深,你挪用公司资金养小三,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算?
"刘景深咬紧了牙关。"这些钱,我会还。""还?"我笑了。"你拿什么还?
""刘氏最近的股价你也看到了,跌得连你爸都坐不住了。""你拿什么还这一百二十万?
"刘景深脸色铁青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"安然,我们谈谈。""私下谈。
"我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终于开始怕了。"好啊。"我站起来,看向王总监和李总监。
"你们先出去。"两人如蒙大赦,立刻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刘景深走到我面前。"安然,这件事是我不对。""我可以写欠条,
把这一百二十万还给公司。""但求你一件事,别把这件事告诉你爸。"我挑了挑眉。
"为什么?"刘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"你知道的,如果安家撤资,刘氏会很被动。
""我爸那边……也不好交代。"我看着他。这就是刘景深。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。
哪怕是在这种时候,他想的也不是道歉,而是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。"刘景深,
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吗?"他愣了一下。我继续说。
"不是因为我突然想查你的账,而是有人给我递了一份材料。
""材料里详细记录了你和周曼的关系,还有这一百二十万的资金流向。"刘景深脸色大变。
"谁?"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"还有这个,
你看看。"刘景深打开文件。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。那是一份股权**协议。
协议的内容很简单。刘景深要把他手里所有安氏的股份,
以及他在安刘联合项目中的所有权益,全部**给我。"这不可能。"刘景深的声音在颤抖。
"我不会签的。"**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"不签也行。""那我就把这些材料,
连同你挪用公款的证据,一起提交给董事会。""到时候,你不仅要面对安家的追责,
还要面对刘氏的追责。""你爸会怎么处理你,我很期待。"刘景深的手指攥紧了文件,
指节都泛白了。他盯着我,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和愤怒。"安然,你变了。"我笑了。"是啊,
我变了。""三年的冷漠婚姻,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""在你们这些人眼里,
女人就是工具。""既然如此,那我也没必要再扮演贤妻良母。"我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
"你有一天时间考虑。""明天下午三点之前,我要看到签好字的协议。
""否则……"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"你知道后果的。"刘景深站在原地,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我拿起包,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我突然想起什么,
回头看他。"对了,周曼的事,你自己处理干净。""我不希望再在这家公司看到她。
"说完,我推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,所有员工都在忙碌着,但我知道,
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。我面无表情地走过,直到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
**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三年了。我终于做了我该做的事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一条短信。"安总,刘氏那边已经坐不住了,
刘董事长亲自给安董事长打了电话。"我回了两个字。"知道了。"收起手机,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04离开分公司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司机把车停在大厦门口,看到我出来,立刻下车帮我拉开车门。"安总,回家还是回公司?
"我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八点。"回安家老宅。"司机愣了一下,但很快点头。"好的。
"车子缓缓驶离大厦。**在后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手机一直在震动。
都是刘景深打来的。我没接。第十三通电话打来的时候,我直接关机了。车子开了四十分钟,
停在安家老宅门口。这栋老宅是爷爷那一辈留下来的,占地三千多平,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,
气派得像一座城堡。我推开车门下车。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。"大**回来了。
"他接过我的包,语气恭敬。"老爷在书房等您。"我点点头,径直朝书房走去。
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书房的门。父亲安国栋坐在书桌后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听到开门声,
他抬起头。"回来了?"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"嗯。"父亲放下文件,
摘下眼镜。"事情办得怎么样?"我简单地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。父亲听完,
没什么表情变化。"刘景深那边有反应吗?""刘董事长给您打电话了。"父亲冷哼一声。
"打了,说了一堆废话。""无非就是年轻人不懂事,希望我们安家大人不记小人过。
"我笑了笑。"您怎么回的?"父亲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"我说,年轻人不懂事,
那就让懂事的人来管教。""刘氏最近的股价跌成那样,是不是也该让懂事的人来管管?
