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前被全网指控虐童,可那天我根本没去学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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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村子的支教老师,却在回城前夕被指控虐待留守儿童。

家长们拿着孩子淤青的照片堵在校门口,网上的短视频里我正对着孩子破口大骂。

白莲花同事含泪说她劝过我,全网人肉让我死。可如果那些淤青是她掐出来的,

而我那天根本就没去学校呢?1我在盘山公路上接到电话的时候,车窗外全是雾。

教育局的孙主任语气很急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沈念,你赶紧回村里,出大事了。

”“孙主任,我正在回城的路上,明天就到省教育厅报到……”“你先别回城了,

茶坪村那边家长把学校堵了,说你虐待学生,照片已经传到网上了。

”我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车垫上,水洒了半条裤腿。“什么虐待?我在茶坪村三年,

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孩子!”孙主任那边信号断断续续的,

最后只传来一句:“你自己上网看看吧。”电话挂了。我让司机停在路边,

打开手机刷了不到三十秒,血就从脚底凉到了头顶。热搜第四条,

标题写着:支教女教师虐童,孩子满身淤青。点进去,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。

小手臂上青紫的指痕,后背上成片的红印子,还有一个孩子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特写。

我认得那个孩子。他叫小远,今年才七岁,父母常年在广东打工,跟着爷爷住。

每次我上课的时候他都坐在第一排,下课了就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。

照片下面的评论已经几千条了,每一条都在骂我。畜生。禽兽不如。这种人应该被关一辈子。

我往下滑,看到一条短视频,播放量已经二十多万。视频是在教室里拍的,画面很晃,

拍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。那个女人对着一群缩在座位上的孩子吼叫,声音歇斯底里,

手里还抬着什么东西。她穿的外套和我前几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五遍,

手在发抖。那不是我。我很确定那不是我,因为视频里的日期是上周三,

而上周三我请了假去镇上医院做体检,一整天都不在学校。可谁会信?

我的手机开始疯了一样震动,各种陌生号码打进来,微信消息涨了九百多条,

有同学问我怎么回事的,有记者要求采访的,还有直接骂我的。

然后我看到了方晴发的朋友圈。方晴是去年九月来茶坪村的支教老师,跟我搭班,教数学。

她的朋友圈配了一张她红着眼眶的**,

文字写的是:我曾经多次劝阻沈老师对孩子们的粗暴行为,但她不听。今天看到孩子们的伤,

我真的好心痛,对不起孩子们,是我太懦弱了。底下点赞六十多个,评论全是夸她善良的。

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整整一分钟。方晴。我把她从省城来的第一天亲自去镇上接的她,

把自己宿舍让给她住了一个月,一顿饭一顿饭教她怎么跟村里的孩子相处。她说我劝不住?

她什么时候劝过我?我拨方晴的电话,忙音。再拨,还是忙音。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,

她接了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:“念念姐,我看到网上的那些了,你别急,你先别回来,

村里的家长情绪很激动……”“方晴,你朋友圈写的那些是什么意思?

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念念姐,我只是实话实说,

你有时候确实对孩子凶了点……”“我什么时候对孩子凶了?你倒是给我举个例子。

”她没说话,我听到她鼻子吸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软了:“念念姐你别激动,

我知道你压力大,我在帮你想办法,你相信我。”她挂了。我坐在路边的车里,雾越来越大,

什么都看不见。手机屏幕上那些辱骂的弹幕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刷。我翻到那条短视频,

把那个背影截了图,放到最大。那件外套我有,方晴也有。那是支教站统一发的冲锋衣,

每个人都有一件。2车掉头往回开的路上,视频播放量涨到了五十万。

有人把我的名字和学校和照片扒了出来发在微博上,

配文写的是:这就是那个虐待留守儿童的支教老师沈念。照片是我去年在学校运动会上拍的,

笑得挺开心。评论里有人说:看这笑容就知道是变态。我把手机扣在腿上,不想再看了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瞄我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师,要不要报警?”“报了,

孙主任说已经跟镇派出所联系了,但是那边说家长只是在校门口站着,还没有违法行为。

”“那网上那些呢?”“名誉侵权要走法律程序,最快也要几个月。”几个月,

到那时候我已经被骂死了。车到茶坪村口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站了一堆人。

我让司机别开过去,车停在公路边的岔路口,我自己走过去。还没走到校门口,

就被人认出来了。小远的爷爷刘大爷冲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手机,

对着我镜头就怼上来:“你还敢回来!你看看你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了!

”手机屏幕上是小远手臂的特写,青紫的指痕连成一片。我看着那些痕迹,

心口堵得喘不上气。“刘叔,我没有打过小远,那些伤不是我弄的。

”“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!视频都拍下来了!全网都看到了!”旁边几个家长也围了上来,

推推搡搡地把我堵在路中间。有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:“你一个城里来的大学生,

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支教,不就是为了镀金好回去当正式老师吗!

