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每一道伤,都在喊我姐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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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大雪纷飞,气温零下十度。一个五岁的小女孩,赤着脚,穿着单薄的秋衣,

孤零零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。手脚冻得发紫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浑身瑟瑟发抖。

路过的人行色匆匆,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。她走了整整两个小时,终于撑不住了,

缩在公交站牌的角落里,意识渐渐模糊。刚下班的苏清禾看到这一幕,心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
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住孩子,把孩子抱回了家。当她脱下孩子的衣服准备洗澡时,

整个人僵住了——孩子小小的身体上,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。淤青、掐痕、鞭痕、烫伤,

触目惊心。“小朋友,谁打的你?”孩子咬着嘴唇,不敢说话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几天后,一对夫妻找上门来,哭天抢地喊“我的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”。

他们指着苏清禾的鼻子骂:“就是你!你拐走了我的女儿!”苏清禾把孩子护在身后,

一字一顿:“你们敢让警察看看,孩子身上的伤,是谁打的吗?”派出所里,

孩子终于开口了。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让在场的人红了眼眶。

更让人震惊的是——这个被虐待的孩子,竟然是苏清禾失散二十年的亲妹妹。1腊月二十三,

小年。大雪从傍晚开始下,到夜里十点的时候,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风裹着雪花,

打在脸上像刀子割。整座城市都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,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。

安安被推出家门的时候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。王秀莲揪着她的头发,把她从厨房拖到门口,

一脚踹在她的后腰上。“养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?连口热饭都做不出来!滚出去冻死算了!

”安安摔倒在楼道的水泥地上,膝盖磕破了皮,血珠子渗出来。她顾不上疼,

爬起来扑到门上,小手拼命拍打。“妈妈!妈妈我错了!我下次一定做好饭!

求你别赶我出去!”门里传来赵建军不耐烦的声音:“别叫了!再叫把你嘴缝上!

”“啪”的一声,客厅的灯灭了。安安拍门的手慢慢停下来。她站在黑暗的楼道里,

浑身发抖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她不敢哭出声,因为哭出声会被打。这是她五岁的人生里,

早就学会的道理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又亮,亮了又灭。安安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

只知道脚底板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。她转身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每走一步,

脚底板就像踩在刀尖上。五层楼,她走了很久很久。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,

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。安安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。

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衣和一条秋裤,是两年前买的,已经短了一大截,

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和脚踝。大雪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化了,

把单薄的衣服浸透,贴在身上,冷得像裹了一层冰。街上没有人。路灯昏黄,

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安安不知道该去哪里,她只知道不能回去,回去会被打。

她沿着街边,一步一步地走。路过一家面馆,里面热气腾腾,隔着玻璃窗,

她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面,说说笑笑。安安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。她咽了咽口水,

低下头,继续走。路过一家超市,门口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巧克力。安安看了一眼,

又低下头,继续走。她不敢停下来。停下来会更冷。可是她真的好冷,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

脚已经感觉不到了,好像踩的不是地,是棉花。腿也走不动了,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安安走到一个公交站牌旁边,再也撑不住了。她缩进站牌后面的角落里,

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球,试图留住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。雪花落在她身上,一片一片,

很快就盖了薄薄一层。她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。迷迷糊糊中,她听到一个声音。“妈妈,

那个**姐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?”“别多管闲事,快走。”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安安没有睁开眼睛。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。死了也好,死了就不用做饭了,不用挨打了,

不用饿肚子了。就在她的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,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不是路过的脚步声,是朝她跑过来的脚步声。一双温暖的手,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“小朋友?小朋友你还好吗?”安安艰难地睁开眼睛,看到一张年轻女人的脸。

女人的眼睛红红的,里面好像有眼泪在打转。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你的爸爸妈妈呢?

”安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是她的嘴唇冻得发紫,牙齿打颤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只是看着这个女人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。以前也有人对她好过,

后来发现是骗子,把她卖给了现在的爸爸妈妈。苏清禾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,

心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。孩子缩在站牌后面,身子小得几乎要被雪埋住。

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,脚上连鞋都没有,冻得通红,脚趾头都肿了。脸上脏兮兮的,

分不清是泥还是泪痕。嘴唇发紫,脸色白得像纸,睫毛上挂着冰碴子。这是谁家的孩子?

