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能替心爱之人承担痛苦。
于是陆辞深便再没了顾忌。
当清晨他又一次甘愿当沙包,给女兄弟练拳时,
我忍着疼问他,到底把我当成妻子,还是替疼娃娃。
陆辞深一脸嫌弃:
“你能不能别像个大妈一样烦我行不行?忍不了,那就滚!”
话音未落,他就主动用脑袋接了女兄弟一拳。
疼痛转移到我身上,像是脑袋都要炸开。
可不等我喊疼,他的心音就传入我的耳中:
【老婆,你不要生气!】
【你知道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,我是真的爱你的!】
【你要是走了,我真的会崩溃!】
整整三年,因为他与行动不一的心音,我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。
换来的却是他与女兄弟越玩儿越疯。
所以这一次,我不再顺着他的心思妥协。
“既然你认为我的关心烦人,那么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任何事。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.....
话音未落,苏晚收拳,眼底带笑。
陆辞深却只有不耐与戾气。
三年,我用异能替他扛下所有疼痛。
他陪苏晚打闹,伤都落在我身上。
人人都夸他重情义,只有我知道
他不过是笃定我会兜底。
我一次次被刺痛,又因他慌乱的心声心软。
他早已吃透我的底线,认定我不会真的走。
“分手?”
陆辞深低嗤一声,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,
“沈知予,你又在闹什么别扭?我不过是陪晚晚练个拳,你也要小题大做,能不能别这么婆婆妈妈、无理取闹?”
他上前半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我:“我刚才就说了,忍不了就滚。现在又拿分手拿捏我?沈知予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这些话语,没有半分恋人该有的怜惜与温柔。
可紧随其后,他纷乱忐忑的心声密密麻麻涌入耳畔
【又吃醋闹脾气了,每次都这样。】
【故意说分手吓我,她根本舍不得真离开我。】
【我装凶一点没事,她听得见我心声,知道我心里全是她。】
【等她气消了,肯定会红着眼凑过来跟我服软,跟以前一样。】
心口撕裂的痛,不是皮肉之苦,是三年积攒的疲惫与心寒。
三年前,我因这份异能雀跃,以为能替他挡下所有伤痛。
起初他愧疚收敛,询问我疼不疼。
可人心贪婪,当他发现无论多过分,
只要藏着一句爱意,他便再无顾忌。
他陪苏晚去放纵,漠视我的委屈。
他不是不懂我疼,只是笃定我会承受。
他仗着我贪恋他藏起的温柔,肆意消耗我的爱意。
大都说他嘴硬心软。
可这不是口是心非的温柔
这是最自私的拿捏。
一旁的苏晚适时抬手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语气柔弱劝解:“辞深,你别这么说知予姐,她也是担心你,你们好好说啊。”
看似劝解,实则在提醒他我很烦人。
陆辞深反手甩开她的手,很不耐烦的吼到: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难道我交个朋友,都要被你管束?沈知予,你要是一直这样,这恋爱不谈也罢。”
【故意说重一点,让她改掉胡思乱想的毛病。】
【我不能失去她,她绝对不能走。】
【等她服软,我再好好哄她,次次如此。】
听着他自私又笃定的心声,我眼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褪去。
三年来的种种画面翻涌而至
深夜挥之不去的头痛、浑身散架般的酸痛、
被他冷眼相待的窘迫、一次次自我宽慰的妥协。
我突然懂了
他所谓身不由己、嘴硬心软,不过是困住我的借口
这不是爱。
是极致的自私与消耗。
我望着他眼底那份笃定我不会走的厌烦,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:
“陆辞深,我没有闹脾气。”
“这一次,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