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血色喜堂苏家喜堂内,原本冲天的喜气在这一刻被死寂吞噬。红烛摇曳,
火舌舔舐着空气,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噼啪声。林晚隔着厚重的红盖头,
只能看到自己脚尖那一小块殷红的地毯,以及横在身前的一双黑色圆头布鞋。那双鞋的主人,
苏家大少爷苏恒,就在三分钟前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“死人了!
新郎官没气了!”尖锐的叫喊声撕裂了宁静。紧接着,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,
女人的哭嚎声,以及纷乱的脚步声。林晚感到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掀开了她的盖头。
刺眼的火光让她眯起眼,映入帘帘的是一张扭曲的老脸——苏家大夫人。“你这个扫把星!
克死父母还不算,新婚夜竟毒害我儿!”大夫人指甲尖利,几乎要戳到林晚的鼻尖上。
林晚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睫毛都没颤动一下。她低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苏恒,他脸色青紫,
嘴角溢出的白沫中夹杂着暗红。这不是普通的急病,是中毒。“抓起来!把这个毒妇抓起来,
拉到后山活埋了,给我儿陪葬!”苏家家主苏震拍案而起,四周的家丁立刻围拢上来。
林晚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。她并不害怕,只是觉得厌烦。林家为了那点矿权的利益,
把她像牲口一样卖给快要病死的苏恒冲喜。她本打算今晚就走,却没料到苏恒死得这么快,
快得像是掐准了时间。就在家丁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林晚肩膀时,
紧闭的喜堂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“砰!”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撞在墙上,
带起一阵烟尘。寒风呼啸着灌进密不透风的堂内,吹得红烛瞬间熄灭了大半。一片昏暗中,
整齐划一的马靴踏地声由远及近,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队穿着深灰色军装、背着长枪的士兵迅速冲入,将原本就拥挤的喜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。陆廷野走了进来。他披着一件玄黑色的军大衣,
肩章上的金星在残存的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他生得极好,眉骨高耸,鼻梁挺拔如刀削,
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,像是经年不化的冰川。“陆……陆督军?
”苏震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缩,颤抖着迎上去,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陆廷野没有理会他,
径直走到林晚面前。他的皮靴停在林晚脚尖前一寸处。林晚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,
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。陆廷野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晚的下巴,
强迫她抬起头。“林家庶女,林晚?”他的声音磁性而低沉,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。
林晚对上他的视线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冷。“是。
”她吐出一个字,嗓音因长时间未进水而略显沙哑。陆廷野唇角微挑,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空着的左手突然从腰间拔出配枪,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林晚细嫩的脖颈。“我接到密报,
苏大少爷并非病逝,而是死于‘红鸢’之毒。这种毒,只有北方潜伏进来的特务才有。
”陆廷野的手指缓缓扣上扳机,“林**,你是自己招,还是等我把你那身皮剥下来,
你再招?”林晚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管正抵在她的颈动脉上。只要他稍微用力,
她的生命就会在瞬间终结。四周的人屏住了呼吸,苏家大夫人甚至露出了快意的冷笑。
林晚却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。她的意识瞬间沉入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纯白空间。
那是她的“梦境实验室”。巨大的电子屏幕在虚空中浮现,快速扫描着苏恒的尸体数据。
【扫描结果:非红鸢之毒。死因:过量摄入乌头碱,混合微量砒霜。中毒时间:三十分钟前。
】【来源分析:苏恒刚才喝下的交杯酒。】林晚睁开眼,目光直视陆廷野那双深邃的眸子。
“陆将军,”林晚平静地开口,甚至主动往前凑了一分,让枪口嵌入肉里,
“死人的嘴不会说话,但死人的血会。如果你现在开枪,就永远找不到那个真正的特务了。
”陆廷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见过无数求饶的、哭喊的女人,
唯独没见过这种主动往枪口上撞的。“你威胁我?”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。“我是救你。
”林晚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那是她强行开启梦境空间的副作用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陆廷野下意识地伸手一揽,将那具冰冷纤细的身躯带入怀中。他原本以为她是装死,
可手掌贴上她后背的瞬间,他的脸色变了。没有心跳。这个女人,在这一刻,
竟然真的没有了心跳。第二章梦境觉醒,反向拿捏陆府密室,阴冷潮湿。
林晚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,四周是跳跃的火把光影。她的意识还停留在那片纯白的空间里。
在那台超越时代的仪器前,一张半透明的报告单缓缓打印出来。【陆廷野,男,27岁。
旧伤:左胸三寸处有贯穿伤,伤及肺腑;右腿内侧留有弹片残余。
隐疾:长期失眠导致的神经衰弱,伴随间歇性头痛。】林晚在识海中收起这份报告,
缓缓睁开眼。陆廷野就坐在不远处的虎皮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柄精致的配枪。
见林晚醒来,他挑了挑眉,语气讥讽:“舍得活过来了?林**这‘假死’的本事,
倒是让本督大开眼界。”林晚坐起身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强行透支精神力的感觉并不好受,像是脑子里扎进了一根钢针。“苏恒的尸体在哪?
