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我当炉鼎,却不知他才是我的养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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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停手的瞬间,天骄未婚夫冲击金丹失败,七窍流血。他用我当炉鼎整整三年,

只为在他功成名就后,取我道骨,让我形神俱灭。这些,

都是一本刚刚砸在我脸上的《天道姻缘簿》告诉我的。他捂着破碎的丹田嘶吼,

问我做了什么。我笑了。他以为我是他的炉鼎,实际上,他才是替我蕴养道种的养料。现在,

他的一切,都该还给我了。01顾长渊的身体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的嘴角、鼻孔、耳朵同时往外渗血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“苏灵!”他抬起头,

眼珠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。“你做了什么?”我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他。

三年了。三年来我跪在他身后,双手贴着他的后背,一遍一遍地把自己的命渡给他。

每次结束,我都会昏迷三天。醒来后他会端一碗灵药给我,说辛苦了。我以为那是温柔。

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给牲口添饲料,好让它下次还能继续产奶。“我没做什么。”我说,

“我只是停了。”“停了?”顾长渊猛地撑起身子,又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我的裙摆上。

他的金丹胚胎正在碎裂,三年的苦修功亏一篑。灵力在他体内乱窜,像决堤的洪水四处冲撞,

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反噬。“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突破了!”他咬着牙,额上青筋暴起,

“你现在停,是要我死?”我把那本《天道姻缘簿》扔到他面前。

金色的光芒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
“你......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?”他的声音变了。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知道。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“秦霜儿是谁?”我问。顾长渊没有回答。他在发抖,

不知道是因为反噬的剧痛,还是因为被揭穿的慌张。“我问你,秦霜儿是谁?

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但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。

“她......她跟这件事没关系。”顾长渊抹掉嘴角的血,“苏灵,你听我解释,

姻缘簿上的东西不一定准,你冷静一点......”“取我道骨。”我打断他,

一字一字地念出那行字,“形神俱灭。”“这也不一定准?”他闭上了嘴。

密室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在大喊。“出什么事了?长渊突破失败了?

”是宗门护法长老赵冲的声音。他来了。顾长渊听到那个声音,脸上的恐惧忽然消失了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表情。镇定。从容。胸有成竹。

他又变回了那个光风霁月的青云宗第一天骄。他看着我,嘴唇翕动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苏灵,

把姻缘簿收起来。”我没动。密室的石门被人从外面轰开。

02赵冲是青云宗三位护法长老之一,筑基后期,在宗门里说话比掌门还好使。

他冲进来的时候,先看到的是满地的血。然后是蜷在地上、面色灰白的顾长渊。

最后才看到站在一旁、裙摆沾血的我。“怎么回事?”赵冲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

落在那本悬浮在半空的《天道姻缘簿》上,脸色骤变。

“这东西......”顾长渊抢在他之前开口了。“赵师伯,是苏灵在双修中途突然撤力。

”他捂着胸口,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,“灵气回流冲击了我的金丹胚胎,

我......恐怕根基受损了。”他没提姻缘簿。没提秦霜儿。没提“取道骨”三个字。

他只说了“苏灵突然撤力”。轻飘飘的一句话,把所有罪责推得干干净净。

赵冲的眼神立刻变了。“苏灵!”他转向我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,
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?三年的心血,长渊三年的心血,就因为你一时任性,全毁了!

”“任性?”我冷笑了一声,指着那本姻缘簿,“赵长老,您看看上面写的什么。取我道骨,

形神俱灭。这是你们口中的双修?”赵冲的视线掠过那几行字,停顿了一瞬。只有一瞬。

然后他说:“天道之言,虚无缥缈,做不得准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他没有任何惊讶。

他也知道。“赵长老也知道。”我说,“您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双修道侣,我是炉鼎。

”赵冲的眉头跳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“苏灵,你想多了。”“你父母早亡,

是宗门收留了你,培养了你。长渊愿意与你结道侣之约,已经是对你的恩赐。你不但不感恩,

反而在关键时刻撤力害他,现在又拿一本来路不明的东西污蔑宗门?”他说得义正辞严。

在场已经聚了七八个闻声赶来的弟子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有嫌恶。有鄙夷。

有幸灾乐祸。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撤力。没有一个人看那本姻缘簿上到底写了什么。

顾长渊靠在墙上,虚弱地咳嗽,目光含着恰到好处的受伤和失望。他在等。

等我像从前一样妥协,跪下来道歉,然后乖乖回去继续当他的血包。“苏灵。”他轻声说,

“我不怪你。你只是被那本邪物迷了心智。把灵气接上,我们重新来过,好不好?”温柔。

体贴。宽容大度。一模一样的话术,他用了三年。而我,信了三年。“我退婚。

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密室里所有人都听清了。顾长渊的表情僵住了。赵冲的脸沉了下去。

