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她身后,胸口酸得厉害。
家宴散场后,温书铭被司机扶上车。
我抱着文件站在一旁。
秦时月走到我面前,她没有追问我不能挡酒的原因,只是问我:“刚才在走廊里,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我抬眸看她。
夜风很冷,她的眉眼隐在车灯里,还是我熟悉的样子。
我手指一点点攥紧,轻声说:“我想请半天假,明早去医院复查胃病。”
秦时月看着我,眼神有一瞬间复杂。
可车里又传来温书铭的声音:“时月,我有点头晕。”
她最终还是收回视线。
“明天检查完,把结果发我,我之前的体检结果也带回来。”
我点头:“好的,秦总。”
第二天上午,看诊结束时,医生把检查单递给我。
“长期胃功能紊乱,伴有轻微的神经性呕吐,尽量少喝酒,别空腹工作。”
我对自己的结果并不意外。
起身离开后,我去前台窗口拿了秦时月的体检报告。
低头一看,报告单最末一行写着:宫内早孕,约8周。
耳边嗡的一声,诊室里空调的嗡鸣忽然变得很响。
那夜的暴雨,终究在我们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走出医院时,秦时月先给我打来了电话:“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?”
我攥着手:“医生说,需要休息几天。”
“胃病?”
我沉默许久,轻声问:“秦总,如果有一天,您有了一个孩子……”
顿了下,我指尖发冷,却还是把话问完。
“一个意外来的孩子,您会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然后传来了一声冷笑——
“叶观城,我给你递一次药,替你挡一杯酒,你就开始想这些不该想的事了?”
我站在医院门口,手里的检查单被风吹得发颤。
她的话像一根针,扎进我心里。
我声音发哑,手里攥紧检查单,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两个月前那晚,您喝醉了,还发着烧,您还记得吗?”
秦时月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冷了些:“记得一点。”
我心口轻轻一颤。
可下一秒,她说:“我醒来后记得不多,只记得好像亲了你。”
“如果那让你误会,我可以道歉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一点点发麻。
原来她只记得亲了我。
她不记得后来,也不记得她一遍遍喊我名字。
我轻声问:“所以在您看来,那晚只是一个吻?”
秦时月停顿片刻。
“不然呢?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时,我忽然连呼吸都不会了。
可我最后只是闭了闭眼。
“没什么,是我记错了。”
秦时月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叶观城。”
我没有让她继续说。
“秦总,我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站了很久。
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才慢慢低头看向那张体检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