"这话说得够狠。等于直接警告刘家,如果管不好刘景深,那就别怪安家不客气。
我看着父亲。这个男人今年五十八岁,掌管安氏集团三十年,手腕强硬,眼光毒辣。
在他眼里,婚姻从来都是生意。包括我和刘景深的婚姻。"爸,如果刘景深不签那份协议呢?
"父亲放下茶杯,看着我。"那就让他不签。""正好,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撤资。
""刘氏没有我们的支持,撑不过半年。"我沉默了片刻。"那刘家会怎么做?"父亲笑了。
"刘老头会逼着刘景深签字。""或者……"他顿了顿。"直接把刘景深踢出局,
换个听话的人上来。"我心里一紧。虽然刘景深对我不好,但他毕竟是刘家的独子。
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……"别心软。"父亲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。"刘景深做的那些事,
你都看到了。""这种男人,不值得你有任何怜悯。"我低下头,没说话。父亲站起来,
走到我身边。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"安然,你是安家的女儿。""安家的女儿,
不能被人欺负。""更不能被人看不起。"这句话,像一根钉子,钉进我心里。是啊。
我是安家的女儿。可是这三年,我为了维护这段婚姻,做了多少妥协?我放下身段,
试图融入刘家。我压抑自己的脾气,试图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。可结果呢?
换来的只是刘景深的冷漠和背叛。"我知道了,爸。"我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"这次,
我不会心软。"父亲满意地点点头。"很好。""对了,明天上午十点,安氏有个董事会。
""你也参加。"我愣了一下。"讨论什么?"父亲转身走回书桌后。
"讨论是否继续维持和刘氏的合作关系。""以及……"他重新戴上眼镜,看着我。
"是否要重新评估你和刘景深的婚姻价值。"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
但听到父亲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还是觉得有些讽刺。婚姻价值。多么冰冷的词。"我明白了。
"我站起来。"那我先回房休息。"父亲嗯了一声,重新低头看文件。我转身走出书房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**在门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走廊里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。我走回自己的房间,推开门。房间还是我出嫁前的样子。
粉色的窗帘,白色的家具,书架上摆满了我从小到大的奖杯和证书。我走到窗前,
看着外面的夜景。手机响了。是我的助理苏晴。"安总,刘景深找到我这里来了。
""他说想见您。"我沉默了几秒。"告诉他,明天下午三点之前,
把协议签好送到我办公室。""其他的,我不想听。"苏晴应了一声。"还有一件事。
""您让我查的那个人,查到了。"我的心提了起来。"说。""给您发材料的那个人,
是刘氏的副总经理,叫陈硕。""他是刘景深的大学同学,也是刘氏的元老。
""最近刘景深在公司里排挤他,想把他手里的项目拿走。"我眯了眯眼睛。
"所以他是来报复的?""应该是。"苏晴顿了顿。"不过陈硕这个人,能力很强,
在刘氏内部的人脉也不错。""如果能拉拢他……"她没说下去,但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"我知道了。""帮我约他,明天晚上,老地方见。"挂断电话,我转身走到衣柜前。
打开衣柜,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各种衣服。我拿出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。明天的董事会,
我要让所有人看到。安然,不再是那个为了婚姻委曲求全的女人。我是安家的女儿。
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05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安氏集团大楼。
黑色的职业套装,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,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。进入大楼的那一刻,
前台的接待员都愣了一下。"安……安总监。"我点点头,径直走向电梯。
董事会在顶楼的会议室。电梯门打开,秘书已经在等着。"安总监,董事们都到了。
"我看了一眼时间。九点五十五分。"走吧。"推开会议室的门,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。长长的会议桌两侧,坐着安氏的核心董事。
父亲安国栋坐在主位上。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"人齐了,开始吧。
"父亲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。秘书打开投影仪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报告。
"这是刘氏集团最近三个月的财务报告。"父亲的声音很平静。"大家可以看到,
刘氏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。""净利润下降百分之三十,市值蒸发二十亿。
""几个重点项目都出现了问题。"他顿了顿。"安氏和刘氏的合作项目,也受到了影响。
""我们投入的五个亿,目前只回收了不到一半。"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。
坐在我对面的三叔安国庆开口了。"大哥,你的意思是?"父亲看向他。"我的意思很明确。
""如果刘氏继续这样下去,我们必须考虑撤资。""安氏不能陪着刘氏一起沉船。
"话音刚落,坐在我旁边的二叔安国民说话了。"可是大哥,我们和刘氏是联姻关系。
""安然和刘景深的婚姻,也不能不考虑。""如果我们撤资,刘家那边……"他没说下去,
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父亲转头看向我。"安然,你怎么看?
