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伍两年，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肖婷打照面了。她为了一个关系户跟我闹离婚。半年不到，

又哭着要我回头。可我姜寒这个人，丢掉的东西从不捡。

01那天在机关走廊撞见肖婷和董成，我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退伍，正在做噩梦。有人说，

他们是隔壁科室刚调来的。「新来那姑娘真水灵，有没有对象啊？」「看着挺小，

应该单身吧。」几个女同事趴在工位上咬耳朵。「有。离过一次婚。」我关掉电脑，

拎起水杯，经过她们时顺嘴接了一句。「你咋知道的？」她们齐刷刷扭头盯我。我心说，

那倒霉前夫就坐你们对面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：「瞎猜的。」起身，走人。02说起来，

我和肖婷曾经也是旁人眼里的天作之合。那年抗洪，部队临时征调地方大学生志愿者。

她在堤坝上搬沙袋，一脚踩滑，整个人被卷进了洪水。周围全是喊声，没人敢跳。我不会水。

但她的头已经沉下去了。脑子一片空白，腿先于意识动了。跳下去，一把薅住她的领子，

死拖着往岸上蹬。后来战友说我命大。我觉得不是命大，是她值得。

肖婷从那以后就老往我们驻地跑。嘴上说是感谢，眼神藏不住。我呢，一个闷葫芦兵，

喜欢她喜欢得要死，张嘴就结巴。军营外有个野炊点，逢年过节战友们会点篝火。

她生日那晚，我把她叫出来。火光映着她的脸。我说了那句话。她偏头：「风太大，没听清，

再说一遍。」我以为真没听见，讪讪缩了回去。「算了，不重要。」她忍不住笑出声。

「姜寒，我听清了。我就是想再听一次。」「我也是。」篝火噼啪响。她踮脚，吻了我。

03就这样，我们在一块了。洪水里救人、篝火前表白。在驻地周围传了个遍，

连首长都拿我打趣。肖婷什么都好。虽然她在地方念大学，隔着几百公里，

却每逢假期就坐大巴过来看我。我也不含糊。连队厨房用惯了，经常给她捣鼓饭盒带过去。

转眼到了服役期满的节点。上面下了通知，我有留队提干的机会。特种大队，前途一片光明。

带我的班长说，熬过三年，至少是个连级。我做梦都想留。可肖婷想让我跟她回省城。

「部队苦啊，我家那边机会多，安置也方便。」「爸妈也想见见你，才好放心把我交给你嘛。

」「军装重要，还是我重要？」她拽着我的袖口晃，眼睛亮闪闪的。我张嘴想说什么，

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。战友们知道后，一个个骂我脑子进水。有人劝我先去省城看看情况。

但肖婷催得紧，退伍手续刚办完，她就订好了火车票。她拍着胸脯保证，

那边对退伍军人有优待政策，工作不愁。我没多想。背着行李卷，跟她上了火车。

04到了省城我才知道，肖婷画的饼全是空的。什么优待政策，什么岗位安置，全不对。

分到手的是一个冷门科室的临时工岗，工资低得可笑。落差太大。我动了回部队的念头。

肖婷一听就炸了。「你敢走，我们就完了。」她哭得眼睛红透。「你那么能干，怕什么？」

「来都来了，安安心心待着不好吗！」「我不想跟你两地分居，有什么错！」我受不了她哭。
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，只能把行李丢下，搂着她坐了半个钟。后来我托人找了份体制内的活。

钱不算少，但事多。迎检材料、加班写汇报、突击任务，没完没了。为了肖婷，全咽了。

干了一年半，攒够首付。我脾气好、手脚勤快、家里家外全包。她爸妈对我挑不出毛病，

催着我们赶紧领证。靠着在部队攒的津贴加上我爸妈凑的份子，我给了肖婷一场体面的婚礼。

05起初什么都好。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。转折在我升职以后。科室的事一下子压过来，

写材料、跑汇报、陪检查，天天加到八九点。肖婷下班早，闲得慌，开始对我的晚归有意见。

那天我陪完领导应酬回家，一开门就看见她黑着脸坐在沙发上。「你多久没做过饭了？

天天比我晚回来，邻居都以为我老公跑了。」我浑身像散了架，只想躺平。

可还是硬撑着陪笑。「我的错，明天一定早回，给你露一手。」她算是消停了。但我没料到，

那只是噩梦的序章。06难得正常下班，我开车直奔肖婷单位，打算给她个惊喜。

结果看见她和一个年轻男人，并肩走出大门。有说有笑，亲热得像一对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。

