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妻借我双眼,看尽世间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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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言】三年前那场车祸,带走了我的未婚妻苏瑶。

她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:“替我好好活着。”后来我成了夜班出租车司机。

一个能看见鬼的司机。那些想打劫我的人,最后都自己报了警。那些该遭报应的人,

坐上我的车就再也回不来。我叫陆辰,这是我和亡妻的故事。1.凌晨两点,解放西路。

我摇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和酒精味。计价器亮着空车的绿光。

路边蹲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,朝我招手。他拉开车门,瘫在后座,报了个地址。

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男人三十出头,金链子,花臂,眼角有道疤。最关键的是,

他身后跟着三个女人。准确地说,是三个女鬼。她们趴在他肩上,缠着他的脖子,

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“师傅,开车啊。”男人不耐烦地催了一句。我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

“大哥这么晚才回家?”“关你屁事,开你的车。”我没再说话。三个女鬼同时转过头看我。

她们的脸上有淤青,脖子上有勒痕,眼睛流着血泪。我知道,那是她们死前的样子。

车子驶过三个路口,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。男人突然坐直了身子。“这他妈是哪儿?

我没让你走这边!”我看了眼导航。“抄近路。”车子在一栋烂尾楼前停下。

男人骂骂咧咧地掏钱,我听见他嘀咕着“回头投诉你”。他下车,走进烂尾楼。我没走,

熄了火,点了根烟。三分钟后,楼里传来惨叫声。一声比一声凄厉。接着是求饶声,磕头声,

最后归于安静。我弹掉烟头。那三个女鬼从楼里飘出来,身上缠着的怨气散了。

她们朝我鞠了一躬,身影渐渐消散。这是我在这个夜班里拉的第多少个客人,

我已经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,苏瑶说过,每一个冤魂都该有回家的路。手机震了一下。

群里有人发消息:“兄弟们,今晚解放西路有人跳楼了,听说是个花臂男,自己爬上去跳的。

”我关掉手机,发动车子。计价器重新亮起空车。这时候,副驾驶的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坐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,校服上沾着泥,

左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。我知道,她又是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。“哥哥,

你能帮我找找我的妈妈吗?”她说话的时候,嘴唇没有动。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。

这是苏瑶给我的能力。三年前那场车祸后,我昏迷了七天。醒来时,世界就不一样了。

我能看见他们,能听见他们,能触碰到他们。而那些害死他们的人,只要坐上我的车,

就再也逃不掉。“你家在哪儿?”我发动车子。女孩子抬起手指向窗外。她指的,

是城北那片老城区。那片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上了新闻的老城区。2.车子驶过长江大桥。

女孩叫林小鹿,十五岁,三年前死于车祸。肇事司机逃逸,案子至今未破。“我妈妈生病了,

爸爸每天打两份工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。“那天我放学回家,走的是斑马线。

”“一辆黑色的宝马闯红灯。”“我记得车牌号。”我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。“什么号码?

”“江A·88888。”我猛踩刹车。车子停在桥中央。这个车牌号,我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
三年前,撞死苏瑶的也是这辆车。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我转过头看林小鹿。

她的眼睛里涌出血泪。“哥哥,你认识那辆车吗?”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的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影子。是苏瑶。她坐在后座,穿着一身白裙,长发披散。

她看着我,眼神温柔又悲伤。“陆辰,你终于找到他了。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堵住。

三年了。三年来我每天开着出租车,载过无数鬼魂,帮他们复仇。

却始终找不到撞死苏瑶的凶手。那辆车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现在我知道了。不是人间蒸发,

是有人在替他遮掩。“他是谁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苏瑶飘到副驾驶,

摸了摸林小鹿的头。“郑坤。”“黑道大哥,慈善家,市人大代表候选人。

”“那天他酒驾撞了我们。”“他的保护伞帮他抹掉了所有监控记录。”“找人顶罪,

赔钱了事。”“而我,被埋在了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地方。”我的指甲陷进方向盘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苏瑶笑了。“因为那时候你斗不过他。”“现在,

你帮了那么多冤魂,他们都会帮你。”“陆辰,是时候了。”车窗外的江风吹进来。

我透过后视镜看见,桥面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影子。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他们都看着我,

眼神里带着期盼。“我们帮你。”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。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发动车子。

“林小鹿,带我去你出事的地方。”那一夜,我在老城区的十字路口停了很久。

林小鹿还原了当时的场景。黑色宝马闯红灯,撞飞了她,然后扬长而去。监控录像被人删掉,

目击者被人封口。她的案子被定为“交通事故,肇事车辆不明”。她母亲承受不住打击,

三个月后病逝。父亲至今还在打零工还医药费。“哥哥,我恨他。”林小鹿攥紧拳头。

“我每天晚上都去找他,但我碰不到他。”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,鬼魂近不了身。

”我记下这个细节。“你放心,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离开时,

我把林小鹿带回了我的出租屋。苏瑶说,这里有她的气息,能庇护孤魂。那晚我彻夜未眠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夜,我查遍了郑坤的所有资料。明面上,他是坤泰集团的董事长,

