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三年我不干了,世子跪着求我回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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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替身沈家嫡女沈如安嫁入镇北将军府三年,京城人人都知道,世子周牧娶她,

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。像那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,宋家长女宋云霓。

我和宋云霓是表亲,眉眼有五分相似。三年前宋云霓远嫁北狄和亲,周牧在边关得知消息,

快马加鞭赶回京城,终究晚了一步。花轿已经出了城门,他只看见一队红妆消失在天际线上。

三个月后,镇北将军府的聘礼抬进了沈家。我爹高兴得合不拢嘴,说这是天赐的姻缘。

我娘拉着我的手,说周牧虽然性子冷了些,但家世品貌都是上上之选,嫁过去不会受委屈。

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嫁进将军府的第一夜,周牧喝得烂醉。他推开喜房的门,

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,然后走过来,掀了盖头。烛光下,他的眼睛很红。“云霓。

”他叫的是别人的名字。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就倒在了床上,嘴里反复念着那两个字。

我坐在床边,穿着大红的嫁衣,守着一个叫别人名字的新郎,过完了我的新婚之夜。三年了。

这三年里,周牧偶尔会来我的院子。每次都是喝了酒之后,每次都会在黑暗中叫那个名字。

我从来不纠正他。因为纠正了也没有用。新婚第二日清晨,我醒来时周牧已经不在了。

枕边放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,旁边是一小碟蜜渍梅子。春桃说,

是世子爷天没亮时亲自去厨房端来的,还嘱咐厨房以后每日早上都给夫人备一碗红枣姜茶,

说她体寒。我把那碗醒酒汤喝了。蜜渍梅子很甜,甜得我鼻子发酸。后来我才知道,

那碗醒酒汤是府里惯例给宿醉之人备的,每个院子都有。红枣姜茶也是府医开的方子,

经手的是管事嬷嬷。不是他特意嘱咐的。是春桃听错了,或者听岔了,

又或者只是她希望那是他特意嘱咐的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自作多情。

第二章她回来了宋云霓回来的消息传到将军府时,正是开春。北狄老可汗死了,

新可汗继位,按照北狄的规矩,老可汗的妻妾要重新分配。宋云霓不愿意,

用一枚金簪抵着自己的喉咙,逼得新可汗放她归了故国。满京城都在传颂她的刚烈。

茶馆里的说书人把她编成了话本子,叫什么《烈女归国记》,场场爆满。

酒楼里的文人墨客争相赋诗,赞她是当世的王昭君。消息传到将军府那日,

我正在闺中好友陆明薇的胭脂铺子里试新到的口脂。陆明薇是我的手帕交,

陆家做的是香料胭脂生意,她嫁了户部一个六品主事,日子过得自在。

满京城都知道沈家嫡女嫁得不好,唯独陆明薇从不问我那些事,只是隔三差五叫我来试新货,

变着法子给我送东西。“这个色儿好,衬你,”她把一盒海棠色的口脂塞进我手里,“拿着,

新到的,还没往外卖呢。”“又送我,你这铺子迟早被我拿垮。”“垮了才好,

到时候我住你家去,天天吃你家大米。”我们笑成一团。就在这时,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,

脸涨得通红。“夫人,宋、宋姑娘回来了!”陆明薇的笑容僵住了。她看了我一眼,

伸手按住我的手背。“如安。”“我没事。”我把口脂放回柜台上,站起来,
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“今日午时进的城。世子爷他...他亲自去城门口接的。

”陆明薇霍地站起来:“他亲自去接?他是什么身份,宋云霓是什么身份?

一个有妇之夫去城门口接一个和离归国的女人,他是嫌你被人笑话得还不够?”“明薇。

”我按住她的手。她气得眼睛都红了:“如安,你不能总是这样忍着,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

“但我不想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闹起来。”陆明薇咬着嘴唇,半晌,重重坐回去。“行。

那咱们就不闹。”她拉起我的手,“但你今天不许回去。让他自己处理。你就在我这儿,

我看他周牧敢不敢来跟我要人。”我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那天傍晚,周牧还是来了。

他站在胭脂铺门口,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风尘仆仆,眉骨上的那道疤在夕阳里泛着浅金色。

陆明薇挡在门口,双臂抱胸,冷笑了一声。“哟,世子爷大驾光临,是来买胭脂的?

