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铁血枭雄系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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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间府的城门楼子在夜色里像头蹲着的巨兽。守门的兵卒比预想的多,有七八个,

都披着破旧的棉甲,挎着刀,围着个火盆取暖。进城出城的人稀稀拉拉,个个神色惶惶,

背着大小包袱,一看就是逃难的。兵卒们盘查得不严,但眼睛总往行人包袱上瞟。

我和柳如是牵着马,排在队伍后面。她已用帕子包了头发,遮住大半张脸,

又往脸上抹了些尘土,看着像个逃难的小媳妇。我把短刀藏在马鞍下的褡裢里,

身上那件染血的青衫脱了,

换上从系统空间取出的一件深蓝色粗布直裰——这也是新手礼包里的,当时没在意,

此刻倒派上用场。“路引!”轮到我们时,一个歪戴帽子的兵卒伸着手,眼皮都没抬。

我摸出苏清影给的那份路引递过去。路引是新的,名字改成了“陈远”,

身份是保定府的落第秀才,携家眷南归投亲。柳如是自然成了“陈柳氏”。兵卒就着火把光,

装模作样看了看,忽然抬眼上下打量我,又瞅了瞅柳如是:“保定府来的?这兵荒马乱的,

夫妻俩就敢上路?”“实在是在老家活不下去了,想去江南寻条活路。”我赔着小心,

摸出约莫二钱碎银子,悄悄塞过去,“军爷行个方便。”兵卒掂了掂银子,脸色稍缓,

却还是没还路引,反而盯着我们的马:“这马……哪来的?”我心里一紧。

苏清影给的这两匹驽马虽不起眼,但马身上没有烙印,来历确实不好说。正想编个说法,

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兵卒走过来,拿过路引看了看,又瞥了我一眼:“陈远?

可是保定府清苑县陈家集的?”我根本不知什么陈家集,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:“正是,

军爷也知道?”“听口音有点像。”老卒把路引还给我,对那年轻兵卒摆摆手,“放行吧,

大半夜的,别磨蹭。”说着,还深深看了我一眼。我道了声谢,赶紧牵马进城。走出十几步,

还能感到那老卒的目光落在背上。“那人……”柳如是低声道。“他认出我们不是本地人,

但没戳穿。”我低声回应。乱世里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那老卒怕是只想安稳混口饭吃,

懒得深究。但也提醒我们,这河间府未必太平。城里的景象比城外更显破败。街道还算宽敞,

但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,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,在风里晃着。地上脏污不堪,

积水里飘着烂菜叶子。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,也都缩着脖子,神情警惕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尘、腐朽和隐约的尿骚味混合的气息。“听雨茶楼”在城西。

我们沿街走,问了两个更夫,才在一条偏僻的巷子口找到。茶楼是座两层木楼,黑漆招牌,

门脸不大,此刻早已打烊,门板关得严实,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点微光。我上前叩门。

叩了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两下——这是苏清影交代的暗号。里面传来窸窣声,半晌,

门板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伙计脸,二十来岁,精瘦:“打烊了,客官明日请早。

”“劳烦通报何掌柜,故人遣来送点茶叶。”我拿出那枚刻着“影”字的铁令牌,

在门缝前晃了晃。伙计眼神一凝,睡意全无,低声道:“稍等。”门又关上。片刻,门开了,

伙计侧身让我们进去,迅速关好门。店里没点灯,只有柜台上一个油灯碗,豆大的火苗跳着。

一个穿着灰布长衫、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从后堂转出来,打量我们,

目光在柳如是脸上停了停,最后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。“老朽便是何守成。

二位是苏姑娘派来的?”他声音沙哑。“是。苏姑娘让我们来找何掌柜,安排落脚,另外,

有封信需转交沈园主人。”我递上令牌和信。何掌柜接过令牌,摩挲了一下那个“影”字,

点点头,将令牌收起,信却没接:“信,二位还需亲自去送。老朽只能安排二位暂住,

并告知沈园所在。”“有劳何掌柜。”“小五,带二位去后院东厢房。

”何掌柜对那伙计吩咐,又对我们道,“后院清静,无人打扰。二位先歇着,

热水吃食稍后送来。沈园那边,明日老朽再与二位细说。”我们跟着伙计小五穿过店堂,

后面是个小天井,左右各有厢房。东厢房还算干净,一明一暗两间,家具简单,

但被褥是新的。小五打了热水,又端来两碗热汤面,一碟咸菜。“掌柜的说,

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别出来。”小五放下面,低声说了句,便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
我和柳如是确实饿极了,顾不得许多,坐下吃面。面是普通的手擀面,

汤里飘着点油花和葱花,但热腾腾的下肚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吃完饭,精神才稍缓。

“这何掌柜,不像寻常生意人。”柳如是轻声道。她已洗去脸上尘土,露出本来清丽面容,

只是眉眼间倦色浓重。“苏清影安排的人,自然不简单。”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
后院墙外是黑黢黢的巷子,寂静无声。但寂静里,总让人觉得不踏实。

东厂的人会不会已经摸到河间府?那个“鬼刀”崔勉吃了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“陈公子,

”柳如是忽然道,“明日送信之后,你有何打算?”“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。”我关上窗,

“然后,我得弄个新身份,最好是能有点根基的身份。乱世飘萍,死得快。

”“公子想要什么根基?”我转身看着她:“柳姑娘觉得呢?”烛光下,

她眼眸清亮:“钱财?公子似乎不缺。那是……权?或是名?”“都要。”我在她对面坐下,

直言不讳,“有名无权是肥羊,有权无名是靶子。最好是既有名分,又有实利,

还能自保的力量。”柳如是沉默片刻:“公子野心不小。”“不是野心,是想活。

”我看着她,“柳姑娘又作何打算?名册已交,东厂未必会放过你,但追索力度或会减轻。

江南或许可去,但路途遥远,风波险恶。”“妾身……”柳如是露出一丝茫然,但很快隐去,

“天下虽大,确已无妾身安心立命之处。琴楼是回不去了,那位大人故旧,如今也避之不及。

”她抬眼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,“公子曾说,要一起活。此话可还作数?”“自然作数。

”我道。这一路生死与共,她已不是累赘,而是可以信任的同伴。更重要的是,

她曾是名动江南的名妓,交往的多是士绅官宦,对人情世故、消息门路,远比我熟悉。

在这个时代,这是宝贵的资源。“那妾身便跟着公子。”柳如是语气平静,却带着决然,

“公子谋生,妾身或许可助一臂之力。至少,江南旧事,官场往来,豪门阴私,妾身所知,

比寻常书生多些。”这是表态,也是展示价值。聪明人。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那从今往后,

你我便是同盟。祸福同当。”“祸福同当。”她轻声重复。夜渐深。柳如是睡里间,

我在外间和衣而卧,短刀放在手边。系统面板悄然浮现,任务栏里“生存”的任务依旧亮着,

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:“初步立足(进行中)”。奖励是未知。

看来系统是根据我的行为发布任务。初步立足……是要在河间府站稳脚跟?

还是指获得某种身份?我摸着怀里的银子和令牌,慢慢梳理思绪。苏清影让我送信给沈墨轩,

此人必不简单。这或许是机会。但如何把握,还需见机行事。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,

忽然被一阵极轻微的“咯啦”声惊醒。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。我瞬间睁眼,手握刀柄,

屏息聆听。声音来自屋顶!我轻轻起身,摸到窗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月色昏暗,

屋顶上似乎有个黑影伏着,一动不动。不是猫,猫没那么大轮廓。谁?东厂的探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