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揉碎梧桐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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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了摇头,又扯动伤口:“陆总放心,不会影响工作。”

他皱眉,长指点了点桌面:“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,直接去人事部核算工资。”

我点头应好,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,走廊的灯白得晃眼。

我走到拐角,靠着墙把脸埋进臂弯,肩膀抖了两下,没声,只有呼吸是颤的。

等到忙完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
走出公司大门,夜风灌进来,我打了个寒颤。

手机又弹出另一家的催债短信。

【赵清染,五万块,明天是最后期限。还不上我们就按规矩办事。】

我盯着那几个字,直到屏幕暗下去,指尖凉得像冰。

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。

车窗降下来,露出陆西洲的脸。

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:“上车。”

车门解锁的“咔嗒”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
我攥着包带,帆布被揪得起了毛,粗糙的纹路磨得指腹发疼。

仪表盘的冷光映着陆西洲的半张脸。

他等了三秒,语气里那点不耐烦和催方案时如出一辙:“还要我请你?”

我没说话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暖气裹着冷松木和极淡的烟草味涌过来,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。

车子没往我租屋的方向开,径直上了高架。我盯着窗外往后退的路灯,没问,也没敢动。

口袋里的手机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

我刚摸到手里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过来,抽走手机按了免提。

粗哑的男声从听筒里炸开,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:“赵清染!不回短信,想赖账?”

我指尖瞬间凉透:“李哥,我现在真的没钱,你给我几天时间……”

“少他妈装!”那头的骂声没停,“明天钱不到账,老子带人拆了你那破家!你那瘸腿爹也别想躲!”

嘟的一声,对方挂了。

车厢里静得能听见我心跳的声音,一下,一下,撞得额角的伤口发疼。

陆西洲把手机递过来,我没接。

手机掉在腿上,屏幕上那道裂痕映在瞳孔里,像道没长好的疤。

他没说话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方向盘,节奏和我的心跳慢慢重合。

我死死咬着腮,把涌到眼尾的热意压回去。

不在他面前掉眼泪,这是我仅剩的、没被碾碎的东西。

二十分钟后,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。

黑色铁门无声滑开,车库灯亮起来的时候,他熄火,推门下车:“下来。”

我膝盖软了一下,扶着车门框才站稳,鞋底蹭过水泥地,蹭出一道浅灰的印。

他站在两步外,冷眼看着我撑住车身缓劲,没伸手,只是转身往屋里走:“跟上。”

玄关的灯是冷的。他指了指鞋柜上的拖鞋示意我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