”“我来接如安。”“如安是你叫的?”周牧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陆姑娘,今天的事,

”“今天的事,全京城都知道了。”陆明薇打断他,“世子爷亲自去城门口接一个外姓女子,

让满城百姓看着你家世子夫人在胭脂铺里躲清净。周牧,你可真给你夫人长脸。

”周牧的下颌绷紧了。他越过陆明薇的肩膀,看向坐在柜台后面的我。隔着半间铺子的距离,

我们对视了一瞬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熟悉的情绪,不是愧疚,比愧疚更深,像是慌乱。

但只有一瞬。“如安,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我站起来,走过去。经过他身边时没有停,

径直上了马车。他骑马跟在车旁,一路无言。回到将军府,揽月阁的灯已经亮了。

暖黄色的光从花窗里透出来,映着一个纤细的人影。周牧下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我也看见了。

我没有说话,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。身后,周牧的脚步声往揽月阁的方向去了。

第三章他心里的那个人宋云霓住进揽月阁的第三天,府里办了一场家宴。

说是给宋姑娘接风,但满桌的菜全是北地风味,烤羊排、奶皮子、手抓饭。周牧坐在主位,

宋云霓坐在他右手边。那个位置,本该是当家主母的。我坐在他对面,隔着满桌的热气,

看他们低声交谈。宋云霓说北狄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,

周牧说他在凉州驻守时也经历过那样的冬天。他们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话题,

用的是旁人插不进去的语气。满桌的人都在看我。我夹了一块羊排,慢慢吃完,又夹了一块。

宴席散后,我独自往回走。经过花园时,假山后面传来两个丫鬟的说话声。

“听说世子爷和宋姑娘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当年要不是宋姑娘去和亲,

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哪轮得到那位...”“嘘,小声些。不过你说的也是,

世子爷对那位什么样,对宋姑娘什么样,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。”“可不是嘛。

揽月阁里一应物件全是世子爷亲自过目的,连妆台上的铜镜都是从库房最里面翻出来的旧物,

说是宋姑娘从前用惯了的。那位嫁进来三年,世子爷连她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?

”我站在假山这边,看着月光把石头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春桃要冲出去,

被我拽住了手腕。“夫人!”“走。”回到院子,我坐在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
眉眼五分像宋云霓。五分。不是十分,不是八分。是五分。所以他不来我院子的时候,

是因为五分不够像。他来的时候喝了酒,是因为醉了之后,五分也能看成八分。

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。镜子里的笑容,连我自己都觉得刺眼。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我站在将军府门口,穿着嫁衣等一个人。等了很久很久,马蹄声终于响了。

马上的人翻身下来,大步走向我。他掀开我的盖头。“云霓。”我醒了。枕头是湿的。

第四章顾家表哥我开始频繁回沈家。不是为了躲,是因为我娘病了。说是旧疾复发,

一到阴雨天就咳得厉害。我隔天就回去一趟,带些补品药材,陪她说说话。其实我知道,

娘的病有一半是心病。她心疼我,又不敢说,怕给我添堵,就都憋在咳嗽里。在沈家,

我遇见了顾行舟。顾行舟是我外祖家的远房表侄,论辈分我该叫一声表哥。他比周牧小一岁,

在太医院做御医,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六品的院判。生得清俊温雅,说话慢条斯理,

开方子的时候会微微皱着眉,像在解一道极难的题。我娘病着那阵子,他隔日就来请一次脉。

开的方子不苦,加了几味甘草和陈皮,我娘说喝起来像茶。“如安表妹,”他收回诊脉的手,

低头写方子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,“你气色不太好。要不要也给你看看?”“我没事。

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第二天再来时,药箱里多了一包安神的香片。

“睡前点一炉,别想太多事。”我接过来,道了谢。他笑了笑,露出一排白牙。
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顾行舟的好,是好得让人察觉不到的那种。他从不多话,

也不会刻意关心,只是在我娘咳得厉害时多跑一趟。在我脸色差时多带一包香片,

在下雨天让人送一把伞到沈家门口,不是给我,是给春桃,说是怕丫鬟淋了雨,

没人照顾夫人。春桃偷偷跟我说:“顾太医人真好。”我说:“是啊。

”春桃又说:“比世子爷好一百倍。”我没接话。不是默认,是我不想拿顾行舟和周牧比。

因为一旦开始比,就意味着有些东西已经动了。

第五章一截衣角宋云霓在将军府住到第七天的时候,我去揽月阁找了她。不是我主动去的。

是她让丫鬟来请,说得了些北狄的茶叶,请我尝尝。揽月阁被重新布置过了。

窗纱换了月白色,案上摆着一把古琴,墙角的花觚里插着几枝白玉兰。那盆白玉兰我认得,

是周牧书房里的。他养了三年,从没往我院子里送过一枝。

宋云霓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坐在琴案后面,见我进来,起身行了礼。“姐姐来了。

”“宋姑娘不必客气。”她亲手给我斟茶。茶汤澄黄,闻着有一股奶香。“这是北狄的奶茶,

咸口的,不知道姐姐喝不喝得惯。”我端起来抿了一口。是咸的,

但咸里透着一股醇厚的奶香,意外地不难喝。“宋姑娘叫我来,不只是为了喝茶吧。

”宋云霓放下茶盏,笑了一下。“姐姐是爽快人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她抬起眼看我,

