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无声,爱也无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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庶妹与我的夫君无媒苟合了十几年。我替她治病,替她养孩子,

就差把一颗心剖出来喂给他们。事发那日,她跪在地上战战兢兢:“阿姐,

都是我的错…”前世,我大闹了一场。祁砚冷笑着递来一纸休书,我成了全城的笑话,

最后死在了肮脏的牢房里。重活一世,我还没开口,祁砚目光轻佻:“怎么,

又要学以前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?”他知道我是来救赎他的。他只是不知道,

违背了那个系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任务,我会被天打雷劈。我没有看他,只是弯下腰,

轻轻扶起庶妹颤抖的手,声音温和:“妹妹别怕,往后我的夫君,就是你的夫君,

这没什么要紧的。”“只要他开心,我就可以回去了。”祁砚手中的茶杯骤然碎裂,

他脸色铁青,一字一字咬出来:“你说什么?”1祁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他上前一步,

一把攥住我的手腕:“沈清辞,你装什么清高?你以为你说这些话,我就会心疼你?

”他的眼底翻涌着怒意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烦躁。我任由他攥着,手腕传来钻心的疼。

我平静地看着他:“夫君,我没有装,我只是不想再争了。

”沈清柔适时地啜泣起来:“阿姐,都是我的错,你别生气,我这就走…”祁砚立刻松开我,

将她护在怀里:“有我在,谁也不能让你走,清辞既然这么大度,那往后,你就住在正院,

与我一同起居。”他竟要让一个与他苟合十几年的外室,住进我的院子,睡我的床。

前世的我,定会疯了一般反抗。可这一世,我只是微微颔首:“好,都听夫君的。

”祁砚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。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顺从。怒意无处发泄,

最终狠狠甩袖离去。当晚,祁砚便真的将沈清柔安置在了我的寝殿。我坐在外间的软榻上,

听着内室传来的嬉笑打闹声。烛火摇曳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起身,

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进去。屋内的景象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沈清柔坐在祁砚的腿上,

双手勾着他的脖颈,发丝凌乱,衣衫不整。看到我进来,她非但没有收敛,

反而故意往祁砚怀里缩了缩,挑衅地看着我。祁砚抬眼,目光轻佻地扫过我:“怎么?

沈清辞,你这是来添堵的?”我将茶盏放在桌案上,语气依旧平和:“夫君夜里容易渴,

妹妹身子弱,也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。”沈清柔娇嗔道:“阿姐真是好心,

只是我与夫君正亲热,阿姐这般进来,倒显得我们不懂规矩了。”“无妨。”我淡淡道,

“你们开心就好。”说完,我转身便要走。身后突然传来祁砚烦躁的声音,

还有茶盏的碎裂声:“沈清辞!你给我站住!”我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了寝殿。从前,

祁砚不是这样的。大婚那夜,他掀开我的盖头,眼里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
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阿辞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我点头。他抱着我说:“我祁砚此生,

绝不负你。”那夜的烛火,也是这么摇曳。只是那时候,我的影子旁边,还有他的影子。

身后的声音,都被我关在了门内。我知道,祁砚怒了。他习惯了我前世的痴缠。

如今我突然放下,他便觉得失控,觉得我在忤逆他。可他不知道,我不是忤逆,

我只是不爱了。2第二日清晨,天降大雪,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,

将整个祁府裹成了一片银白。沈清柔突然咳嗽不止,脸色苍白,捂着胸口喊疼。

祁砚从外回来,看到她这副模样,立刻红了眼,转头便将怒火撒在我身上。“沈清辞!

你是怎么照顾柔儿的?她身子本就弱,你竟让她受了寒!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不分青红皂白,

“给我跪在院中的雪地里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起来!”我没有辩解,也没有反抗。

只是默默地走到院子中央,双膝一弯,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膝盖很快便失去了知觉,

麻木的疼痛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。我抬眼,看着屋内的暖阁。祁砚正搂着沈清柔,

为她掖着锦被,亲自喂她喝药,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。起初他的眼神是冷的,

带着惩罚的快意。可一个时辰后,他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

茶凉了也没让人续。两个时辰时,他忽然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似乎想出来。

“夫君…”沈清柔虚弱地唤了一声。他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脸色苍白的沈清柔。
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转身回了暖阁。但再也没有坐下,而是一直站在窗前,

看着我的方向。三个时辰后,他终于走了出来。我以为他要让我起来,可他只是站在我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沈清辞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你只要说一句我错了,我就让你起来。

”我冻得说不出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但很快被恼怒取代。

他转身大步离去,可走到廊下时,他忽然停下来,

对身边的管家低声说了一句:“给她送碗姜汤。”我忽然想起,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,

也是一个大雪天。我孤零零地站在陌生的街头,是祁砚路过。他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我肩上,

低头看我时,凤眸里盛满了少年人的肆意:“这是谁家迷路的小羔羊?

”那碗姜汤送到的时候,我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,一口都没能喝下去。雪越下越大,

我跪了三个时辰,浑身冻得僵硬,意识都开始模糊。有小丫鬟看不下去,

偷偷给我披了一件薄毯,却被祁砚看到,当场罚了那丫鬟二十大板。“谁让你多管闲事?