"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我站起来。"各位叔伯,
我想先向大家汇报一件事。"我打开手里的文件夹。"昨天,
我对刘氏的华东分公司进行了突击视察。""发现了一些问题。"我把文件递给秘书。
秘书迅速将内容投影到屏幕上。那是周曼的资金流向记录。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"过去一年半,刘景深以各种名目,从分公司转移了一百二十万到私人账户。
""这笔钱的最终去向,是他的情妇周曼。"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"什么?
""刘景深养小三?""他还挪用公款?"我站在那里,等着他们的议论声平息。
三叔拍了拍桌子。"这个刘景深,简直是胡闹!""大哥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
"二叔的脸色也不好看。"安然,这件事……刘家那边知道吗?"我点点头。"昨天晚上,
刘董事长给我爸打了电话。""但他的态度,只是想息事宁人。"二叔皱起了眉头。
"这就是刘家的态度?""太让人寒心了。"父亲敲了敲桌子。"所以,
我今天召开这个董事会,就是要大家做个决定。""是继续和刘氏合作,
还是……"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"断尾求生。"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断尾求生。
意味着安氏要彻底和刘氏切割。撤资,解除所有合作项目。甚至……解除婚约。
三叔第一个表态。"我赞成断尾求生。""刘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,我们没必要陪他们玩。
"四叔也点头。"我也赞成。""商场如战场,不能因为一桩婚姻就把整个安氏拖下水。
"二叔犹豫了一下,看向我。"安然,你呢?""你和刘景深毕竟是夫妻……"我打断了他。
"二叔,夫妻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。""可是刘景深,他信任过我吗?""这三年,
他把我当成什么?""一个用来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?"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他在外面养女人,挪用公款,甚至在董事会上投反对票,阻挠安刘合作。""这样的人,
还配得上安家的女儿吗?"二叔沉默了。父亲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点欣慰。
"那我们就投票表决。""赞成断尾求生的,请举手。"一只手举起来。两只。三只。最后,
除了二叔还在犹豫,其他人都举起了手。父亲看向二叔。"老二,你呢?"二叔叹了口气。
最终,他也举起了手。"全票通过。"父亲敲了敲桌子。"那从今天开始,
安氏正式启动与刘氏的解除合作程序。""所有合作项目,全部终止。""已经投入的资金,
能收回多少收回多少。""至于安然和刘景深的婚姻……"他看向我。"你自己决定。
"我点点头。"我会处理好的。"会议结束后,我走出会议室。秘书跟在我身后。"安总监,
刘氏那边已经炸锅了。""刘董事长亲自来了,现在在您办公室门口等着。"我脚步一顿。
"他一个人?""不是,刘景深也来了。"我深吸了一口气。"走吧。""该来的,
总归要来。"电梯门打开,我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远远地,
就看到刘董事长和刘景深站在门口。刘董事长今年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精神还算不错。
看到我,他立刻迎了上来。"安然,你终于来了。"他的语气带着讨好。"有些事,
我们需要谈谈。"我打开办公室的门。"请进。"三个人走进办公室。我坐到办公桌后,
看着他们两个。"刘董事长,您请坐。"刘董事长坐下,刘景深站在他身后。"安然,
昨天的事,是景深不对。"刘董事长开门见山。"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了他。""那个女人,
我也让他处理干净了。""你看,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?"我看着他。这个老狐狸,
轻飘飘的几句话,就想把事情压下去。"刘董事长,您觉得这件事,就是一个女人的问题吗?