”她开门见山,声音冷静得不像个阶下囚。陆廷野停下手里的动作,长腿交叠,
目光如隼:“你还有心思管那个死人?苏震已经签字画押,说你是北边派来的特务。
只要我一声令下,你现在就能去陪你的亡夫。”林晚轻笑一声,笑声里透着浓浓的不屑。
她站起身,不顾守卫的阻拦,径直走到陆廷野面前。“苏恒不是死于‘红鸢’。
那是林家和苏家为了遮丑,故意引导你的。”林晚俯下身,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
将陆廷野困在这一方窄小的空间里。两人的距离极近,
近到陆廷野能看到她瞳孔中倒映出的火光。“陆将军,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替罪羊身上,
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。”林晚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陆廷野的心尖上,
“左胸的伤口,每逢阴雨天就像被火烧一样疼吧?还有你那偏头痛,
是不是已经让你三天没合眼了?”陆廷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。他猛地起身,
一把掐住林晚的脖子,将她死死抵在墙上。“谁告诉你的?顾淮安?”顾淮安,
林晚名义上的“救命恩人”,也是陆廷野一直怀疑的政治对手。林晚呼吸困难,
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可她眼底的嘲弄更深了。“没人告诉我,我看出来的。
”林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我不仅能看出来,还能治。不仅能治你的病,
还能帮你找到那个真正的特工。”陆廷野的手劲松了一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
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。
她是林家那个从小被关在柴房里、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庶女?“陆将军,我们做个交易。
”林晚趁机推开他的手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“苏家要我殉葬,林家要我消失。而你,
需要一个理由整顿苏家,顺便拿回被他们扣下的军饷。”陆廷野冷哼:“本督想要什么,
可以直接抢,何须交易?”“名不正,则言不顺。”林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嫁衣,神情笃定,
“让我做你的‘亡夫’,我可以帮你名正言顺地接管苏家所有的秘密,包括那座金矿。
”陆廷野沉默了。他盯着林晚看了许久,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。“你想要什么?
”林晚转过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“我要林家和苏家,血债血偿。”第三章当众验尸,
华丽逆袭翌日,苏家灵堂。白色的挽联在寒风中翻飞,浓重的冥纸味充斥着整个院落。
苏震和林家的代表——林家长子林成,正对着一口黑漆大棺材抹眼泪。
院外围满了闻风而来的百姓和报社记者。在这个乱世,一个“毒寡妇”毒杀新郎的消息,
远比前线的战报更吸引眼球。“这林家的女儿真是狠心,苏大少爷平日里虽说身体弱了点,
可也是个体面人啊。”“什么体面人,听说这林晚是个灾星转世,谁沾谁倒霉!
