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芬搬进来之前，也有转账。

只是金额小一些。

陈浩大概早就习惯从共同账户里给他妈贴钱。

而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们的家用。

门外的哭声停了。

陈浩推门进来时，我没抬头。

他站在门口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“你把妈气得心口不舒服。”
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明显顿住。

“你翻账户干什么？”

“这是共同账户，我不能看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
他走进来，把门关上。

“妈来之前也帮我们不少，给她点钱怎么了？”

我说：“给她钱没问题，问题是你用的是共同账户。”

他皱眉。

“夫妻之间有必要算这么细？”

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

“你妈吃饭的时候算得挺细。”

他呼吸一沉。

“又来了，你怎么什么都扯到饭上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因为饭最直白。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，我把钱补回去行了吧？”

我说：“补回去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我又重复。

“今晚补。”

陈浩的表情变得难看。

“孟晴，你别逼人。”

“我没逼你，你刚说的。”

他盯了我几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
“你现在真让我陌生。”

我也笑。

“你现在让我很熟悉。”

他没听明白。

我拿起手机，给自己银行账户发了一条预约指令。

从下个月开始，我不再自动转入共同账户。

陈浩看见了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你干se.n什么？”

“暂停转账。”

“房贷呢？家里开支呢？”

“我会付我该付的部分。”

“孟晴，你这是要分家？”

我抬头看他。

“不是你们先把我分出去的吗？”

他说不出话。

门外忽然传来刘桂芬的声音。

“浩浩，别说了。”

她站在门口，眼圈红着，手里还捂着胸口。

“都是妈不好，妈不该来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陈浩立刻转身。

“妈，你别这么说。”

刘桂芬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
“我本来想着，过来给你们做做饭，帮你们省点钱，没想到晴晴嫌我。”

我慢慢站起来。

“妈，你说你帮我们省钱，那共同账户转给你的这些，算省在哪儿了？”

刘桂芬像被烫了一下。

“什么钱？”

我把记录递过去。

“这个。”

她没接。

陈浩抢先开口。

“那是我给妈的。”

我说：“所以你承认是你私自转的。”
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刘桂芬立刻扶住门框。

“晴晴，你别这么讲话。”

我看向她。

“那我应该怎么讲？”

她嘴唇抖了抖。

“我在你们这儿住，买菜不用钱吗？水电不用钱吗？我一个老人，难道还要贴你们小两口？”

我问：“你买的菜里，有我的份吗？”

她僵住。

这次陈浩也没马上接话。

卧室里静得只剩空调的低响。

半晌，刘桂芬眼泪掉下来。

“我知道了，我在这个家就是外人。”

我说：“妈，别偷换话。”

她哭声一停。

我一字一句说。

“外人不是不做饭给我的理由。”

“老人也不是拿我钱还让我饿着的理由。”

陈浩猛地提高声音。

“够了！”

我没有退。

“你觉得够了，就把钱补上。”

他的手指握成拳，又松开。

最后他掏出手机，低头操作了半天。

我的手机很快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