身家过十亿。连续五年被评为市优秀企业家,捐了三所希望小学。暗地里,

他控制着全市的地下**和洗浴中心。手下养着上百号打手。保护伞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刘明。

苏瑶说得对,三年前的我确实斗不过他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三年了,我帮过的冤魂不下百个。

他们欠我人情。而鬼魂的人情,比活人的管用。天亮时,我接到了一个订单。

起点是坤泰集团总部。目的地是城郊的私人会所。乘客信息只有一个字:郑。3.下午三点,

我把车停在坤泰集团门口。这是一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,外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屏。

滚动播放着郑坤的慈善宣传片。“用爱回报社会,用心温暖城市。

”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温和儒雅的脸。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撞死苏瑶的凶手联系在一起。

车门被拉开。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坐了进来。三十出头,气质出众,手里拎着爱马仕。

“去云顶山庄。”我认出了她。周琳,本地电视台的女主播。也是郑坤的公开情人。

网上到处都是他们出双入对的照片。“好嘞。”我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观察她。

周琳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奇怪的是,她身上没有任何鬼魂的痕迹。按说这种角色,

手里不该干净才对。车子驶出城区,上了绕城高速。周琳突然开口。“师傅,

你开了几年车了?”“三年。”“出过事故吗?”“没有。”周琳睁开眼,

从后视镜里打量我。“那你运气真好。”“不像我认识的一些人。”“开着开着就没了。

”她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我没接话。车子驶下高速,进入盘山公路。

云顶山庄是郑坤的私人会所,建在山顶。周围三公里都是他的地盘。“师傅,你相信报应吗?

”周琳忽然问。“相信。”“那你觉得,郑总会有报应吗?”我从后视镜看她。

周琳脸上挂着笑,眼神却有些空洞。“周**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意思。

”她转头看向车窗外。“就是最近总做噩梦。”“梦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
”“她站在我床边,一直看着我。”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“后来呢?

”“后来我就醒了。”周琳点燃一支烟。“师傅,你说鬼这种东西,真的存在吗?”“存在。

”我回答得很干脆。周琳愣住,烟灰掉在旗袍上。“你怎么这么确定?”“因为我见过。

”车子停在山庄门口。周琳付了车费,下车前忽然回过头。“师傅,

你见过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子吗?”“十五六岁,左腿有点跛。”我看着她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

”“因为郑总最近总念叨这个女孩子。”“说是三年前撞的。”“最近老是梦到。

”周琳说完,推开车门走了。我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。这个女人在试探我。或者说,

她在求助。她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是苏瑶发来的消息。

“郑坤身上戴着一块玉佛,开过光的,能辟邪。”“要让他伏法,必须先摘掉玉佛。

”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发动车子下山时,后视镜里又出现了苏瑶的影子。她坐在后座,

怀里抱着林小鹿。两个人安静地看着我。“陆辰,周琳可以争取。”苏瑶说。

“她知道郑坤很多事。”“而且她恨他。”我点点头。后视镜里的苏瑶笑了一下,

身影渐渐淡去。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新订单。起点是市公安局。目的地是云顶山庄。

乘客备注:刘局长。我踩下刹车,车子停在路边。刘明。郑坤的保护伞。

当年帮他抹掉监控录像的人。我点了接单。回复乘客:预计十五分钟到达。

4.刘明穿着一身便装上车。五十出头,大腹便便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身上背着的鬼魂,

比郑坤还多。我数了数,足足七个。全是年轻女性。她们死死地箍着刘明的脖子,

他却浑然不觉。“去云顶山庄,快点儿,赶时间。”刘明点了根雪茄,烟味呛得我皱眉。

“好嘞。”我发动车子。透过后视镜,我看见那七个女鬼同时看向我。她们的眼神里有哀求,

有期盼。我微微点头。车子驶过市区,上绕城高速。刘明开始打电话。“老郑,

事情压不住了。”“省里派了巡视组下来。”“你最近给我消停点儿。”“那些**先关了,

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郑坤的骂声。刘明压低声音。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

但这次不一样。”“有人把你举报了,材料很详细。”“连三年前那起车祸都翻出来了。

”我握方向盘的手一紧。刘明继续说着。“那个女孩叫林小鹿,家属一直在**。

”“现在巡视组接了案子。”“你得把人处理干净。”“当年那个顶罪的,还有经手的人,

全都打发走。”“钱我来出,你做干净就行。”挂掉电话,刘明靠在座位上抽雪茄。“师傅,

你开车挺稳啊。”“开了几年了?”“三年。”刘明点点头,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。“三年?

