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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裴语孤烦躁地掐了掐眉心，“江晚，你别逼我，换个时间闹行么？”

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，骨节都微微泛白，心底的焦急简直一览无余。

我安静了两秒，艰涩地扯了扯嘴角，轻轻点头。

“好，我不跟你闹。”

既然他不想选，那我就替他选。

我没再赖在车上，抱着女儿下了车，然后叫了个顺风车。

裴语孤动作一滞，按下车窗望着我们，薄唇微张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三缄其口。

最终只丢下一句“等我回家”，驱车离开。

南城温差大，夜里风急，小念被吹得打了个寒颤，怯怯地问我：

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
我心尖疼得发麻，脱下外套揉揉她脑袋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是我们不要他了。”

到家后，我哄完小念入睡，从床底拖出了那个放了很久的行李箱。

简单收拾完东西，我洗了个热水澡躺进被窝，裴语孤也还没回来。

同时，苏茵的朋友圈更新：

【还是孩子她爸靠谱~】

照片里，两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，任谁看都是温馨的一家三口。

男人手上，还戴着我们的婚戒。

我关掉了手机，强迫自己闭上眼，却辗转反侧，怎么躺都难眠。

直到凌晨三点，裴语孤也还没回家，只发来一条消息：

【抱歉晚晚，苏茵摔得重，粉碎性骨折，我实在走不开，明天还得送朵朵上学。】

屏幕的白光，刺得人眼疼。

我平静地回了句好，取消了他的置顶聊天框。

次日清早，我独自送女儿上学，小念捏着小手在幼儿园门口徘徊了下，突然抬眼，小心翼翼地问我：

“妈妈，我可以换个书包么？”

我一怔。

这才发现，她的黑色书包背带上破了个洞。

丑丑的，难看又滑稽。

我眸子一酸，这个书包是裴语孤给她买的，小念一直舍不得丢，哪怕她最讨厌黑色。

裴语孤给朵朵买过很多书包，白的蓝的，粉的紫的，五彩斑斓。

他说小女孩嘛，都爱漂亮，书包当然也要好看，上学才有动力。

可轮到给小念选，他就只敷衍地扫了一眼，淡淡道：

“黑的耐脏。”

我鼻头一酸，轻轻摸了摸小念的头，含泪道：“好，放学妈妈陪你选新的，挑你最喜欢的粉色。”

她眸子一闪，亮晶晶地点头。

我望着她瘦小又激动的身影，眼泪夺眶而出，原来不要爸爸的爱，她也能这样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