"刘董事长愣了一下。我继续说。"刘景深挪用公款,金额高达一百二十万。""这笔账,
您打算怎么算?"刘董事长的脸色变了变。"这个……景深已经答应还了。""什么时候还?
"我盯着他。"拿什么还?"刘董事长语塞。我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"刘董事长,
我今天把话说明白。""安氏董事会已经决定,终止与刘氏的所有合作。
""我们会启动撤资程序。""至于我和刘景深的婚姻……"我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"也到此为止了。"06刘董事长霍然站起来。"安然,你说什么?"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
脸色涨得通红。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"意味着刘氏会失去安氏的支持。""意味着那些悬而未决的项目,会彻底黄掉。
""意味着刘氏的股价,会继续暴跌。"每说一句,刘董事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"你们安家,就这么绝情?"他的声音在颤抖。"当初联姻的时候,你爸可不是这么说的!
"我笑了。"当初联姻的时候,您儿子也不是这个样子。""刘董事长,您扪心自问。
""这三年,刘景深对我怎么样?""他把我当成过妻子吗?""还是说,
我只是你们刘家用来绑住安家的一颗棋子?"刘董事长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刘景深终于开口了。"安然,我知道我错了。"他走上前一步。"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改的。
"我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昨天还搂着别的女人。今天就站在这里,说他会改。"改?
"我的声音很轻。"刘景深,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?"刘景深咬紧了牙关。
"那你到底要怎么样?"我转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股权**协议。"签了它。""然后,
我们好聚好散。"刘景深接过协议,看了一眼。他的手指攥紧了纸张,指节都泛白了。
"这份协议,我不能签。""为什么?"我挑了挑眉。"因为签了它,
你在刘氏就没有任何话语权了?""还是说,你舍不得这些股份值的钱?
"刘景深深吸了一口气。"安然,这些股份是我和刘氏合作的基础。""你让我全部转给你,
等于让我在刘氏自断一臂。""我不能接受。"**在桌沿上。"那你想怎么样?
"刘景深沉默了片刻。"我可以把那一百二十万还给公司。""我也可以和你道歉。
""但这份协议,我不能签。"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"刘景深,你知道吗?
""你永远都是这样。""永远在算计,永远在权衡利弊。
""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。"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"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
我也是人。""我也会累,也会痛,也会失望。""这三年,我为了维护这段婚姻,
做了多少努力?""可你呢?""你给过我什么?"刘景深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刘董事长看着我们两个,叹了口气。"安然,你和景深都冷静一下。""有些事,
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"我转头看向他。"刘董事长,我已经很冷静了。
""这份协议,是我最后的底线。""要么签,要么我们法庭见。"刘董事长脸色一变。
"你要闹到法庭?""为什么不呢?"我冷笑一声。"刘景深出轨,挪用公款,证据确凿。
""到了法庭上,你们觉得胜算有多大?""到时候,不仅是股份的问题。
""刘景深还要面临刑事责任。"这句话像一颗炸弹。刘董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"你……你敢?"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"您觉得我不敢吗?"气氛凝固了。良久,
刘董事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"景深,签吧。"刘景深猛地抬起头。"爸!""签!