”“那你知道三年前解放路那起车祸吗?”“撞死了个女的,案子到现在没破。

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听说过。”“那女的是你同行。”刘明弹了弹烟灰。

“也是开出租的,大半夜让人撞了。”“肇事车跑了,监控全坏。”“挺可惜的,

长得还挺漂亮。”我的指甲嵌进掌心。“刘局长,那案子后来怎么处理的?”“能怎么处理,

悬着呗。”刘明打了个哈欠。“这种案子太多了,警力有限。”“再说了,一个开出租的,

能有啥背景。”“死了就死了。”车子猛地颠了一下。刘明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,

烫出一个洞。“操!你怎么开车的!”“对不起对不起,刚才有个坑。”我连忙道歉。

实际是我故意碾过一块石头。后视镜里,那七个女鬼同时笑了。车子继续前行。

刘明没再说话,低头玩手机。他看不见,那七个女鬼正一个接一个地凑到他耳边。嘴唇翕动,

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但刘明的脸色开始变了。他打了个寒颤,抬头看了看车窗。“师傅,

空调开太高了,车里怎么这么冷?”我看了眼空调面板。“没开空调啊。”刘明愣了愣,

裹紧了外套。“见鬼了,这都六月份了,怎么跟冰窖似的。”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盘旋而上。

刘明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。他开始发抖,嘴唇发紫,额头上却冒着汗。“师傅,

你车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我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。“刘局长,您说什么呢。

”“车里就咱们两个人。”刘明猛地转头看向后座。当然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那七个女鬼正贴着他的脸,近得几乎要亲上去。“停车!”刘明突然大喊。“让我下车!

”我踩下刹车。车子停在山路中央。刘明推开车门,踉踉跄跄地冲出去。蹲在路边干呕起来。

我走下车,递给他一瓶水。“刘局长,您没事吧?”他接过水,手抖得厉害。“师傅,

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?”我沉默了几秒。“刘局长,您心里有愧吗?”刘明猛地抬起头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笑了笑。“就是觉得,如果一个人做了亏心事。

”“那他看见鬼也不奇怪。”刘明的脸色彻底白了。5.把刘明送到云顶山庄,我没有离开。

而是把车停在山路转弯处,熄了火。十分钟后,周琳的微信发了过来。“刘明到了,

和郑坤在书房说话。”“我装了窃听器。”然后是一段实时转写的文字。郑坤的声音很暴躁。

“巡视组怎么会知道三年前的事?”“那件事除了你我,就只剩下老六知道。

”“老六两年前就出国了。”刘明的声音还在发抖。“不是老六。”“是有鬼。”“老郑,

我刚才来的路上,真的撞邪了。”“那些女人,那些被咱们......”“够了!

”郑坤拍桌子的声音。“**喝多了吧?”“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?”“就算有鬼,

老子也不怕!”“我身上这块玉佛是五台山大师开光的。”“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!

”然后是周琳的声音。“郑总,刘局,喝点茶消消火。”沉默了一会儿。郑坤开口了。

“周琳,你上次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。”“查清楚了吗?”“查了。”周琳说。“叫陆辰,

三年前开始跑夜班。”“从没出过事故,从没被投诉。”“载过的客人都说他车里特别凉快。

”“而且有人看见,他经常对着空气说话。”又是一阵沉默。刘明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是他,就是他。”“我早就听说了,城里有个出租车司机。”“专拉该死的人。

”“那些坐过他车的人,后来都疯了。”“都说看见了鬼。”“老郑,咱们得弄他。

”郑坤冷笑一声。“一个开出租的,能翻起什么浪?”“明天让人查查他的底。

”“要是真有问题,做了就是。”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我关掉手机,点了根烟。

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树的味道。副驾驶的车门开了。苏瑶坐了进来。“你都听见了?

”我点点头。“明天他们会来查我。”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弹掉烟头。“让他们查。

”“查得越深越好。”“我要他们自己把当年的证据挖出来。”苏瑶看着我。“陆辰,

你变了。”“三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。”我笑了笑。“三年前的我,连你都保护不了。

”“现在的我,要让所有该死的人付出代价。”苏瑶沉默了。过了很久,她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
“那我陪你。”“陪到他们全都伏法的那一天。”我发动车子,驶下山。夜色中,

出租车像一只黑色的野兽,在盘山公路上无声穿行。回到出租屋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
林小鹿乖乖地坐在沙发上,正在看相册。那是苏瑶生前的照片。“姐姐好漂亮。

”她抬起头看着我。“哥哥,姐姐什么时候回来?”我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快了。

”“等事情办完,她就回来了。”林小鹿点点头,继续翻相册。我走进卧室,打开电脑。

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“郑坤”。里面是我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。

包括他开设**的账目、洗钱的流水、行贿的清单。还有他指使手下行凶的录音。

唯一缺少的,是撞死苏瑶的直接证据。那段被删掉的监控录像。那个顶罪司机的口供。

那些被买通的目击证人的证词。这些东西,都在刘明手里。我要让他亲自交出来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孙磊发来的消息。“陆哥,明天有空吗?出来喝个酒。

”孙磊是我以前的同事,一起跑过一年车。后来我不跑夜班了,联系就少了。“行,几点?

”“晚上八点,老地方。”我回了个好字,关掉手机。躺在床上,我看着天花板。

苏瑶的身影浮现在黑暗中,安静地注视着我。“明天孙磊约我喝酒。”苏瑶皱起眉头。

“小心他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我感觉他有问题。”“他看你的眼神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”我闭上眼睛。“我知道。”“他嫉妒我。”“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”6.第二天晚上八点,

我准时到了大排档。孙磊已经点好了菜,桌上摆着两箱啤酒。“陆哥,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