”谩骂声此起彼伏。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道奇轿车缓缓停在苏家门口。车门打开,
陆廷野率先下车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,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,威压感散发开来,
四周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接着,他伸出手,将一个女子从车里牵了出来。
林晚换下了一身红衣,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旗袍,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枚玉簪绾起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,像是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冰莲。
“她怎么出来了?陆督军怎么还牵着她的手?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苏震急忙迎上来,
脸色难看:“陆督军,您这是……”“林**说她是被冤枉的。”陆廷野语气平淡,
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本督向来处事公正,今日特地带她来,给苏大少爷‘讨个公道’。
”“公道?证据确凿,还有什么好讨的!”林家嫡姐林宝儿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,
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,“林晚,你这个不要脸的**,勾引陆督军保你一命,
你对得起苏恒吗?”林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梦境空间再次启动,
扫描仪精准地锁定了林宝儿袖口处的一抹红痕。那是“牵机药”留下的痕迹。
“苏恒到底是怎么死的,验一验就知道了。”林晚走到棺材旁,看向苏震,“苏老爷,
敢让我当众验尸吗?”“荒唐!死者为大,岂能容你这毒妇羞辱!”苏震恼羞成怒。
“苏老爷若是心虚,那便算了。”林晚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,“只是可惜了,
这苏家绝后的账,恐怕要算在那个藏在暗处下毒的人头上了。”“验!
”陆廷野冷冷吐出一个字。苏震浑身一颤,再不敢多言。
林晚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。那是她昨晚在梦境空间里,
利用现代生物制剂合成的显色剂。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银针取了一滴苏恒喉部的血液,
滴入玻璃瓶中。原本透明的液体,在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。“如果死于‘红鸢’,
液体应该是红色。”林晚举起瓶子,声音清亮,“这种蓝黑色,证明死者中的是慢性乌头碱。
这种药,需要连续服用七天以上才会致命。”林晚转过头,
目光如炬地盯着躲在人群后的林宝儿。“我嫁过来才几个小时,怎么喂他吃七天的药?
”林宝儿脸色瞬间惨白,尖叫道:“你胡说!这瓶子里肯定有妖法!”“是不是妖法,
看你的手就知道了。”林晚一个箭步冲上前,猛地抓住林宝儿的手腕,向上一翻。
只见林宝儿的指缝里,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蓝黑色粉末。
那是她昨晚在书房里给苏恒熬最后一碗药时留下的,这种显色剂只要沾上一点,
三天都洗不掉。“苏老爷,您最宠爱的侄女,似乎和苏大少爷的死,关系匪浅啊。
”林晚松开手,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指尖。全场哗然。记者们的镁光灯疯狂闪烁,
咔嚓声此起彼伏。林宝儿瘫软在地,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苏震气得浑身发抖,
一巴掌甩在林宝儿脸上。陆廷野看着这出闹剧,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激赏。他走到林晚身边,
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,低声说道:“林**,这出戏演得不错。不过,那个‘恩人’来了,
你准备怎么谢他?”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门口,
一身白衣胜雪、温润如玉的顾淮安正穿过人群走来。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,
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柔情。“小晚,别怕,我来带你走。”林晚瞳孔微缩,
心底却泛起一层彻骨的寒意。在梦境的回溯中,她分明看到,那个在父亲病榻前递药的人,
也是这副如玉的模样。第四章财阀初现,马甲惊人北地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干燥的砂砾感,
但今晚的商会晚宴,却被昂贵的香精和上等雪茄的烟雾填满。
这是陆廷野接管商会后的第一场盛宴,各界名流齐聚一堂。林晚坐在角落里,
手里晃动着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。她换了一件玄色的亮片旗袍,整个人融入阴影中,
像是一只蛰伏的黑天鹅。“听说了吗?最近北地出现了一个��秘的‘林先生’,
在大肆收购沦陷区的棉纱厂。”“何止啊,他还做空了苏家的钱庄,
现在苏震那个老狐狸正到处借钱填窟窿呢。”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林晚抿了一口酒,眼底闪过一抹嘲讽。所谓“林先生”,
不过是她在梦境实验室里利用超前金融模型,操纵的一场资本游戏。苏家害死父亲,
吞并林家产业,她便要让他们一砖一瓦地还回来。“林**似乎对这些生意经很感兴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