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!高岭之花缠上妹宝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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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着灯笼从暗处走出来,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响,开口唤了一声:“沈夫人。”

火堆旁的身影微微一顿,随即转过头来。

隔着飘飞的雪幕,她看清了他的脸。

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,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。

然后,怔住了。

她微张着嘴,手里的系带松了开来,就那么傻傻地望着他,一动也不动。

然后她的眼眶便红了。

鼻尖先泛了粉,然后眼眶里蓄满了水雾,睫毛轻轻一颤,那层雾便漫了上来,将火光都糊成了一片模糊的橘色。

她坐在这冰天雪地里,等了这么久,忍了这么久,都没有掉过一滴泪。

可看见谢妄站在那儿,披着一身风雪,手里提着那盏旧灯笼,她就忽然怎么也忍不住了。

她迷了路,偏生又伤了脚,一番折腾也不敢趁着夜色往山下走,便原地寻了些干燥的柴火,升起了火堆。

夫君病弱,不可能来找她,她原是等着……或许,村子里的人上山打猎,总会发现她的,若不能,她就……明日一早,慢慢往回走…

可她没想过会有人连夜寻上山来,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他。

姜穗飞快地低下头,用手背去蹭眼睛,蹭了一下不够,又蹭了一下,声音细细的,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哽咽:“谢公子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谢妄没有答话。

他看着她的手背在眼角胡乱地蹭,指节冻得通红,眼泪越擦越多,糊了满脸。火光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跳,那颗泪珠子挂在腮边,将落不落,衬着那张被冻得泛红的小脸,委屈巴巴的,像一只被人从雪地里捡起来的、淋了雨的猫崽。
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忽然有一种极荒唐的冲动——想替小娘子擦掉那颗泪。

他被这念头惊得顿了一瞬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垂下眼,从袖中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递了过去。

“风雪太大,见沈夫人未归家,我便来寻…”

姜穗闻言泪落得更加厉害,她接过帕子,低着头按在眼角上,帕子很快洇湿了一小片。

谢妄看着她,心里头那根弦又被人轻轻拨了一下。

小娘子攥着他的帕子,鼻尖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,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,像碎了的琉璃。

小娘子哭起来的样子,实在是好看。

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好看,是乖乖的、安静的、连委屈都不敢大声的那种好看。

让人想把那只冻红的手从脸上拿下来,想把她鼻尖那一点红拢进掌心里,想把这只湿漉漉的、发着抖的小东西整个儿地揣进怀里,好好娇养起来。

姜穗没察觉青年那渐暗的眸色。

她将帕子按在眼角,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软糯,细细的,像犯了错的孩童:“对不住……给谢公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。大雪的天,还要劳烦你上山来寻我……我本想着只是出来寻些山货,一会儿便能回去的,没想到雪越下越大,又扭了脚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低,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用。明明是想替家里省些口粮,结果反倒害得人家连夜摸上山来找她。

谢妄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她那只红肿不堪的脚踝上,又扫过她脚边那个被树叶仔细盖好的竹篮。

原来小娘子是为了给他加菜。

不是……躲他吗?

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,谢妄说不清心里头是什么滋味。

像是有一块悬了半日的石头落了地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不疼,却麻了半边。

他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按下去,撩开大氅下摆,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。

“不麻烦。”

他说,语气依旧淡淡的,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。

“沈夫人脚上的伤,我先瞧瞧,若只是扭了筋,回去冷敷几日便好,若是错了位,须得趁早复位,耽搁不得。”

说着,他伸出手去。

姜穗下意识想缩回脚,手指攥紧了肩上那件大氅。

男女授受不亲,她一个已婚妇人,怎好让外男碰自己的脚。

可他神色坦坦荡荡,目光清正,没有半分杂念……就像是大夫瞧伤,天经地义,再寻常不过。若她再扭扭捏捏,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。耽搁了伤势,下山的路更难走,到头来还是给他添麻烦。

她咬了咬唇,将那只脚慢慢伸了出去。

“那……有劳谢公子了。”

她声音细细的,别过脸去不敢看他,耳根却已经红透了。

谢妄微微颔首,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罗袜上的系带。

他解得很轻,指尖偶尔擦过她冻得冰凉的脚背,微微顿了顿,随即继续。罗袜褪到脚踝以下,那只**嫩的脚露了出来——足踝纤细,脚背薄而白,隐隐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细血管。

脚趾圆润,趾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着粉,此刻正羞耻地蜷在一起,像几颗怯生生的小珍珠。

可那只脚踝却肿得厉害。

红肿从踝骨向四周蔓延,在她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腕上突兀地鼓起一小片,像白瓷上被人不小心磕出的裂痕,又像一颗半熟的樱桃嵌进了羊脂玉。那红肿的边缘微微发着热,衬得周围的皮肤愈发白得触目惊心。

一种被人凌虐过的、脆弱到极点的美,让人既想护她周全,又莫名生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念头。

还有………

小娘子她好香。

那股荔枝甜香被火光一烘,从她裙摆间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分明是在荒山野岭,她身上却总萦绕着一股子温软的甜,像剥了壳的果子,清润里透着绵软的奶香,如同昨夜被褥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谢妄垂着眼,将那一瞬不该有的心思压进眼底最深处。

“得罪了。”

他说,声音依旧稳得没有波澜。

然后他伸出手,托住了她的脚踝。

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,覆在她冰凉的皮肤上,姜穗整个人微微一颤,脚趾蜷得更紧了些。

他的指腹轻轻按在肿起的地方,先是试探地在外围绕了两圈,然后冷不丁地往那红肿最鼓胀的地方按了下去。

“唔——”

姜穗闷哼一声,浑身一抖,手指攥紧了肩上那件玉色大氅的领口。那声音极轻极短,被她咬在唇齿间硬生生憋了回去,可还是漏出了一点,软软的,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疼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