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栖寒枝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梁复礼方才之所以离开宴会厅是不想再去看她,偏偏又忍不住,恰好那会儿瞿曜庭走过来,旋即梁复礼找了个出去打电话的借口出去。

当时梁复礼走出宴会厅,其实是打算离开的,因为他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
然而这时梁复礼复的视线里却突然闯进一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,那女人手上还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
女人抱着孩子擦肩而过,不过片刻,梁复礼就听到从宴会厅里传出来一道高昂的女声喊着‘席临’的名字。

直觉告诉梁复礼有哪里不太对,于是梁复礼打消了要走的念头,重新回到宴会厅,发现那道喊叫声正是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发出的,从而梁复礼看到了接下来这一幕。

原本梁复礼并不确定是不是那位**一手策划好的,尽管她朋友替她声讨了席临,但是后来在看到她朋友像没事人一样过于平静离去,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如果不是提前知情,那面对这种状况又怎么会表现得这样安然。

在那一刻梁复礼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自作多情,殊不知人家早就自己有了打算,也难怪她一再拒绝自己。

看来还真是小瞧了那位**。

郁席两家的婚事在那天就此作罢。

那天过后,不知是谁传出郁信儒的女儿脑子不灵光,眼睛有毛病的谣言。

这一传十,十传百,郁清玫在那些没见过她的人心中,俨然成了一个痴呆,斜眼的这么一个形象,然而郁清玫本人尚且还不知。

那天郁清玫回到家就躲去房间里大哭,郁信儒则是脸黑的跟锅底一样,气不打一处来的去了书房。

尹琴上楼去看望郁清玫,好心劝道:“别哭了,为那样的人不值得,得亏是在订婚的时候发生了……”

郁清玫眼睛红肿,哭腔质问道:“琴姨,今天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?”

尹琴听后大为震惊,她巴不得两人能在一起,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。

尹琴表现得很是受伤:“清玫,你怎么能这么想琴姨?”

郁清玫振振有词:“之前我跟你提和席临订婚的事你嫌早,你是不是就想拆散我跟席临?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?”

想见不得你好是真的,但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。当下尹琴真是百口莫辩。

刚刚尹琴甚至都怀疑今天这一出会不会是郁清玫做的局,如今郁清玫把这件事的责任都推到了尹琴身上,反倒让尹琴心里彻底打消了对她的怀疑。

尹琴一脸被人冤枉的模样:“琴姨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,怎么可能会害你。”

“我要是早知道席临那王八蛋脚踏两只船,就算他再有钱,当初说什么我也不可能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
最初两人在尹琴撮合下见了一面,见完面郁清玫嫌席临太丑了,尹琴却对她讲,模样不重要,另外还告诉她席临家很有钱,席临本人也挺好的,嫁过去肯定享福,如此郁清玫才答应跟席临相处试试。

“琴姨你别这样说他。”郁清玫听不得别人说席临半句不是,转头用讨好的语气,一片痴心道,“可我就是想和阿临在一起,阿临对我很照顾,人又细心,还舍得给我花钱,琴姨,你去跟我爸说说,我不介意当后妈。”

尹琴险些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,甚至她都怀疑郁清玫是不是被人夺舍了,席临那副恶心德行,郁清玫居然还这样自轻自贱上赶着去倒贴。

这眼睛和脑袋不会真有毛病吧?

转念尹琴又想,不过这样倒是更好让她拿捏,也让她省了不少心。

尹琴嗔怪:“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糊涂话,你爸这人最要面子,今天席家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丢了脸,这以后还怎么再做亲家,你跟席临的事往后就别想了,等以后琴姨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。”

“我不要,我就要阿临,你出去。”郁清玫说什么都不听,还不满的将尹琴给推了出去。

“行行行,琴姨不给你介绍了。”

这几天郁清玫一直待在自己房间,人都憔悴了不少,全家默契闭口不再提席临这个名字,因为一提她就哭,同时也更不敢现在跟她提相亲的事。

差不多一周后,郁清玫的心情终于好些了,也开始出门了,另外她也真快憋不住了。

跟江久婪约在妙竹园,主要是江久婪先在那里定好了位置。

傍晚,郁清玫驱车赶到妙竹园,上楼的时候不禁想起了那位从港城来的梁先生,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。

也不知道那位梁先生在看到订婚宴上的那一幕作何感想。

郁清玫脑海里不过刚冒出一个画面,就看到梁复礼从一个包厢里走出来。

当下郁清玫不由哼笑,这人难不成是她肚子里的蛔虫?

多日不见,梁复礼再次见到女人时显然很意外,当察觉女人在看到自己时脸上露出的笑容,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郁清玫走过去,主动打招呼:“梁先生,好巧啊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梁复礼深邃的眸中荡起一丝笑意,缓缓开口:“不知我现在是否有幸可以得知**的姓名?”

郁清玫红唇微张,有些诧异:“我以为梁先生那天在订婚宴上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。”

“**并没有亲口告诉我。”

郁清玫心想,这人真的好较真哦。

“好吧,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。”郁清玫清了清嗓子,伸出纤白的手,“我叫郁清玫,耳有郁,清醒的清,玫瑰的玫。”

梁复礼倒也不曾想过这样正式,伸手浅浅握上去,触感微凉又很软,嘴上一本正经道:“梁复礼,桥梁的梁,克己复礼的复礼。”

不知怎么,郁清玫莫名觉得两人此刻的行为有些说不上来的傻。

梁复礼收回手,手上接触到的那小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:“订婚宴那天的事,还要跟郁**道一声恭喜。”

郁清玫完全不意外梁复礼猜到了,也没想装作听不懂,欣然接受道:“梁先生的恭喜我就收下了。”

“原来郁**不需要我的帮助,是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。”梁复礼眉头舒展,嗓音低缓道,“看来先前是我多虑了。”

郁清玫洒脱道:“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嘛,不过还是要谢谢梁先生的好意。”

梁复礼抿唇轻笑,打心里觉得郁清玫这人真的很有意思。

郁清玫视线落在他身上停留一秒,忽然很是有礼貌道:“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梁先生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

梁复礼怔楞一下,而后嘴上说着: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没记错的话那天梁先生好像说过席临配不上我。”郁清玫故意停顿了一下,勾人而不自觉的目光从他凸起的喉结,迟缓上移,对视上那双沉静如深潭眼睛,红唇微勾,“那梁先生认为谁配得上我呢?”

“又或者梁先生认为我这样的人应该和什么样的人相配呢?”郁清玫步步紧逼,在跟梁复礼一步的距离停下,拿清润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,漫不经心又一字一句吐出,“是梁先生这样的吗?”

梁复礼睫毛震颤,整个人顿在原地,一度忘记呼吸,垂眸落在眼前那张在视觉上极具冲击力的脸,不觉滚了滚喉咙,那天的话的确是他口无遮拦,但他当时并不是郁清玫此刻话里的意思。

两人无声对峙,在梁复礼张口之际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,紧跟着发现郁清玫转过身,跟他拉开了距离,也将他未说出口的话给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