“姐姐在将军府三年,过得可好?”“尚可。”“尚可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

嘴角弯了弯,“姐姐甘心吗?”我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

伸手拨弄那盆白玉兰的花瓣。“这盆玉兰,是表哥从边关带回来的。养了三年,开了三次花。

每次开花的时候他都会在花前站很久。我问他在看什么,他不说。但我知道,

他在看花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我。”她转过身来看着我,脸上的笑容温柔极了。“姐姐,

你知道吗?表哥娶你,是因为你长得像我。他留你三年,也是因为你长得像我。

可你终究不是我。”她走回我面前,弯下腰,凑近我的耳边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
“你只是我的影子。”我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。然后我笑了。“宋姑娘,”我站起来,

跟她平视,“你说完了吗?”她的笑容微微一滞。“如果你说完了,那换我说。

”我把茶盏放在桌上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都知道。周牧为什么娶我,他心里装着谁,

我在这个府里是什么位置,三年前我就知道了。你不用一遍一遍地提醒我。因为你说不说,

对我来说都一样。”“至于你说我是你的影子,宋姑娘,你错了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

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。“影子是跟在人后面的。而我这三年,从没跟在你后面过。

你远嫁北狄的时候,是我坐在喜房里被叫错名字。你在北狄受苦的时候,

是我守着空院子过了一个又一个生辰。你回来住进揽月阁的时候,

是我站在旁边看着满府的人捧你。”“所以宋云霓,不是我像你。是你,回来抢了我的位置。

”她的脸色变了。我没有再看她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。周牧。

他不知道站了多久,手里的食盒倾斜着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点心,奶皮子糕,北地的点心。

给谁送的,不言而喻。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我没有停,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身后,

食盒落地的声音很闷。点心滚了一地,沾了灰。那天晚上,

春桃收拾屋子时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旧樟木箱子,问我还要不要。我打开一看,

里面是一截玄色的衣角。边缘不齐,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。布料上有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,

年代久了,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。

三年前我嫁进来的第二个月,周牧在边关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。说是有刺客潜入营帐,

一剑刺中了他的肋下,只差两寸就伤到要害。消息里说他性命无碍,但我还是做了一件蠢事,

我去城外的普济寺给他求了一道平安符。平安符求回来,我不知道怎么给他。他远在边关,

我在京城深宅,连写封信都要托人转交。后来我听说他要回京述职,就缝了一个香囊,

把平安符装在里面。裁布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多裁了一截衣角。

我把香囊连同那截衣角一起塞进了箱子最深处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后来他回京了。

我去前院看他,隔着月洞门远远地望了一眼。他瘦了,但精神很好,正跟同袍说着边关的事,

眉飞色舞。他平安无事。那枚平安符,就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。我摸着那截衣角,

上面的深褐色痕迹是当时裁布料时划破手指滴上去的血。三年了,颜色从鲜红变成暗褐,

像一片干涸的印记。“扔了吧。”我说。春桃犹豫了一下,抱着箱子出去了。

第六章她的手段宋云霓开始出手了。第一件事发生在她住进将军府的第十天。

府里管库房的赵嬷嬷忽然跪到周牧面前,

说我上月支走了库房里的一对白玉如意和三百两现银,账上没记,问她东西去向,

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周牧来我院子时,赵嬷嬷还跪在廊下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

嘴里翻来覆去就是“老奴不敢说”。我站在廊下看着周牧。“世子爷是来问罪的?

”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从赵嬷嬷身上移到我脸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是。

”“那来做什么?”“来问你。”“问我什么?”“问你,有没有这回事。”“我说没有。

你信吗?”他看着我。那一眼很长,长到廊下的赵嬷嬷都忘了哭。“我信。

”赵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周牧转身看着她,声音不高,但冷得渗人。“赵嬷嬷,

你在将军府管了十二年的库房。十二年的老人,记一笔账的本事总该有。如安支东西,

支的什么、哪一日支的、经谁的手,你现在就说清楚。”赵嬷嬷的脸色变了。

“老奴、老奴记不太清了...”“记不清就去想。想到记清为止。

”他让管家把赵嬷嬷带下去查账。查了两天,账本上根本没有那一笔支取记录。

反倒是赵嬷嬷自己房里,搜出来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和一只白玉如意,

跟“丢失”的那一对成色一模一样。赵嬷嬷被发卖那天,在府门口哭喊着说不是她的主意,

是有人给了她银子让她这么做的。管家问她是谁,她刚要开口,忽然就不说话了。

她看见人群里站着一个人。宋云霓。第二件事发生在半月之后。府里办春日宴,

请了京中好些官眷。宋云霓坐在女眷席上,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鬓边簪着一朵白玉兰,

