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兵的小娇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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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就一步。

钱大嫂噔噔噔连退三步,后背撞上了墙。

战场上滚出来的眼神,寻常人接不住。

"我媳妇身子弱。"

"往后军户的杂活,我陆程一人干两份,不劳诸位费心。"

"但谁再敢趁我不在,作践她——"

我顿了顿,声音不高。

"我这人讲理。"

"我的刀,不讲。"

一条街,鸦雀无声。

钱大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一扭头钻回自家院子。

门摔得山响。

我先把柳梦娇扶回家,再把柴送去营房,回来时顺路挑了两桶水。

柳梦娇坐在院里的小凳上,两只手摊在膝盖上。

手心的皮破了,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。

我蹲下来,抓过她的手。

她下意识想缩,最后没缩回去。

我用晾温的开水,把伤口冲干净。

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。

里面是昨天在路边采的止血草药。

嚼碎,敷上,撕了布条缠好。

一套动作,干净利落。

"你还会治伤?"

"当兵的不会治伤,活不到今天。"

包扎的时候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她的手很瘦,但不是没干过活的手。

右手中指第一节的外侧,有一层薄茧。

握锄头,茧在掌心。

握笔抄书,茧在中指内侧。

她这个位置的茧,是长年握尺、握刻刀,才磨得出来的。

一个逃难的村姑,哪来这样的手?

我没问。

她察觉到我的目光,轻声解释了一句。

"以前在家,帮爹爹抄过书。"

"嗯。"

我应了一声,把布条打了个结。

她说谎了。

但我不拆穿。

谁还没点秘密。

她不害我,我就不问。

傍晚,我在院子里撒了一把瘪谷子。

支起一只破簸箕,底下撑一根短棍。

短棍上拴根长绳,绳头攥在我手里。

我搬了个小凳,坐在屋檐下等。

柳梦娇好奇地凑过来。

"官人这是做什么?"

"加菜。"

话音没落,几只麻雀落进了院子。

蹦蹦跳跳,钻到簸箕底下啄谷子。

我手腕一抖。

簸箕扣下,四只,一只没跑。

当晚,灶膛里架起了四只烤麻雀。

油珠子滴在火炭上,滋滋作响。

香味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。

我把烤得最好的两只递给她。

"吃。"

她捧着麻雀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
"我……我半年没沾过荤腥了。"

"以后天天有。"

我啃着麻雀,说得随意。

"麻雀只是开胃的。"

"明天我进山,弄大的。"

她吓了一跳。

"进山?"

"青牛山里有狼,村里的猎户都是结伴才敢进!"

"他们不敢,我敢。"

我拍了拍墙上那张破弓。

"就是这弓不行,得改改。"

吃完饭,我把猎弓拆了。

弓臂还能用,剩下的全得改。

我劈了一块硬木,削成弩托。

把弓臂横着固定在弩托前端。

托上刻出卡弦的槽,又装了个木头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