“你说什么?”赵冲厉声道。“我说,我退婚。

”我把系在腰间的那枚青云宗道侣信物解下来,丢在地上,“从今天起,

我苏灵与顾长渊再无任何关系。”信物磕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赵冲沉默了三秒,

然后抬起手。一道灵力锁链凭空出现,朝我的手腕缠来。“不知好歹的东西。

”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任何伪装,“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?你身上的先天道体,

是宗门最重要的资源。”“没有掌门的允许,你一步也别想离开青云宗。”他终于说了实话。

资源。自始至终,我都只是一个资源。灵力锁链缠上我的右手腕,冰冷刺骨。

密室门口围了更多弟子,有人在窃窃私语。“就说她配不上顾师兄嘛。”“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
”“宗门养了她这么多年,说走就走?”我攥紧了拳头。03灵力锁链在我手腕上越收越紧,

赵冲的修为是筑基后期,我不过炼气九层。正面对抗,我连三招都撑不过。

但我不需要正面对抗。三年来,我给顾长渊护法的时候,

无数次感知过他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

他那套《苍穹引》功法在冲击金丹时,会在膻中穴形成一个脆弱的灵力节点。突破成功,

那个节点会自行弥合。突破失败,那个节点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的雷。而现在,

他刚刚突破失败。“赵长老。”我停止挣扎,忽然笑了一下,“您确定要在这里动手?

”赵冲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“顾长渊体内的灵力已经失控。”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

“他的膻中穴有一处灵力紊乱点,如果在他十丈之内释放筑基期以上的灵力波动,

会引发共振。”“到时候,他不只是根基受损了。”赵冲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不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。但他不敢赌。顾长渊是青云宗押了全部身家的赌注。他废了,

整个宗门的前途就断了。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秒,我右手猛地一翻,

体内残余的灵气顺着锁链逆流而上,直冲赵冲的手掌。这点灵气伤不了筑基期的修士,

但足以让他本能地松手。灵力锁链断开的瞬间,我转身就跑。“拦住她!”赵冲大吼。

门口的弟子们反应过来,纷纷出手。我左闪右避,一道剑气擦着我的肩膀划过,皮肉绽开,

鲜血洇湿了衣袖。但我没有停。冲出密室,冲过回廊,冲向宗门后山。

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。拐过一处假山的时候,我差点撞上一个人。是林小满。

外门杂役弟子,去年冬天被几个内门弟子欺负,抢走了他全部的灵石。

是我把自己的丹药分了一半给他。他怔怔地看着我满身是血的样子,

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人群。“后山溪涧右侧有一条暗道。”他的嘴唇几乎没动,

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,“通往妖兽山脉。”然后他转过身,朝着我来的方向跑去,

大声喊:“她往左边去了!往左边!”我没有回头。顺着溪涧右侧摸到暗道入口,钻了进去。

甬道很窄,四周漆黑一片,空气潮湿,混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。我弓着腰往前跑,

肩上的伤口在流血,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刮骨头。但我不能停。不知道跑了多久,

前方出现了光亮。暗道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丛林,头顶的天空被巨大的古木遮蔽,

远处传来妖兽低沉的吼声。妖兽山脉。青云宗弟子口中的禁地。

据说深处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遗迹,但妖兽遍布,从来没有炼气期的弟子敢踏足。

我站在暗道口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来时的方向。追杀声已经远了。林小满替我争取到了时间。

从今往后,我苏灵不再是任何人的炉鼎、血包、资源。要么死在这片山脉里,

要么活着走出去。一声兽吼从林中深处炸开,地面微微震动。我捂着肩膀上的伤口,

朝丛林深处走去。04妖兽山脉比传说中更凶险。我在林子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

就遇到了三拨妖兽。靠着灵觉勉强避开了两拨,第三拨是一头铁背狼,

直接从灌木丛里扑出来。我用仅剩的灵气打出一道掌风,勉强将它震退,

但自己也被它的爪子在腰侧划了一道口子。血流得更多了。肩上的伤还没止住,

腰上又添了新伤。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我已经快走不动了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了那个洞口。

藏在一块巨石后面,被藤蔓遮了大半,如果不是我撑着巨石喘气,根本不会发现。

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篆,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。但我认得其中一个字。