谁这么狠心,大半夜把孩子丢在雪地里?苏清禾没有多想,脱下自己的羽绒服,

裹在孩子身上。羽绒服很大,把小小的孩子整个包住了。她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

围在孩子脖子上。“小朋友,不要怕,阿姨不是坏人。”苏清禾蹲下身,声音放得很轻很柔,

“阿姨带你去吃点热乎的东西,好不好?”安安看着她,眼睛里的恐惧慢慢退去了一点。

她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这个阿姨不像坏人。她轻轻点了点头。苏清禾把她抱起来。

怀里的小身子轻得不像话,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苏清禾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
“没事了,没事了,阿姨带你回家。”2苏清禾没有先回家。她抱着安安,走了两条街,

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粥铺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看到苏清禾怀里抱着个孩子,

连忙招呼:“快进来快进来,外面冷死了。”苏清禾把安安放在椅子上,自己坐在旁边。

“老板,来一碗热粥,一笼小笼包,再来一杯热豆浆。”“好嘞!”安安坐在椅子上,

缩着脖子,不敢动。她的手一直攥着苏清禾的衣角,攥得很紧,好像怕她一松手,

这个阿姨就会消失。苏清禾没有挣开,由着她攥着。粥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,米香扑鼻。

苏清禾把粥吹凉,舀了一勺,送到安安嘴边。“来,慢慢喝,小心烫。”安安看着那勺粥,

咽了咽口水,却没有张嘴。她抬头看了看苏清禾,又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。“阿姨,

我没有钱。”苏清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不要钱,阿姨请你吃的。快喝吧,

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安安这才张开嘴,把粥喝了下去。热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

暖意从肚子蔓延到四肢。安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
以前在家里,她只能吃剩饭剩菜,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,只能饿肚子。

苏清禾一勺一勺地喂她,一笼小笼包,她吃了六个。吃到最后,安安打了一个饱嗝,

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苏清禾笑了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吃饱了吗?”安安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安安愣了一下。“回家?”“对,回阿姨的家。”安安低下头,

沉默了很久。“阿姨,你会打我吗?”苏清禾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她蹲下身,

看着安安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“不会。阿姨永远不会打你。”安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她扑进苏清禾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苏清禾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眶也红了。

老板大姐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这一幕,偷偷抹了抹眼泪。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
苏清禾打开门,把安安领进屋。房子不大,一室一厅,但收拾得很温馨。暖黄色的灯光,

木地板,沙发上有毛茸茸的毯子,茶几上摆着一束干花。安安站在门口,不敢往里走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脏兮兮的,把门口的地垫踩黑了。“阿姨,我的脚脏。

”苏清禾蹲下来,笑着说:“没事,擦擦就好了。”她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,蹲下来,

轻轻擦安安的脚。安安的脚冻得又红又肿,脚趾头上还有冻疮,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,

露出嫩红的肉。苏清禾的手顿了一下,咬着嘴唇,把眼泪逼了回去。她擦干净安安的脚,

把她抱到沙发上,用毯子裹住。“安安,阿姨给你放水洗个澡好不好?”安安点了点头。

苏清禾去卫生间放热水,试好水温,又在浴缸里加了一点宝宝浴液,搅出泡泡。“安安,

水好了,阿姨帮你脱衣服。”安安自己脱了秋衣。苏清禾看到孩子身上的伤,整个人僵住了。

小小的身体上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肩膀上有淤青,青紫色的,新旧交叠。

背上有一道道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。胳膊上有掐痕,

指印清晰可见。腰侧有一块烫伤的疤,硬币大小,已经愈合了,但疤痕凸起来,

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。手腕和脚踝上有勒痕,像是被绳子捆过。苏清禾的手在发抖。

她蹲在浴缸旁边,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水里。“安安,这些伤……是谁打的?”安安咬着嘴唇,

不说话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忍着,没有哭。因为她知道,哭会被打得更狠。

苏清禾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问。她把安安轻轻放进浴缸里,用毛巾蘸着温水,

一点一点地擦洗她的身体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弄疼了她。整个过程中,

安安一声都没吭。她不哭,不闹,不喊疼。她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,看着苏清禾。等洗完了,

苏清禾用大毛巾把她裹住,抱到床上。她拿出医药箱,给安安的伤口消毒、上药。

有些伤口已经感染了,周围红肿发炎。苏清禾的手在发抖,但她还是稳稳地把药涂了上去。

安安终于忍不住了,小声问了一句。“阿姨,疼。”苏清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阿姨轻一点,安安乖。”安安点了点头,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处理完所有的伤口,

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苏清禾关了灯,躺在安安旁边。安安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阿姨,我可以抱着你的胳膊睡吗?”“可以。”安安侧过身,两只小手抱住苏清禾的胳膊,

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。过了一会儿,苏清禾感觉到手背湿了。安安在哭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苏清禾没有问她为什么哭。她只是轻轻地拍着安安的背,像哄小宝宝一样。“安安不怕,

阿姨在呢。”安安哭了很久,哭累了,终于睡着了。苏清禾躺在黑暗里,看着天花板,

一夜没睡。她一直在想,是谁这么狠心,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。她一定要查清楚。

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去。3安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安安眨了眨眼睛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

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然后她想起了昨晚的事。那个阿姨,那碗热粥,

那个温暖的怀抱。安安翻了个身,发现身边没有人。她一下子慌了。阿姨是不是走了?

