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角落那只手顿住了。
下一秒,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银行通知,收到大额转账——一百五十万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有些发愣。
原来陆司珩还会愧疚啊,才会又用钱来补偿。
我闭上眼深吸口气。
不明白自己明明看着林婉的炫耀已经麻木了,却会在看见转账的瞬间,突然又觉得委屈。
不应该的。
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呢?
钱回来就行。
压下那点酸涩,我把钱全部转进我的私产账户。
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时,陆司珩回来了。
他红着眼冲进房间,用尽全力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哑着声音,死死箍着我,吻得急迫又索取,像是只有抱着我才能找到安全感。
“我认错人了,我又忘了你的样子,我把你认成别人……”
“我刚刚一睁眼,看见旁边躺着一个陌生人。”
我看着他演这场“被脸盲折磨时好时坏的病人”的戏码,然后伸手回抱住他,接住他的台词。
“不怪你。”
大概是林婉直播时对我的贬损真的让他愧疚上了头,陆司珩抱我抱得很用力。
有几个瞬间,我甚至恍惚以为回到从前。
那种生理性喜欢,像缠绕锁紧的锁链,把人和人死死绑在一起,紧密相连。
好像我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负距离,没有半点嫌隙。
事后,我趴在床上喘气。
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脊柱往下,一根根捋过尾椎骨。
“老婆。”陆司珩喊我,“我爱你。”
我想回一句“我爱你”,哪怕是这种时候为了调情。
可张了张口,却发现我说不出来了。
我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忽然发现陆司珩说“我爱你”的时候,我一点都不开心。
这句话像创可贴一样。
从前惹我不高兴了,他哄我,就会一遍遍抱着我重复。
而我也每次都会消气。
到后来,陆司珩做的事越来越过分,我的伤口连愈合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一寸寸撕开。
陆司珩很快搂着我睡着,我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。
我果然还是没有陆司珩那么好的演技。
心可以骗自己,嘴骗不了人。
第二天,陆司珩起得比我早。
我醒来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他上前抱住我,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。
“爱心早餐。”
“是不是比大学的时候好看?”
我应付着笑了笑,看向盘子里的三明治。
边缘切得很干净,煎蛋是完美的溏心,最上面的花生酱挤得像米其林餐厅里的摆盘。
我想起他大学时给我做的便当。
便当盒贴满了卡通贴纸,饭团用樱花粉染成粉色,香肠切成章鱼的形状,还点了眼睛。
鸡腿煎过头了,他把糊掉的那面藏在底下。
最重要的是,没有我讨厌的花生酱。
心脏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不疼,就是闷。
我坐下,把没有涂花生酱的那面塞进嘴里,食不知味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怎么想起来做这个?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,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微信消息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临时有个会,今天的颁奖典礼,我不能陪你去了。”
我的手顿住了。
如果是普通的颁奖典礼,他不去也就算了。
但两个月前,公开场合,他没有认出我,把我推开。
视频被拍到,网上一直流传我“当小三”“被金主抛弃”的传言。
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,所以这次才让他出席,帮我澄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