”祁砚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,“沈清辞咎由自取,谁敢帮她,就是与我作对!”我闭上眼,

任由风雪将我掩埋。前世,我为了他,也在雪地里跪过。这一世,不过是重蹈覆辙。

可这一次,我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。直到傍晚,沈清柔的咳嗽稍缓,

祁砚才慢悠悠地走出暖阁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知道错了吗?”我抬起冻得僵硬的头,

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我没错。”祁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

别在这碍眼。”我趴在雪地里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我没有哭,也没有骂。我知道,

这只是开始。3几日后,祁砚母亲留下的一支羊脂玉簪不见了。那是他最珍视的东西,

是他对亡母唯一的念想。沈清柔哭着跑到祁砚面前:“夫君,

我今日在阿姐的妆奁里看到了这支玉簪,我刚拿起来就断了,阿姐她是不是故意的?

”祁砚立刻冲到我的院子里,不由分说,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。一声脆响,响彻整个院落。

我的脸颊瞬间**辣地疼。祁砚掐着我的下巴:“我本来以为你是真的懂事了,没想到,

你是在用这些下作手段,以退为进。”我看着他生气的脸,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,

也彻底熄灭了。我声音沙哑:“你觉得是,那就是吧。”祁砚一噎。又像下不来台似的。

“跪在祠堂,反省三日,不许吃饭,不许喝水!”可从前,

他连我手指上破了一道口子都会心疼半天。有一次我不小心割伤了手,他比我还紧张,

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念叨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以后这些事让下人做。”我笑着说没事,

他就把我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,说“吹吹就不疼了”。那时候我以为,

他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。他打我那巴掌的当晚,所有人都以为他搂着沈清柔安睡了。

可半夜里,我听见偏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我装睡,没有睁眼。他喝了不少酒,

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,脚步有些踉跄。他走到我的床边,手极轻地抚上了我红肿的脸颊。

他的指尖在发抖。“阿辞,为什么不躲?”我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轻轻托起,

像是在确认我的伤势。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“从前我碰你一下,你都要红半天眼睛,

现在你连哭都不哭了。”他的手收回去。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“你承诺过我的,阿辞。

”即使再平静,听到这话我还是忍不住心口一跳。陌生的世界,陌生的任务。

我似乎只为了祁砚而来。我说漏了嘴,把系统的事情和盘托出。也收到了系统的警告。它说,

如果祁砚变心,我会死。祁砚那时候是那样的意气风发,救我于水火之中。他或许是爱我的,

但无法理解我。他不理解,在这里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,

为什么我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。他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时,

他忽然停下来,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,轻轻放在门边的桌子上。那是宫里才有的金疮药,

太医院每月只给各府一瓶。沈清柔上次磕破了手指,问他要,他都没舍得给。他走了。

我睁开眼,看着桌上的药瓶,最终翻了个身,没有去拿。第二日的夜里,

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,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,将一个小布包放在门槛内。

是祁砚的手。我认得他中指上那枚墨玉扳指。布包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,

和一小壶温水。包子皮上还沾着他袖口的熏香味,是他平日用的那种松柏香。我没有吃。

心死了,胃也跟着死了。天亮的时候,沈清柔带着丫鬟来看望我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布包。

她拿起来闻了闻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但没有发作,只是将布包收走了,

笑盈盈地说:“阿姐,这里怎么会有脏东西?我帮你扔了。”她走后不久,祁砚来了。

他站在祠堂门口,没有进来,目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面,眉头皱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问。

“认错了吗?”我摇头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转身就走。可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来,

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明天一早,我让人来接你出去。”那是他第一次,主动给我台阶下。

可我已经不需要了。沈清柔带着丫鬟来祠堂看我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“阿姐,

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?只要你乖乖认个错,夫君就不会罚你了。”我闭着眼,懒得看她。

她蹲下身,凑到我耳边,轻声道:“阿姐,你以为夫君真的会喜欢你吗?

他不过是念着你沈家的权势罢了,如今沈家失势,你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弃子,而我,

为他生了孩子,他心里只有我。”我缓缓睁开眼:“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

”沈清柔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愣了一下,随即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
**在冰冷的墙壁上,饿得眼前发黑,却觉得无比轻松。4这几日,

我依旧操持着祁府的大小事务,像个最称职的主母。为祁砚缝了冬衣,针脚细密,

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绣成的。可他拿到手,满脸嫌弃:“针脚粗陋,不如柔儿绣的万分之一,

扔了吧。”我第一次给他做衣裳的时候,我连针都不会拿,扎了满手血。他看到之后,

把我手里的针线夺过去扔了,说:“不许做了,我缺衣裳吗?

”他让人从京城最好的绣坊买了好几套成衣送来,

却把那件歪歪扭扭的半成品收进了衣柜最深处。后来我无意间翻到,才发现他一直留着。

可如今,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了。我默默捡起那件冬衣,用火烧了个干净。

沈清柔的孩子哭闹不止,整夜整夜地不睡。沈清柔嫌吵,躲在房里不肯出来。

我便整夜抱着孩子,在院子里踱步,哄他入睡。孩子的口水蹭在我的衣襟上,

哭声震得我耳膜生疼,我却毫无怨言。祁砚回来,看到我抱着孩子:“既然你喜欢带孩子,

那就一直带着吧,柔儿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。”我点头。一日深夜,祁砚浑身酒气,

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我的房间。他一把将我抱住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:“阿辞,

别装了,你明明爱我。”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我熟悉的气息。前世的爱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