坐在一群贵妇中间,笑语盈盈。我坐在主母席上,反倒像个外人。

有几个夫人太太跟我寒暄了几句就借故走开了,走到宋云霓那边去,

拉着她的手说“宋姑娘好福气”“在北狄受了苦,回来就好了”。我端着茶盏慢慢喝,

假装没看见。宴到一半,宋云霓忽然站起来,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。“姐姐,我敬你一杯。

”满堂的目光都聚过来。“这三年我不在,多谢姐姐替我照顾表哥。”满座皆静。

这句话的意思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她说的是“替我照顾”,不是我沈如安的夫君,

是她宋云霓的表哥。她的。我从她手里接过酒杯。然后手腕一翻,酒液泼在了她裙摆上。
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“宋姑娘,”我把空酒杯放在桌上,“这杯酒,你敬错了人。

”宋云霓低头看着湿了一片的裙摆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变成了一个委屈至极的笑容。

“姐姐教训的是。是我不懂事。”她蹲下身去擦裙摆上的酒渍,眼眶微微泛红,

一副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的模样。周围的夫人太太们纷纷过来安慰她,

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善妒的悍妇。那天宴会散后,周牧来了。他站在院门口,

手里拿着一样东西,宋云霓那条沾了酒渍的裙子。“如安。”“来替她讨公道?”“不是。

”他把裙子放在石桌上。“我是来告诉你,我已经让人收拾她的东西了。明天她搬出揽月阁。

”我愣住了。周牧看着我,声音很低。我没有说话。周牧往前走了一步。“如安,这三年,

”“周牧,”我打断他,“你是因为可怜我还是喜欢我?”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
我替他回答了。“是可怜吧,可怜我在府里苦等三年,最后等来了你的心上人。

”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。我转身走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门合上的那一刻,

我看见他还站在那里,手垂在身侧,握成拳,指节泛白。

第七章他发现了什么宋云霓搬出揽月阁之后,被安置在将军府最偏僻的西跨院。

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。我低估了宋云霓。搬进西跨院的第二天夜里,她上吊了。

说是上吊,其实更像是做戏。她选的时间恰到好处,周牧回府的前一刻。

选的绳子是轻软的绡纱,系在房梁上的结是活扣。丫鬟推门进去时她吊在半空,

脚尖离地面不到两寸。周牧赶到时,她已经被人救下来了。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,

躺在床上面白如纸。太医来看过,说没有大碍,静养即可。

宋云霓醒来的第一句话是:“表哥...你别怪姐姐。是我自己想不开。

”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针,又细又尖地扎进来。满府上下都在传,

宋姑娘被世子夫人逼得上了吊。我去西跨院看她的时候,周牧正坐在她床边。

宋云霓看见我进来,身子明显地缩了一下,往周牧的方向靠了靠。“姐姐...你怎么来了?

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眶里蓄着泪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周牧下意识地侧了侧身,

挡在她前面。那个动作很小,但我看见了。“听说宋姑娘身子不适,我来看看。

”我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“看来世子爷已经看过了。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我转身离开。

走到院子里时,周牧追了出来。“如安。”我没有停。他几步追上来,拦在我面前。

“云霓她...她是一时想不开。跟你没有关系。”“那你刚才挡在她前面的时候,

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他愣住了。“你想的是保护她,”我说,“从我面前保护她。周牧,

在你心里,我是那个会伤害她的人。你嘴上说跟我没关系,可你身体的反应比你的嘴诚实。

”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“我没有,”“你有。”他站在原地,风吹起他的衣袍。

月光下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痛苦的表情。“如安,我...”“你不用解释。

”我说,“三年了,你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她。我早就习惯了。”我绕过他往前走。“如安。

”他忽然叫住我。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。我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今天...我在云霓房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沉默。然后他走到我面前,

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我手心里。是一枚平安符。被火烧过,边缘焦黑卷曲,

只剩中间一个“安”字还勉强认得出来。符袋上绣着一枝石榴花,针脚歪歪扭扭的,

像初学者的手艺。我看着那枚平安符,手指一点一点收紧。那是我三年前缝的那一枚。

“这个怎么会在她那里?”周牧的声音发紧。“她说...是三年前我从边关遇刺回来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