"刘董事长的声音斩钉截铁。"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。""如果真的闹到法庭,
刘氏的名誉会彻底毁掉。""到时候,别说这些股份,整个刘氏都保不住。
"刘景深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他看着手里的协议,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
他拿起笔。"我签。"三个字,说得咬牙切齿。我递给他一支笔。
刘景深接过笔,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每一笔,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签完字,他把协议扔到桌上。"满意了?"我拿起协议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确认无误后,
收进了抽屉。"合作愉快。"我伸出手。刘景深看着我的手,没有动。良久,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刘董事长跟在他身后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我。"安然,你会后悔的。
"我笑了笑。"刘董事长,我唯一后悔的,是当初答应了这桩婚姻。
"刘董事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安静。
我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手机响了。是苏晴。"安总,陈硕那边约好了。""今晚八点,
君悦酒店咖啡厅。"我睁开眼睛。"好,我知道了。"挂断电话,我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,刘董事长和刘景深正走出大楼。刘景深的背影看起来很萧瑟。我看着他们上车,
看着车子驶离。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。我转身,拿起桌上的座机。"秘书部,
帮我准备一份关于刘氏的完整资料。""包括所有高层的背景,所有项目的进度,
以及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点。""我要最详细的那种。""明天上午之前,我要看到。
"挂断电话,我重新坐下。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邮件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不知不觉,
天已经黑了。我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七点半。该去见陈硕了。收拾好东西,
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。电梯里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黑色的职业装,精致的妆容,
冷静的眼神。这才是我。安然。安家的女儿。不是谁的妻子,不是谁的附属品。电梯门打开。
我踩着高跟鞋,走进夜色中。今晚,又是一场博弈。而我,已经准备好了。
07君悦酒店的咖啡厅在二十三层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。灯火辉煌,像一片繁星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送来菜单,我点了一杯美式咖啡。
等咖啡送上来的时候,陈硕也到了。他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
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看起来很斯文,但眼神很锐利。"安总。"他伸出手。我站起来,
和他握了握手。"陈总,请坐。"陈硕坐下,也点了一杯咖啡。服务员退下后,他看向我。
"安总找我,应该不只是喝咖啡吧?"我笑了笑。"陈总倒是直接。""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
"我把咖啡杯放下。"那份材料,是你给我的吧?"陈硕没有否认。"是我。""为什么?
"他沉默了片刻。"因为刘景深,正在毁掉刘氏。"这句话说得很重。我看着他。
"能详细说说吗?"陈硕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"刘氏这两年,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稳定。
""但内部已经千疮百孔。""刘景深接手公司业务后,做了很多决策。""有些决策,
让我们这些老人很不理解。"我挑了挑眉。"比如?"陈硕放下杯子。
"比如华南区的那个地产项目。""那块地我们拿了三年,位置极好,升值空间很大。
""但刘景深突然决定要卖掉。""而且卖的价格,比市场价低了两千万。"我心里一动。
"卖给谁了?"陈硕看着我。"一个叫林氏的公司。""听说过吗?"我摇摇头。
陈硕继续说。"这个林氏很神秘,注册资金只有五百万。
""但他们却能一口气吃下那个项目。""我查了一下,林氏的法人,叫林雨婷。
""是刘景深大学时期的女朋友。"我的手指收紧了。"你的意思是,刘景深在利益输送?
"陈硕点点头。"不止这一笔。""过去两年,类似的交易还有好几笔。
""刘氏账面上的资产在缩水,但钱去了哪里,没人知道。""刘董事长年纪大了,
精力不够,很多事情都是刘景深在做主。""我提出过质疑,但刘景深说我是在挑拨离间。
""后来他开始排挤我,把我手里的项目一个个拿走。"他的语气很平静,
但我能听出其中的不甘。"所以你想报复他?"陈硕摇摇头。"不是报复,是自救。
""刘景深再这样下去,刘氏迟早要完。""到时候,我们这些跟着刘氏打拼了十几年的人,
也会跟着倒霉。"我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比我想象的更冷静,也更有野心。"所以,
你想让我帮你?"陈硕直视着我的眼睛。"安总,我们可以互相帮助。
""你想要刘景深手里的东西,我想保住刘氏。""我们的目标,并不冲突。
"我沉默了片刻。"你有证据吗?""关于那些利益输送的证据。
"陈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"都在这里面。""合同、转账记录、邮件往来。
""只要安总需要,随时可以用。"我接过U盘,握在手里。这个小小的东西,
足够让刘景深万劫不复。"陈总想要什么?"陈硕笑了笑。"我想要刘氏的副总经理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