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装病三年,嫡妹却以为我真快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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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侯府装了三年病。三年里,我日日披着狐裘,走两步咳三声,喝药比吃饭还勤。

满京城都知道,镇远侯府的大姑娘沈令仪,是个活不过二十的病秧子。

所以继母敢克扣我的药。姨娘敢在我院里安眼线。连我那个订了亲的未婚夫,

都敢背着我,去和别人议亲。所有人都盼着我早点死。只有我那个傻乎乎的嫡妹沈令容,

日日红着眼守着我,抓着我的手小声哭:“阿姐,你别死。”“你死了,

我一个人肯定斗不过她们。”我看着她,差点笑出声。她是我亲妹妹,比我小两岁,

生得圆眼杏腮,脑子却不大好使。人家宅斗靠心眼,她宅斗靠嗓门。人家背地里使坏,

她当面骂人。偏偏她又真觉得,我是个弱不禁风、随时要断气的姐姐。她不知道。我这病,

是装的。我不止不病,我还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三年。一三年前,母亲暴毙。外头都说,

是急病。可我亲眼看见,母亲临死前,指甲里全是抓破皮肉留下的血,喉间一点暗青,

分明是中毒。她死前只来得及抓着我的手,说了四个字:“装,别争。”我那时才十三,

跪在榻前,浑身都在发抖。可我听懂了。母亲一死,继母柳氏掌家。她娘家得势,

父亲又常年在军营不回府。我要是当时就哭着闹着说母亲是被害死的,不出三天,

我和令容两个都得一起没命。所以第二天,我就病了。我开始不吃荤、不见风、不见客,

日日缩在清辉院里,像朵随时会败的病花。我越病,柳氏越放心。她把我的亲事按住,

把我院里的人换了一遍,又一点点蚕食我母亲留下来的铺子和庄子。她觉得自己赢了。

可她不知道,我每天夜里都会起身,借着病中无聊抄佛经的名义,

把她动过的每一笔账、见过的每一个外男、往我院里安插过的每一双眼,全都记在册子里。

我不争,只是因为时候未到。但我没想到,第一个坏我局的人,是我那傻妹妹。那日春宴,

柳氏故意让我也去。她想让我这个“快死的嫡女”露个脸,给外头的人看看我有多不中用,

也好顺势替她那个侄女,去够我原本的婚事。我披着斗篷,慢慢走到花厅时,

果然看见了我那未婚夫——礼部侍郎家的嫡子,陆修文。他正坐在一群贵公子中间,

温润端方,像极了个君子。柳氏笑着说:“令仪,你从前不是最喜欢陆公子么?

如今难得见了,还不过去说说话?”我低着头,像是羞怯得不敢动。四周顿时响起低低笑声。

“沈大姑娘这病,连胆子都病小了。”“听说她和陆公子的婚约,怕是要黄。

”“黄了也正常,谁家愿意娶个短命鬼。”我还没说话,旁边突然“啪”地一声。

我那傻妹妹把茶盏砸了。她一张小脸气得通红,

指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夫人就骂:“你们才短命鬼!”“我阿姐好得很!

”“她要是活不长,你们一个个都得给她陪葬!”花厅瞬间死寂。

我:“……”柳氏:“……”陆修文脸都绿了。我那妹妹骂完还不算,

又转头瞪着陆修文:“还有你!你少在那儿装!

我都看见你前天在城南茶楼跟孙家**说话了!”“你既嫌我阿姐病,就赶紧把婚退了,

别端着一张人皮骗她!”全场彻底炸了。陆修文哪料到自己背地里那点龌龊事,

会被一个愣头青小姑娘当众捅出来,立刻起身厉声道:“二姑娘慎言!

”沈令容气得叉腰:“我慎什么言?你都快把不要脸写脑门上了!”我坐在一旁,低着头,

肩膀抖得厉害。别人都以为我是气哭了。其实我是差点笑疯了。我苦心装了三年柔弱,

准备了满肚子的软刀子,还没来得及用,就被我这傻妹妹一嗓子全掀翻了。柳氏见势不对,

立刻出来打圆场:“令容年纪小,口无遮拦,大家莫怪……”“她说错了吗?