把我们孩子当出气筒是不是!”“我没有!”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叫骂里。

方晴从人群后面挤出来,跑到我身边拉住我的胳膊,声音急切又温柔:“念念姐你先回宿舍,

别在这跟大家起冲突,我来跟叔叔阿姨们沟通。

”她一边拉我一边回头对家长们说:“叔叔阿姨们,大家先冷静,教育局会处理的,

我一定站在孩子们这边。”家长们看她的眼神明显缓和了不少。她把我拽进学校宿舍楼,

关上门之后,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递给我。“念念姐,这是家长们联名写的举报信,

已经交到镇教育办了。”我接过来翻了几页,上面歪歪扭扭地按着十几个红手印。

举报内容写的是:沈念老师在2024年3月至6月期间,多次对学生进行体罚和辱骂,

造成多名学生身体和心理伤害。“这不可能,三月到六月我每天都在上课,

从来没有……”“念念姐。”方晴打断了我,她眼泪掉下来,

声音很轻:“你就跟大家道个歉吧,主动承认态度好一点,处分轻一点,

说不定还能保住教师资格证。”我看着她。她眼泪淌得很均匀,鼻头微微泛红,

嘴唇抿成委屈的弧度。漂亮,楚楚可怜。“你让我承认一件我没做过的事?”“念念姐,

视频都已经出来了……”“那个视频里的人不是我。”方晴擦了擦眼睛,

表情变得很无奈:“念念姐,那个人穿的衣服跟你一样,在你的教室里,

骂的是你班上的学生,你说不是你,谁信呢?

”她把那沓举报信轻轻放在我床上:“你好好想想吧,我先出去安抚家长。”门关上了。

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铁架床上,拿起那沓举报信一页一页地看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

我的手停住了。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打印的表格,

标题是2024年茶坪村小学支教教师考核表。

考核表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:本年度推荐转正名额一名。方晴的举报信里怎么会夹着这个?

3我把那张考核表从举报信里抽出来,看了三遍。推荐转正名额一名。

茶坪村小学一共就两个支教老师,一个是我,一个是方晴。我在这干了三年,

方晴来了不到一年。按正常流程,不出意外的话,转正的人应该是我。除非我出了事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,但我还是把那张考核表拍了照,

存进手机相册最深处的加密文件夹里。晚上方晴端着一碗面条来敲我的门。“念念姐,

你一天没吃东西了,我给你煮了碗面。”我打开门接过碗,面上还卧了一个荷包蛋。“谢谢。

”她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乖巧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“念念姐,

我下午跟孙主任通了电话,他说如果你愿意主动写一份检讨,承认教学方法不当,

他可以帮你把事情压下来。”“教学方法不当?方晴,我连那些孩子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。

”“念念姐,我知道你是好人,但你有时候嗓门确实大,可能吓到孩子了也不一定呢。

”她的语气轻柔体贴,每一个字都在替我着想,每一个字都在劝我认罪。我把筷子放下来。

“方晴,上周三你在学校吗?”“在呀,我每天都在学校。”“那上周三下午第二节课,

你在哪?”她的眼睛眨了两下,幅度很小,速度很快。“在办公室改作业呀,怎么了?

”“改谁的作业?”“三年级数学的,念念姐你问这个干嘛?”“没什么。

”我又端起碗吃面。三年级数学上周三没有布置作业,

因为上周三上午是我带三年级出去做自然观察课,全天都没有**室。她在撒谎。

但我没有拆穿她,因为我现在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。第二天一早,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
不是陌生号码,是我妈。“念念,家里被人泼油漆了!门上用红漆写了虐童者**!

”我妈的声音在颤,她七十多岁了,独自住在老家县城的老房子里。“妈你先报警,

我马上想办法……”“你爸从邻居家出来被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,膝盖磕破了。

”我蹲在宿舍的水泥地上,手机贴着耳朵,听着我妈颤抖的哭声,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。

挂了电话以后我打给表哥让他赶紧去我爸妈家帮忙,

然后坐在床上开始一帧一帧地看那条短视频。看到第十七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
视频背景里的窗户是开着的,窗外的树是绿的,阳光很足。可是三月份的茶坪村还在倒春寒,

树叶子都没长全,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三月的时候教室冷得要穿两件毛衣,

窗户根本不可能开着。那个视频拍的不是三月。视频下方标注的日期也不是三月。

可举报信上写的受害时间是三月到六月。如果视频是后来补拍的呢?

如果有人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,在教室里演了一场戏呢?

