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,随意地扔在椅子上。
高大修长的身躯靠在茶台,抽了一根烟点燃,袅袅白烟从他冷薄的唇瓣散开,他这才抬眸瞥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。
“你长能耐了。”
沈筹是花未央的老板,这里的风吹草动,自然瞒不过他。
林婳撑着身体站起来,脚步虚无地走到他面前,躬身道,“我没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装上瘾了?”
男人讽刺轻笑,“这么说,你不是故意替我惹麻烦的?”
林婳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,“我当然不是故意的,是曲少爷先推我,我不小心才……”
“别给我耍花样。”
沈筹看不惯她唯唯诺诺的样子,甚至觉得火大。
他拿着烟头凑近她的脸,林婳逆来顺受似的站在那不动。
眼看点燃的烟头快要碰到她鬼画符似的脸,他却又倏地停下。
沈筹嘴角溢出一抹阴恻恻的笑,他抽了一口烟,俯身垂头,轻吐在林婳脸上,“这样玩没意思。”
林婳脸色微变却依旧带笑,只是笑容有点僵硬。
要知道她用多大毅力才忍着恶心没躲开。
“不如我找林大海去玩玩怎么样?”
精准抓住她的软肋,林婳淡然的脸色陡然一变。
沈筹察觉到她的变化,终于来了趣味,“怎么玩呢?”
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,“不如再一把火烧了他的茶园?”
“沈筹!”
林婳双手攥拳,浓厚的眼线和眼影也遮不住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。
“怎么,不装了?”
沈筹蓦地收了笑,拿烟的手用力攥紧她的手腕,烟灰落到她手上。
林婳不敢挣扎,只能低声下气哀求,“别动我爸,我会听你的,欠你的也会还。”
沈筹对她轻易投降感觉到不满,顿感无趣。
他松开她,抽出纸巾,嫌恶地擦手。
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很好,你还没忘了你欠我的。”
沈筹挑眉看她,“只是你欠我的太多,当茶艺师恐怕还不完,要不要洗了脸,去spa部干?这样还钱快一点?”
spa部门挣得确实多,出手阔绰的老板一晚上给的小费够她茶艺师几个月的。
但是那种撩拨男**欲的地方,自然也更危险。
尤其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普通人,哪怕你不同意,他们想要的人,又怎么会得不到。
他想让她去卖。
林婳突然觉得胃里翻滚,恶心,想吐。
可她还是扬起笑脸,对着沈筹恭维道,“老板考虑得很周到,但是我觉得当茶艺师就很好。”
沈筹看着她那张浓妆倒胃口的脸,不置可否。
他熄灭了烟,眼神里的幽光微暗。
“今晚会所的所有餐具,你一个人洗干净。”
沈筹说完,拿起外套,大步离去。
他走后,林婳双手撑在桌面,才没因为腿软跌倒在地。
沈筹的变态已经超过她的想象。
他起了让她去卖的心思,没准真有一天会让她去卖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林婳突然想到包厢里那张生人勿近的脸。
或许,她可以找个沈筹惹不起的人做靠山。
林婳刷了一夜的盘子,直到凌晨四点才筋疲力尽地从后厨走出来。
茶艺师上班时间是下午,她还有空回宿舍补个觉。
林婳刚打开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。
“快,用力……”
“啊,好舒服……”
伴随着宿舍廉价的木板床吱吱呀呀的声响,林婳开始担心这床的寿命是不是能熬过今天。
销冠就是销冠,回家也得加班。
林婳唏嘘一句,趁着他们酣战,赶紧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