”我终于抬起了头。这一句一出口,满厅顿时安静下来。柳氏一愣。陆修文也愣住了。

我慢慢站起身,脸色仍旧苍白,声音却很稳:“你们都当我病得快死了,想来,我说的话,

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。”“可今日既然话说到这儿了,那我也想问陆公子一句。

”“你若当真嫌我短命,为何三个月前,还收了我母亲陪嫁铺子里送去的三千两周转银?

”陆修文脸色唰地白了。我看着他,轻轻笑了一下。“拿着我沈家的银子,一边拖着婚约,

一边去议别家**,陆公子这副君子皮,倒是比戏台上的都厚。”“还有柳夫人。

”我目光一转,落到柳氏脸上。她眼神终于变了。我却不紧不慢,

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:“陆家收银的票据,我有。

”“你三个月前让账房挪我母亲陪嫁铺子银钱的签字,我也有。

”“甚至连你打算趁我病重退婚,再把你侄女塞给陆家的口信,我都记着。

”花厅里鸦雀无声。柳氏终于失了态,厉声道:“你胡说!”我笑了。“我一个快死的人,

胡说什么呢?”“横竖都快死了,索性临死前把账先算一算,也好叫大家知道,

到底是谁在吃绝户,谁在踩着我母亲的尸骨,谋我和妹妹的出路。”这一句出来,

连坐在上首的老夫人都坐直了身子。她一直不管后宅细事,只觉得柳氏会做人。

可今天我把话说到这份上,她再装聋作哑,就不成了。“把账房叫来。”老夫人沉声道。

柳氏脸色惨白,终于明白,今天这一局不是让我出丑。是我借着沈令容那一砸,

把她和陆家一起送上了台。陆修文还想挣扎:“令仪,你误会了,我……”“别叫我名字。

”我淡淡道,“晦气。”满厅一静。沈令容在旁边先是傻住,随即眼睛“蹭”地一下亮了。

她看着我,像第一次发现,我这个快病死的姐姐,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。

二账房很快被带了上来。人证、票据、签字,一样样摊开。柳氏再能言善辩,

也架不住白纸黑字。陆家更不敢认——一旦认了,就是私吞未婚妻嫁妆银。

老夫人当场发了怒,直接收了柳氏的掌家权,罚她闭门思过。陆家婚约,立刻作废。

陆修文临走时还想看我,像是不甘心,也像是终于想起我这三年原来也不是真废了。

可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。垃圾,就该待在垃圾堆里。倒是我那傻妹妹,等人都散了,

一把拽住我的袖子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:“阿姐!”“你、你不是快死了吗?”我低头看她,

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她愣愣地指着我屋里那一排汤药:“你天天喝药,

天天咳,我还以为……”“药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咳也是真的。”“只是药是补药,

咳是演的。”沈令容傻了。她呆呆看了我半晌,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
我吓了一跳:“你哭什么?”她一边哭一边抱住我:“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!

”“我每天都怕你死,怕得晚上偷偷给菩萨磕头,我还把我最喜欢的桂花糖都供上去了!

”我听得心里一酸,低头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对不起。

”她哭得更大声了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!”我沉默了一下,

才轻声道:“因为你太好骗了。”“我要是告诉你,你能瞒得住吗?”沈令容一噎。

她认真想了想,抽噎着说:“……瞒不住。”我终于笑了。这小傻子,虽然没心眼,

可至少有一点好——她真心。母亲死后,我在这偌大的侯府里装了三年病,装给所有人看。

只有她,是真的日日来陪我,怕我苦,还会偷着把桂花糖往我药碗边上放。她笨。

可她的心,比这满府精明人都干净。我替她擦了擦眼泪,低声道: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

”“以后,阿姐带你把她们一个个都收拾了。”她哭着点头,眼睛还亮得惊人:“好!

”“那我以后还能继续骂人吗?”我:“……”“能。”我忍着笑,“但先别张嘴就骂,

听我说完再骂。”她立刻挺胸:“行!”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又斗志昂扬的模样,我忽然觉得,

这三年装病、忍气、藏刀,也不算白熬。因为从今天起,我终于不用一个人演了。

可柳氏不会甘心。她被夺了掌家权,当晚就想去父亲那儿哭诉。可我比她更快。

父亲刚从军营回府,我便披着斗篷,带着三年里记下的册子,跪在了他书房门口。

夜风冷得厉害,我咳了两声,脸色白得吓人。父亲皱眉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我抬起头,

红着眼看他:“女儿想问父亲一句。”“我母亲当年,到底是病死的,还是被人害死的?

