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震,是学校论坛的消息推送。
我点开手机,论坛首页的热帖标题赫然挂着我的名字。
【惊!高三七班裴清禾,当众撕碎校草沈羡安情书!】
帖子下面已经刷了上千条回复,最上面被顶到最高的那条评论刺入眼中。
【沈羡安是真被伤透了,已经申请转班了。】
我收起手机,把最后一片碎纸收进口袋,转身往教室去。
刚一进去,周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,带着探究与指指点点。
我并不在意,直接走到座位上坐下,旁边沈羡安的课桌,果然空了。
他终于离我远了一步。
我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桌面,嘴角不自觉地想往上翘,眼眶却先一步发了酸。
我记得这座位是按成绩选的,我靠着第一名早早挑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。
沈羡安本来成绩垫底,后来不知道怎么拼的命,期中考硬生生往前蹿了二十多名。
选座那天他走进教室谁都没看,径直把书包放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。
我抬眸,他正低头看我,嘴角压着一点笑意。
我也没忍住,弯了弯唇。
现在这张桌子干干净净,桌肚里连一张草稿纸都没剩下。
正式上课时,我盯着摊开的课本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我浑浑噩噩地等到了放学铃,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。
回家的路要经过沈羡安家。
我低着头走得很快,想在天黑之前绕过去。
但走到拐角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停了一下。
沈羡安家的院子亮着暖黄色的灯,围墙不高,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。
沈母正端着一盘红烧鱼出来,笑着喊:“安安,今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哦。”
沈父跟在身后捧着碗筷:“安安,作业多久都可以写,先吃饭。”
沈羡安走出来,刚伸出手就被沈母轻拍了下手背,嗔了句“洗手去”。
他撇了撇嘴,一家子的笑声慢悠悠传出来。
我掌心发紧,指尖用力抠着书包带,视线慢慢蒙上一层雾气。
第一世火灾之后,我陪着他父母去认领遗体。
沈母掀开白布一角,看见那张被烧得面部全非的脸,整个人直接软在了地上。
她发不出声音,喉咙溢出一声声嘶哑又凄厉的闷响。
一旁的沈父浑身颤抖,连签字笔都捏不稳,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。
后来沈母得了失心疯,抱着沈羡安的校服坐在病房角落,谁都不认识,嘴里只呢喃着“安安”。
那些画面从我眼前一帧一帧地碾过去。
我眨了眨眼睛,把眼眶里的潮气压下去。
挺好的。
这辈子他们家还是完整的。
沈羡安,你什么都不会失去。
我正要迈步往前走,沈母恰好抬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诶,那不是清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