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窜五年的杀人犯落网这天。

港城总督司程劲锋与高级警司顾兆南，亲自下场审讯。

只为追问一个人的下落。

……

“程星遥在哪儿？！”

灯光冰冷的审讯室里，港城最让人害怕的两个男人坐在一起，气氛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。

但对面的罪犯毫无畏惧，姿态慵懒地嗤笑了一声。

“程星遥？你们是说那个被送来卧底的女警？”

“你们不知道吗？她早就被我杀了。尸体石沉大海，现在估计连骨头都烂了吧。”

顾兆南一掌拍在桌子上：“老实交代！老鬼，你已经落网，你觉得她还能藏多久？！”

老鬼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什么：“什么意思？你们以为她是我的同伙？”

他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，开始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。

“那个贱人！捣毁了我五个窝点，骗得我亲手宰了我最忠实的心腹！要不是那天急着撤离，我肯定把她千刀万剐，把碎肉打包送给你们！”

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，空气却仿佛被抽干。

程劲锋和顾兆南的目光同时一暗。

“满嘴谎言！她杀了队长陈志远，出卖了我们的收网计划！不是被你策反了吗？！”

老鬼笑容收敛，神情变得阴鸷而狰狞：“是啊，她那么狠，连自己的师父都能狠心下手杀了，我都被骗过去了。”

“你们知道她嘴有多硬吗？我给她上了电刑，拔了她指甲，结果她咬碎了牙齿也不肯认……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告诉了我她是卧底，我到最后都不会相信是她暗中卖了我！”

电刑？拔了指甲？

顾兆南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他想起五年前，程星遥临走前看他的最后一眼，是那样决绝又悲凉。

“别再油嘴滑舌了！”顾兆南低吼，声音沙哑，“最后问你一次，程星遥到底在哪儿！”

老鬼无奈地耸了耸肩，靠回椅背：“你们不信就算了。”

“我还记得，她奄奄一息被我扔下海之前，嘴里还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‘爸爸’和‘小叔’，让你们救她……呵，可惜啊，那时候你们正在开庆功宴吧？”

“砰——！”

顾兆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椅，猛地揪住老鬼的衣领，眼底猩红。

“是程星遥教你这么说的吗？她做了什么，让你这么保护她？！”

“兆南，你冷静点！”

程劲锋枯瘦却有力的手按在了顾兆南肩上，将他带出了审讯室。

走廊里，灯光惨白。

两人沉默了许久，等到沉重的呼吸稍稍平复，顾兆南才沙哑开口：“他说的话，我一个字也不信。”

程劲锋两鬓头发花白，原本今年，他就该退休的。

迟迟不肯卸职，就是为了抓住老鬼，以及他那个背叛了警队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