”这一句出来,父亲脸色骤变。我知道,我赌对了。他不是不知道。他只是不敢翻。可如今,

柳氏已经露了底,陆家的婚事也黄了,我母亲的旧案,自然就该重新翻出来。

我把那本册子双手奉上,声音轻得发抖:“这三年,我日日装病,不是因为我认命。

”“是因为我若不装,活不到今天。”“父亲若还想继续护着她,那明日,

您就等着给我收尸吧。”我说完,便重重磕了下去。地砖冰凉。可我知道,这一磕,

不是认输。是逼父亲选。他若还装瞎,那我和令容就真的只能自己杀出一条路了。

书房里静了很久。久到我额头都压得发疼。终于,父亲哑着声音开口:“起来。”我没动。

下一瞬,他亲手把我扶了起来。那一刻,我就知道——柳氏,完了。三父亲动手查,

动静比我想的还快。可我没想到,柳氏竟比我更快。第二日一早,我还没起身,

青禾就红着眼冲进来:“**,不好了!二**不见了!”我猛地坐起身:“什么?

”“昨晚二**说想给您做个平安符,半夜还在灯下绣,

今儿一早人和她身边的小翠都没影了,只留了一张纸……”青禾手抖着把那纸递给我。

上面只有两行歪歪扭扭的字:阿姐,我去替你拿证据。你别着急来找我。我眼前一黑。

这傻子!我就不该昨晚多说那句“以后带你一起收拾她们”。她是真敢啊!我顾不上装病,

掀开被子就下地。青禾吓坏了:“**,您的斗篷——”“拿来!”我披上斗篷就往外走,

脚下快得根本不像个病秧子。走到门口时,我才硬生生逼自己停下,压住呼吸,

重新放慢了步子。不能乱。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乱。令容那张纸写得太假,字写得歪,

语气却太镇定。她虽傻,却不至于真一个人跑去“拿证据”。这更像是被人哄着写下来的。

柳氏!我心里已经把她骂了千百遍,面上却只能按住情绪,一路去了老夫人院里。

老夫人那边也已乱成一团。父亲脸色铁青,显然也是刚得知消息。一见我进门,

他眉头一皱:“你怎么出来了?不是身子不好么?”我低头咳了一声,眼圈发红。

“令容丢了,我哪里还能躺得住。”这句一出,老夫人先叹了口气。

“这孩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,怎么偏偏……”我却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“父亲。”“柳氏呢?

”父亲眸色一沉。“她昨晚‘病’得厉害,一早说头晕起不来,还在院里。”我笑了。

都到这时候了,她还装。“我要见她。”“胡闹。”父亲皱眉,

“你身子——”“我妹妹丢了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轻,可字字都砸得稳,“父亲若不让我去,

那我自己去。”屋里安静了一瞬。老夫人先挥了挥手:“去吧,都到这时候了,

还管什么身子。把柳氏带过来!”柳氏很快被带到了荣寿堂。她脸色苍白,发髻松散,

看着真像病得不轻。可一见我,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,还是没逃过我的眼。

我一下就明白了。令容真在她手里。她以为拿住了我的软肋。她在等我慌。可惜,

我偏不让她如意。“令容在哪儿?”我看着她,直截了当地问。柳氏一脸茫然,

甚至红了眼圈:“令仪,你这是说什么?二姑娘不见了,我比谁都心急……”“你急什么?

”我轻轻打断她,“你不是巴不得她也跟我一样,最好废了吗?”柳氏脸色一僵,

立刻往父亲那边看:“侯爷,您看看,她这孩子如今说话越发——”“柳氏。”我忽然笑了,

“你当真以为,拿了令容,我就会乱了阵脚?”她瞳孔微缩。我不再看她,

只转头对父亲道:“父亲,昨晚您是不是已经查到,当年给我母亲看病的大夫,

今早突然暴毙了?”父亲脸色骤变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笑意更深。“因为她怕了。

”“她怕您真查出我母亲不是病死,所以先灭了口。可只灭一个大夫不够,

她还得再抓一个人质,免得我继续逼您往下查。”“她抓不了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