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肆野的眉眼压着戾气:“谁想接手?”
“哎呀,多到数不过来,不过你最好别有这个心思,咱们圈子里不兴穿兄弟的衣服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到时候不好看。”
“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?”
“睡觉,睡觉。”
“滚出去!”
“裴肆野,咱俩可是光**长大的,睡一起怎么了?”
“再不滚就去河里泡澡。”
楚云岫小声嘀咕着离开。
以前睡在一起都没事,今天这是怎么了。
江逾白第二天有早会。
花苒一大早就开始帮他收拾东西。
江逾白一直站在湖边打电话。
等花苒把东西收拾后,放在后备箱后,江逾白的通话也结束了。
“苒苒,抱歉,合同出了点小差错,辛苦了。”
“没关系,工作要紧。”
“我只想早点在**站稳脚跟,拥有更多的话语权,这样才能把你风光娶进江家。”
花苒心中的郁结驱散了大半。
她在他未来的规划里,说明也住在他的心里。
尽管占的份额比不上那位,但迟早会的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公司。”
江逾白很忙,就连在车上也要处理公务。
两人在一起时,都是花苒开车。
车子朝着山脚的方向驶去。
“逾白,等送你去公司,我就把车停在观澜云海。”
江逾白不在江家的时候,就住在观澜云海别墅。
“你开回去就好,这车原本就是买给你的。”
花苒摇了摇头。
江逾白叹了口气:“苒苒,为什么不接受我送你车、房?”
不止是车子房子。
但凡他送的贵重些的礼物,花苒都不要。
花苒的眼眸颤了颤。
因为她爱江逾白。
在她看来,爱应该是平等的。
所以努力的想要跟他处于平等的位置。
但凡他送自己礼物,花苒都会回礼。
可是他送的车子、房子、首饰太贵重了,她回不起。
虽然他们各方面本身就不处于平等的位置,但花苒放任自己的笨拙与愚蠢。
“因为我们之间……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什么,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。”
江逾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苒苒最乖了。”
此时江逾白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通后,手指一直在颤。
对方说的是英文。
花苒初中没上完就被迫照顾奶奶,撑起家里的黑陶作坊了。
她只能零星的听懂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。
隐约间,她觉得江逾白遇到了大事儿。
毕竟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是温润沉稳的,从未像现在这样的失控。
挂掉电话后,江逾白激动道:“苒苒,我之前约的那位国外医科教授现在在京都,我得马上赶过去。”
花苒隐约的觉得这个医生应该跟谢菀凝的治疗有关。
毕竟这些年来,江逾白一直为谢菀凝寻医。
花苒咽下心头的苦涩,僵硬的笑了笑:“好,我打车回去。”
她机械的换好鞋,乖乖的下了车。
江逾白从副驾驶座绕到驾驶座,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对她道:“这里不好打车,待会儿我让明昭捎你一程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江逾白已经驱车离开,她的话似乎融在夏日的燥风里。
七星台位置偏远,而且这段路是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花苒低头盯着脚下的高跟鞋,顿生懊恼。
她刚才是没长脑子吗,竟然脱下开车时的平底鞋,换上了高跟鞋。
那双鞋平底鞋一直放在江逾白的车内,是为了方便她开车的。
一会儿他要是看到了,会给自己送回来吧。
她就这样顶着大太阳,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的下坡。
顾明昭接到江逾白的电话后,立马开始收拾东西。
楚云岫这会儿被裴肆野拉着一起晨练。
两人跑回来时,恰好看到顾明昭在收帐篷。
楚云岫打趣道:“明昭,人家江逾白小两口着急回去,你个单身狗急什么,不是跟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庄子上吃特色早餐吗?”
顾明昭朝着他身边的裴肆野瞥了一眼,扯谎道:“家里有事。”
“嗤,家里不是有你哥顶着呢,要你回去做什么?”
顾明昭跟他们不同,顾家走仕途,他的大哥刚刚三十岁已经成了京都的秘书长。
按照这个升迁速度,过不了两年就会成为京都一把手。
“大哥有时候抽不开身,我就得顶上。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裴肆野面前心虚。
明明江逾白才是花苒的未婚夫啊。
跟他扯哪门子谎呢。
裴肆野看了眼手机,又朝着慌慌张张收拾东西的顾明昭扫了一眼,似是了然。
顾明昭前脚刚走,裴肆野就对楚云岫道:“挺没意思的,走了。”
见他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了库里南的后座上,楚云岫无奈的当起了司机。
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,他们便看到顾明昭的车子停在前面。
楚云岫落下车窗,探出头:“明昭,怎么了?”
顾明昭哭丧着脸:“云岫哥,我的车胎被扎坏了,只能在这里等拖车了。”
“啧啧啧,怎么这么不小心,那你等吧,我们先走了。”
楚云岫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幸灾乐祸。
裴肆野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,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折叠刀。
“你们要是碰到了苒姐就捎她一程。”
“人家花苒早就坐未婚夫的车走了,小屁孩瞎操心。”
隔着车窗,顾明昭都觉得一道寒光投射过来。
他猜测裴肆野就坐在后座。
男人最了解男人,他惦记苒姐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呵,都是等着上位的小三儿,正宫还喘着气呢,他摆什么正宫的谱儿?
哎,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车胎就是这家伙扎的了。
楚云岫开到下坡时,果然看到了花苒的身影。
只见她手里拎着高跟鞋,光着脚踩在坑坑洼洼的路面。
楚云岫微微惊讶,正要调侃几句时,身后传来裴肆野的声音:“停车!”
他被吓了一激灵,立马停了车。
只见裴肆野下车,三两步走到花苒面前,直接把人抱起。
楚云岫张大了嘴巴。
不是,人家江逾白都舍得把人丢下,他搁这儿急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