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兵的小娇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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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张苍白的脸,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
我憋住笑,把那半碗粥端起来,全推到她面前。

"吃。"

"从今天起,你是我陆程的媳妇。"

"我的人,不能饿着。"

她端着碗,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
而我心里的账,已经开始算了。

离官府收人,还有十二个月。

先把媳妇喂饱,再说别的。

明天,进山。

她端着那碗粥,小口小口地喝。

喝得很慢,眼睛一直没离开我。

她在防着我。

我懒得解释,转身盘点家底。

一口铁锅,缺了个口。

半袋糙米,撑死够吃三天。

一把柴刀,锈了。

墙角立着一张旧猎弓,弓弦松了,一拉就晃。

这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。

穷,是真穷。

但对我来说,够了。

有刀,有弓,有山。

饿不死人。

天黑得快。

屋里只有一铺土炕,一床破棉被。

柳梦娇站在炕边,后背贴着墙。

两只手绞着衣角,指尖都白了。

她大概在想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毕竟今天过了官府的册子,我们算是正经夫妻。

我从炕上抽了一张草席,铺在地上。

又把那件旧棉袄卷起来,当枕头。

"你睡炕。"

"我睡地上。"

她愣住了,半天没反应。

"官爷……"

"叫我陆程。"

我往草席上一躺,闭上眼。

"官府发的是媳妇,不是牲口。"

"过日子的事,得你情我愿。"

"哪天你愿意了,再说。"
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。

黑暗里,忽然飘来一句很轻的话。

"……谢谢。"

声音很小,带着点鼻音。

后半夜,气温降了下来。

边关的春夜,冷得钻骨头。

她开始咳嗽。

一声接一声,压着嗓子咳,怕吵醒我。

我爬起来,把自己盖的半件棉袄,搭在了她的脚头。

又摸黑生火,烧了小半锅水。

从原主的破罐子里翻出一小块老姜,拍碎丢进去。

"起来,喝了。"

她撑着坐起来,借着灶膛的火光看我。

眼睛很亮。

"趁热喝,发一身汗,咳嗽能压下去。"

她捧着碗,一小口一小口,全喝完了。

额头很快见了汗。

那一晚后半夜,她没有再咳。

第二天天没亮,我就醒了。

当了八年兵,习惯改不掉。

我在院子里做俯卧撑,一口气一百个。

又打了一套拳,活动筋骨。

一回头,柳梦娇扶着门框,看傻了。

"你们当兵的,都这样?"

"就我这样。"

我甩了甩手上的汗。

"身体是本钱。"

"练好了,才护得住家。"

她低下头,没接话。

耳根有点红。

喝完稀粥,我去百户所点卯。

临出门交代她。

"家里的活别碰,歇着。"

"等我回来做饭。"

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点了点头。

百户所里,一帮兵油子正等着看我笑话。

王二狗第一个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