是不是不要她了?安安从床上爬下来,光着脚跑出卧室。客厅里,

苏清禾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。听到动静,她回过头,笑了。“安安醒了?饿不饿?

阿姨给你做了早餐。”安安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她,眼睛红红的。“阿姨,我以为你走了。

”苏清禾走过去,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阿姨不走。阿姨答应过你的,不会丢下你。

”安安扑进她怀里,紧紧抱住她。苏清禾抱着这个小小的孩子,心里又酸又暖。吃过早餐,

苏清禾给安安换上了新衣服。昨晚她在安安睡着之后,在网上订了几套童装,同城闪送,

早上八点就到了。纯棉的,软乎乎的,是安安从来没有穿过的料子。安安站在镜子前,

看着自己,有点不敢相信。“阿姨,这是给我的吗?”“对,给你的。

”安安摸了摸新衣服的袖子,又摸了摸领口上的小花边,眼眶红了。“阿姨,

我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。以前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,太大了,妈妈也不给我改。

”苏清禾蹲下来,帮她整理衣领。“以后安安只穿新衣服。阿姨给你买。

”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,但她笑了。那是苏清禾第一次看到她笑。安安笑起来的时候,

眼睛弯弯的,有两个小酒窝,好看极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苏清禾请了假,没有去上班。

她陪安安看动画片,给她讲故事,带她去超市买零食。安安第一次逛超市,

看到货架上满满当当的东西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但她不敢拿,每拿一样东西,

都要先看看苏清禾的脸色。“阿姨,我可以拿这个吗?”“可以。”“阿姨,这个贵吗?

太贵我就不拿了。”苏清禾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安安,你不用问贵不贵。你喜欢什么,

就拿什么。阿姨买得起。”安安看着她,嘴巴一瘪,又哭了。

苏清禾笑着给她擦眼泪:“怎么又哭了?小哭包。”“阿姨,你对我太好了。

我怕你以后不要我了。”苏清禾把她抱起来。“阿姨不会不要你。阿姨会一直陪着你。

”安安趴在她肩膀上,小声说了一句。“阿姨,我以后听话,我不惹你生气,我会洗碗,

会拖地,会做饭。你别赶我走。”苏清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她把安安抱得更紧。“安安,

你记住。你才五岁,你不用洗碗,不用拖地,不用做饭。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玩,

高高兴兴地长大。阿姨不会让你做任何家务,更不会赶你走。”安安没有说话,

只是把脸埋在苏清禾的颈窝里。苏清禾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湿了。她没有再说什么。有些伤,

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。她有的是时间。她要陪着这个孩子,一点一点地好起来。

4苏清禾带安安回家的第五天,麻烦找上了门。那天下午,苏清禾正在客厅陪安安拼乐高,

门铃忽然响了。不是普通的门**,是连着按了好几声,又急又响,像催命一样。

安安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。苏清禾皱了皱眉,起身去开门。门打开的瞬间,

一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。王秀莲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

脸上的妆花了,眼睛红肿,看起来像是哭过,但苏清禾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“我的女儿!

我的女儿啊!妈妈终于找到你了!”王秀莲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安安,哭着扑过去。

安安看到她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,尖叫着躲到苏清禾身后,

死死抱住苏清禾的腿,浑身都在发抖。“不要!不要!我不要回去!求求你不要把我带走!

”王秀莲扑了个空,一**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喊起来。“哎呀我的天啊!

我的女儿被人拐走了!我找了好几天啊!老天爷你开开眼啊!”一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。

赵建军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,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,但苏清禾注意到,

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屋子里的陈设,像是在估算这间房子值多少钱。“就是她!

”赵建军指着苏清禾,声音很大,“我查了监控,就是她把我女儿带走了!警察同志,

你们快把她抓起来!”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,国字脸,

眼神沉稳,正是李警官。苏清禾把安安护在身后,声音冷静。“警察同志,

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这个孩子是我在大雪夜里捡到的,她一个人光着脚走在街上,

差点冻死。我带她回家,给她吃的,给她穿的,给她治伤。如果这叫拐卖,

那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好事了。”王秀莲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苏清禾的鼻子骂。“你放屁!

我女儿好好的,你凭什么说她有伤?你打了她还想赖账?就是你拐走了我女儿,

还教她不要认我们!警察同志,你们看看,我女儿都不认我了!都是这个坏女人教的!

”她说着又要去拉安安。安安尖叫着往后躲,声音都变了调。“不是!不是!她没有打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