我把视频截图和窗外植被的对比放在一起,存进加密文件夹。方晴,你演得真好。

但你不懂植物学。4接下来三天,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围猎。网上的大V开始转发那条视频,

有个粉丝三百万的博主写了一篇长文,标题是虐童支教老师沈念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。

文章里用的照片是从我朋友圈扒来的,从大学军训照到毕业合影,

全部打了马赛克但故意露出足够辨认的细节。评论区有人贴出了我老家的地址。

表哥打电话来说我爸妈家门口每天都有人来围观拍视频,我妈已经三天没敢出门。“念念,

要不你先回来,别在那个村子待着了。”“不行,我回去也没用,得在这把事情弄清楚。

”“你一个人能弄清楚什么?请律师吧。”“请了,律师说要搜集证据,

可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考核表的照片和视频里的植被漏洞,不够。”挂掉表哥的电话,

我决定去找那些孩子。举报信上一共列了六个孩子的名字,小远排在第一个。

我走到刘大爷家门口的时候,院子的门从里面锁着,他透过门缝看到是我,

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。“你来干啥!滚!再不滚我打电话报警了!”“刘叔,

我就想看看小远,我不会伤害他。”“你还好意思看!我孙子都被你吓出毛病了,

晚上做噩梦喊老师别打我!”我站在院门外面,缝隙里能看到堂屋的门半掩着,

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后头。是小远。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
刘大爷把门缝也堵上了,我只能转身走。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喊。

我回头,看见小远从院墙的豁口里钻了出来,跑了两步,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,

整个人扑在泥地里。我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的时候看到他膝盖磕破了皮,裤腿上全是土。

“小远,你怎么了?”他不说话,抬头看看我,又回头看看院墙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“小远,

你是不是有话想跟老师说?”他使劲摇头。刘大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了,

在喊小远的名字。小远把他的小手塞进我的掌心里,指尖在我手心划了一下,

然后挣开我的手跑了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心。他在上面划了一个十字。

刘大爷从院门口探出头来,看见小远跑回去了才缩回去,

最后恨恨地冲我喊了一声:“你赶紧走,别来害我家孩子了!”我攥着那只被划了十字的手,

站在泥路上,脑子里飞速地转。十字是什么意思?我在村小教书三年,

教过这些孩子画画写字唱歌做手工。十字……等一下。我教过他们一个手势暗号。

去年冬天村里停电,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我怕孩子们遇到危险不敢喊,

就教了他们一套简单的暗号:在手心画圆圈是我很好,画三角形是我害怕,

画十字是……救命。5小远在跟我求救。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扎了根之后,我没法再等了。

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,去了镇上唯一的网吧,用公用电脑登了一个匿名账号,

开始整理手里所有的线索。第一,视频背景的季节不对。第二,方晴的举报信里夹着考核表。

第三,小远用我们的暗号跟我求救。第四,方晴说上周三她在办公室改作业,

但那天根本没布置作业。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茶坪村小学虽然穷,

但是去年县里拨了一笔经费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头,一个在校门口,一个在教室走廊。

我去找过校长,校长说监控录像在电脑里存着,但学校的电脑被教育局暂时封存调查了。

可我记得一件事。去年腊月暴雪,学校停电了一整周,监控系统跟着停了。我怕数据丢失,

把硬盘拆下来藏到了学校后山的山洞里,那是我平时带孩子们做自然观察课的基地。

等新电脑来了之后,我装的是新硬盘,旧硬盘一直没取回来。如果方晴不知道这件事,

那旧硬盘里的录像她就没来得及删。问题是我现在根本进不了学校。

第二天一大早我绕了一条山路从学校后面翻进去。后山的路我太熟了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
山洞在一片竹林后面,洞口不大,要弯着腰才能进去,

里面放着我上课用的标本盒和观测工具。角落里的防潮箱还在。我打开防潮箱,

硬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我把硬盘塞进背包拉好拉链,

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听到竹林里有脚步声。是方晴。她穿着那件跟我一样的冲锋衣,

站在竹林里,看到我从山洞出来,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,

然后飞快地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。“念念姐,你怎么在这?大家都找不到你,

可担心了。”“我来拿点东西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我背包上,停了一秒。“拿什么东西呀?

我帮你搬?”“不用了,一些旧教案而已。”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

她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背包带子。“念念姐,孙主任说教育局的调查组后天就来了,

你真的不打算写那份检讨吗?”“我没做过的事,为什么要写检讨?

”“可如果你不配合调查,他们会直接开除你的。”她的声音很担忧,表情很真诚,

好像是真的在为我着想。“方晴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你说。”“今年的转正名额,

你想要吗?”她的笑容维持了整整三秒没变。“念念姐你在说什么呀,我才来了不到一年,

哪轮得到我。”她笑着跟我一起往山下走,走到学校后门的时候跟我挥手再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