“道”。上古洞府。那些弟子口中“无人敢进”的上古洞府。

身后的山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“搜仔细了!掌门说了,活的最好,死的也行,

但先天道体必须完整带回去!”追兵来了。我没有犹豫,拨开藤蔓钻了进去。

洞内的通道曲折幽深,越往里走,空气中的灵气越浓郁。等我跌跌撞撞走到尽头,

眼前豁然开朗。是一间石室。四壁光滑如镜,地面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,阵纹已经暗淡,

但还残存着微弱的光芒。法阵正中,放着一块玉简。“进来了就别急着走。

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。我猛地后退一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石室里没有人。“别找了,

老朽只是一缕残念,刻在这玉简里的。”那声音带着几分倦意,“能找到这里,说明你有缘。

坐下吧,孩子,你身上的伤不轻。”我盯着那块玉简,没有动。“你是谁?

”“一个等了三千年的老头子。”那声音叹了口气,“等一个有先天道体的人。

”我的心猛跳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先天道体?”“因为你能看到这间石室。

”那声音说,“没有先天道体的人,走进这个洞,看到的只是一堵死墙。这座法阵,

只对先天道体开放。”我沉默了片刻,走过去坐在法阵边缘。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

先天道体是炉鼎命格。”我说,“我的道骨会被人取走,然后形神俱灭。

”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那缕残念已经消散了。然后他笑了。

笑声回荡在石室里,苍老、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和愤怒。

“谁告诉你先天道体是炉鼎的?”“什么?”“孩子,你被骗了。”那声音说,

“先天道体不是炉鼎,也不是血包。恰恰相反。”“它是万年一遇的天道圣体。

”“天生便能化万物灵气为己用,修炼速度是常人的百倍。之所以被当作炉鼎,

是因为历代有些卑鄙之徒发现,将天道圣体的本源之力抽取出来,可以大幅提升自身修为。

”“所以他们编造了‘炉鼎命格’的谎言,把天道圣体变成了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。

”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“你渡出去的那些灵气,不是普通的灵气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,

“那是你的本源道种。它与你的生命相连,是你道体的核心。”“但它有一个特性。

”“它不会消失,只会寄生在宿主体内,汲取宿主的灵气来壮大自身。等到足够强大的时候,

它可以被你召回。”我愣住了。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“你渡给那个人的所有东西,

都还在他体内。”那声音说,“不但还在,还比你渡出去的时候更强大了。

因为它一直在吸收他的灵气来蕴养自己。”“他以为他在利用你,实际上,

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炉鼎。”05那缕残念在玉简中留下了一套功法。名为《归元诀》。

“这是为天道圣体量身打造的修炼法门。”那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淡,残念即将消散,

“你之前用的功法,是在削足适履。就像让一条龙学蚯蚓打洞,荒唐。”“记住两件事。

”“第一,修炼归元诀后,你的灵气不再需要从外界吸收,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灵气矿脉。

你只需要打通自己的封印,灵气会自然涌出。”“第二,那枚本源道种与你血脉相连。

当你的修为足够强大时,你可以隔空召回它。届时,那个人体内的一切修为,

都会随道种一起回到你体内。”“老朽能教你的,就这些了。”声音彻底消散。

石室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法阵微弱的光芒一明一灭。我盘膝坐在法阵中央,手中握着玉简,

闭上了眼睛。归元诀的第一层,是解封。三年来,我一直在往外渡灵气,

体内的经脉早已枯竭,丹田干涸。但归元诀告诉我,那些枯竭只是表象。

真正的力量藏在更深的地方。我按照功法引导,

将意识沉入丹田之下、经脉之间那个从未触及过的区域。那里有什么东西。被封印着,

沉睡着,但确实存在。像冰层下面的岩浆,等待一个裂口。我用仅存的一丝灵气去触碰它。

轰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开了又重新拼合。

滚烫的灵气从骨髓里、从血肉里、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,灌满了枯竭的经脉。痛。
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等那股灵气平息下来的时候,我睁开眼。炼气九层的桎梏,碎了。

我的修为,已经踏入了筑基初期。一夜之间。三年来我渡给顾长渊的那些本源之力,

如果留在自己体内修炼,我恐怕早已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初期了。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
洞口方向传来动静。是追兵发现了这个洞穴。“里面好像有灵气波动!快进去!

”脚步声杂乱。听声音,至少四个人。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肩上和腰侧的伤口已经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。身体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,

像一把锈了三年的刀终于被重新磨利。通道尽头出现了火光。四个青云宗内门弟子鱼贯而入,

为首的是赵冲的亲传弟子周桓,筑基中期。他看到我站在法阵中央,先是一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