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律师孟棠打电话。

她听完，只说一句：“买。”

“但签字前，把合同每页拍给我。”

“付款走你个人账户。”

“别让任何人代付，别让任何人碰合同。”

我说：“明白。”

下午四点，合同放在我面前。

买受人那一栏空着。

销售把笔递给我。

“温女士，您确认只写您一个人的名字？”

我拿起笔。

在那一栏，一笔一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
贺嘉言发来语音。

“南枝，你在哪？”

“江湾这边催定金了。”

“你把卡号发我，我先替你操作。”

我没回那条语音。

合同签完，财务带我去刷卡。

两百万，分两笔走完。

刷卡单吐出来的时候，我手指有点麻。

不是心疼。

是那种把绳子割断后的空。

销售把票据装进文件袋。

“温女士，手续很快。”

“这套是现房，资料齐的话，后面办证也快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钥匙什么时候给？”

“尾款确认到账后，今天就能给临时钥匙。”

我坐在沙发上等。

手机响了十几次。

全是贺嘉言。

最后一通，我接了。

他声音发紧。
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
我说：“城南。”

“你去城南干什么？”

“看房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随后，他声音拔高。

“你看什么房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“温南枝，你别告诉我，你把钱刷了！”

我看着桌上的刷卡单。

“嗯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。

“你等着！”

半小时后，贺嘉言冲进售楼处。

他跑得很急，头发乱了，外套扣子也没系。

梁玉梅跟在后面，脸色铁青。

销售经理刚好把钥匙递给我。

“温女士，这是您的临时钥匙。”

贺嘉言一把按住桌面。

“钥匙给谁？”

销售被吓了一跳。

“给业主。”

贺嘉言指着我。

“她买了？”

销售看向我。

我点头。

“买了。”

贺嘉言眼睛一下红了。

“用那两百万？”

我把票据收进包里。

“对。”

梁玉梅尖声开口。

“你疯了吧！”

“那是嫁妆！”

“嫁妆就是拿来给新家用的！”

“你一个人买房算怎么回事？”

周围几个看房的人都转头看过来。

贺嘉言压着声音，可每个字都发抖。

“南枝，你太过分了。”

“我们昨天说好了买江湾大平层。”

“我连认购资料都让人准备好了。”

“你怎么能背着我全款买别的房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昨天只说看看。”

“没说买。”

贺嘉言愣住。

“你明明点头了！”

“你点头就是同意！”

我把钥匙放进掌心。

“我点头，是听见了。”

“不是同意了。”

梁玉梅气得手都在抖。

“你这是耍我们！”

“嘉言为了你跑前跑后，你倒好，拿钱给自己买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