火一下子蹿到头顶。我没动声色，大步走过去。「老公！你怎么来了！」肖婷一看到我，

立刻笑着跑过来挎住我的胳膊。「今天早，带你去吃你念叨的那家馆子。」我搂着她的肩，

目光却钉在旁边那个脸色发僵的男人身上。「不介绍一下？」「董成，单位新来的，

科长安排我带他熟悉业务。」肖婷语气坦荡，没有半点心虚。我以为是自己多想了。

可肖婷对他没想法，不代表他对肖婷没想法。从那以后，董成就像块牛皮糖。

肖婷嘴里三句话离不开他。周末一大早的微信问候，看剧时突然亮起的屏幕，

家里茶几上冒出来的"家乡土特产"。他像一根扎进皮肤的刺。不深，但无处不在。

我终于忍不了了，跟肖婷提了提董成的边界问题。她一脸莫名其妙。「你想多了吧。」

「人家刚进体制，不懂规矩，靠着我这个师姐很正常。」可董成越来越不收敛。趁我不在时，

给肖婷点下午茶，桌上放满鲜花。这是什么意思？**裸的挑衅。

我正式要求肖婷跟董成保持距离。非公务时间断掉联系。肖婷烦了。

「你天天加班我都没吭声，你倒管起我来了！」那晚吵翻了天。此后进入冷战。

一句话都没有。07结婚一周年快到了。还是我先服的软。想着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

提前跟领导请了假，回家布置客厅，下厨做了一桌她爱吃的。酸菜鱼、糖醋排骨、红烧茄子。

每一道都是她点过名的。可她不回来。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我坐在餐桌前等。菜凉了一半。

起身收拾沙发上的抱枕时，手指碰到了缝隙里一个硬东西。录音笔。不是我的。

也不是肖婷平时用的型号。我愣了几秒。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播放键。董成的声音先出来。

懒洋洋的，像在躺着说话。「姐，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？老实巴交一根筋，

再磨几个月就自己走了。」然后是肖婷的笑声。「等处理完了，我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。

」董成又说：「你放心，录音我留着，万一他闹起来，这就是他脾气暴的证据。」

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，一动不动。

桌上的菜彻底凉透了。红烧茄子的油凝成了白色的薄膜。我站起来。

把菜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。然后拆掉墙上的彩带，摘下气球。动作很慢。

像在收拾一个死人的房间。08肖婷跟我提离婚了。她连面都不肯见。

让同事把离婚协议书转交给我。看到那份文件的瞬间，我脑子嗡的一声。「为什么？」

我盯着送文件的人。那人叹了口气，带着一点不忍。「她说你太忙了，心里没有她。」

「还有就是……你脾气不太好。」脾气不好？

我在录音里听见她和别的男人策划怎么把我赶走，我脾气能好？我不认。

直接开车去了岳父母家，想跟她当面说清楚。09在她家楼下碰见了董成。他拎着两袋水果，

看到我，挑了挑眉。「前夫哥，录音听完了？精彩吧。」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他就站在那儿，笑嘻嘻的，毫不遮掩。我一字一句地说：「我们还没离婚。注意你的称呼。」

董成不以为然。「这不是时间问题嘛。她的心早就不在你这儿了。」「识相点，签了协议，

放人家走。」「一个大老爷们，赖着不走像什么话。」我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但我知道，

动手的话就真的什么都完了。我没再看他。丢下一句「赖着不走的是你」，上了楼。

10肖婷一开始不肯见我。她爸妈硬拉着才把门打开。「有话快说，我不想看见你。」

她全程没抬头，眼睛钉在手机上。「我不懂。好好的怎么走到这一步了。」「好好的？」

她冷笑。「你知不知道跟你结婚以后，我过的什么日子。」「你天天加班，上回单位聚餐，

散了场别人都有家属接。」「就我一个人打车回去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」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
我加班还不是为了这个家。要不是跟着她来省城，我至少还能留在部队。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
低了头，一个劲儿道歉。岳父先骂了我一顿，说我疑心病太重，不信任他女儿。

岳母跟着劝肖婷，让她别再跟董成来往。我赔着笑又哄了半个钟头。肖婷脸色才算缓过来，

答应跟我回去。11我迅速调了岗。工资缩了一截，但能准时上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