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给她,连同我妈的那些首饰,我也不追究了,前提是你们会好好保存。”
“当然!”
虞鸢刚说完,虞曼就迫不及待地拿走她手里的镯子。
原来虞鸢还是没变,心底里还是怕虞国庆。
虞曼心里嗤笑,看了眼镯子内侧的字—没错,就是那只镯子。
林惠珍觉得有点不对,虞鸢刚才的表现可不像那么好说话的。
但她之前也是那么唯唯诺诺,现在倒像是回到了以前。
只是以前的虞鸢没有这种平静的眼神,她通常是怯怯的,连抬眼看他们都不敢。
或许是对虞国庆失望了?
林惠珍压下心底的疑惑,笑着拉了拉虞国庆的袖子,“行了,老虞,都是一家人,话说开了就好了,来来,小鸢,快坐,老虞你去看看儿子,这下该睡醒了。”
“行。”虞国庆去了卧铺车厢。
一旁,两个军医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怪异。
这家人看着怎么这么毛骨悚然,像是在努力表演和睦,实则都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。
两人不想再掺和,径自走到空位子坐下。
林惠珍还想招呼虞鸢坐下,后者却没理她,走向唯一还空着的两个军医对面的位子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看窗外。
林惠珍吃了个闭门羹,也不恼,反而有些安心,要是虞鸢一下子跟她们亲亲热热的,她倒要害怕了。
她收回手,身旁忽然过来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啊,大姐,没撞疼吧?”男人连忙道。
林惠珍在外一向是温柔好脾气的,笑着摆摆手。
“没事,你去吧。”
男人又道了次歉才离开。
斜对面,两个军医就见虞鸢扯唇笑起来。
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
刚才他们可听得明白,这小姑娘的继母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和善,拿光了她妈的东西还装得若无其事,换做他们可笑不出来。
虞鸢看向他们,忽然问道:
“你们相信坏人有坏报吗?”
军医们一愣,点头,“这…或许吧。”
他们比这小姑娘至少多活了十年,当然明白这句话有时候只是安慰,但他们得相信。
不过…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你不信?”
难道她在等继母的报应?
“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”虞鸢笑起来,“这句话其实不是结果,更不是安慰剂。”
“而是一句指导,或者说规则。”
虞鸢看着他们,“好人应该有好报,坏人应该有坏报,虽然我讨厌那些制定这个规则的人,但有时候用一用也无妨。”
她站起身,往隔壁的车厢走去。
两个军医面面相觑,这小姑娘怎么神神叨叨的。
…
9号车厢。
吴大志自然地拎着一袋东西来到下铺。
对面的床上,同伙徐强迅速坐起,“得手了?”
吴大志得意地挑眉,“可不是,那两个女人傻的,带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也不看着,对了,还有这只镯子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碧绿的玉镯,眼里的贪婪遮也遮不住。
“这东西肯定能卖个好货色,先放着,我去撒个尿,你看好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徐强挥挥手。
吴大志放心地离开。
不一会儿,一个女人摸到了吴大志的床。
看清那人的脸,徐强升起的一点恶意立即消散,失了兴致地吼道:
“你干什么,这里有人了!”
“哦哦,不好意思,走错了。”
“赶紧滚!”
女人迅速离开。
直到走到隔壁的车厢,车窗上映出一张痘痘脸,赫然是虞鸢。
她找了间厕所进去,一闪身进了空间。
空无一物的地上顿时多了许多钱和零碎的珠宝首饰。
虞鸢从中挑出“虞鸢”母亲的首饰、玉镯和一个铁盒。
那是林惠珍出门前特意买的装钱的铁盒和锁,虞家所有钱应该都在这铁盒里了。
不过钥匙在林惠珍的衣服里贴身放着,虞鸢不着急地放回去。
出了厕所,虞鸢抬眼往过道上望去。
吴大志两人正着急找着东西,头顶上浅黑的气逐渐加深。
没错,整个世界对于虞鸢来说是不一样的。
普通人能看到的只有人的长相,可虞鸢凝神却能看到人头顶的气,如同一小团雾气。
只是不同人的气颜色不同。
好人是白色,人越坏,颜色越黑。
一旦从黑变成了黑红,那就表示这人沾了人命。
人命越多,头顶的颜色越红。
刚才在车厢里听着虞国庆的废话时她就看到吴大志头顶上的浅黑。
这代表他干坏事,但没沾过人命。
结合他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,虞鸢一下就看出这是个偷儿。
她正好利用这个人把虞母的东西都抢回来。
因此她才找到吴大志所在的车厢,用空间收走他们偷的所有东西。
只是巅峰时虞鸢能通过气看到人干了什么,但现在的她什么也看不了。
没意思。
虞鸢撇撇嘴,也不知道她的力量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“喂,丑八怪,有没有看到一只蓝色的包?”
虞鸢正心头不爽,就听到了这句问话。
她扫了眼吴大志头顶上越来越浓的黑气,抬脚用力一踹他的膝盖。
火车正好这时剧烈一震,吴大志被晃得顷刻间往旁边倒去,后脑勺正好撞在凸出来的小桌板的拐角上。
“嘶!”
吴大志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脑勺站起身,“臭娘们,你敢打我?!”
虞鸢嫌弃地捂住鼻子,“闭嘴,你臭死了。”
“你!”
吴大志狞笑着就要过来抓她。
虞鸢立即往旁边一闪,边跑边放软了声音喊道:
“救命!抓小偷啊!有小偷!”
那头的吴大志捂着剧痛的膝盖,忽的瞪大眼,朝身后喊道:
“大强,别找了,就是那娘们儿偷的!”
不然她怎么知道他们是小偷。
居然还敢跟他们玩黑吃黑!
吴大志拢起袖子,紧接着大步追上来,正当要抓住那个臭娘们的时候,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掌,轻易一扭,他的手就被扭到了身后。
“你、你谁啊!别妨碍我找我婆娘!”
“我才不是她婆娘。”
虞鸢挤了挤眼睛,没挤出一滴泪,只能弱声道:
“我看到他在偷东西,被他发现了他就要来打我,这位大哥,你一定要帮帮我!”
虞鸢转过头,一双桀骜的眼闯进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