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娶错妻,倾尽温柔独宠小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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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微亮,柔和的晨曦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格,洒在温家大宅静谧的庭院里。

新房内,沈清飒睡得四仰八叉。

一条腿甚至不雅地搭在锦被之外。

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.

这江南世家的床榻软得像一团棉花,让她浑身不得劲,远不如硬板床来得舒坦。

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若兰端着水盆,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。

她一夜未眠,双眼通红,满是血丝。

昨夜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,她差点惊叫出声。

眼前的人,分明是二**,而不是她自幼服侍的大**!

若兰不敢声张,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伺候着完全状况外的二**完成了所有繁琐的礼节。

心却一直提着,生怕被夫家发现。

好在温家公子他什么也没说。

此刻,看着睡姿豪放的沈清飒,若兰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走上前,轻声唤道:

“**,**,该起身了。”

“今日要给老太太和二夫人请安。”

沈清飒“唔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嘟囔道:

“什么时辰了就请安,天还没亮透呢……”

“已经卯时三刻了,照温家的规矩,晨省需在辰时初。”

若兰焦急,

“迟了便是对长辈的不敬。”

“规矩,规矩,又是规矩!”

沈清飒猛地坐起身,一头青丝散乱,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

“知道了!”

若兰伺候她梳洗,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她的脸。

同样一张脸,大**描眉时,是远山如黛,气韵恬淡。

可到了二**这儿,随意描了两下,便成了剑眉入鬓,英气逼人。

“若兰,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?”

沈清飒从镜中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不由问道。

若兰一个激灵,连忙低下头:

“没、没什么,只是担心**第一次到夫家,会不习惯。”

她不敢说。

她不能说。

大**如今身在何处?是否平安?

将军的军营可不是大**那样的性子能待的地方!

而眼前的二**,让她去应对江南世家那些弯弯绕绕的后宅心计,简直比让她上阵杀敌还难。

可眼下,说破一切又有何用?

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拼尽全力,护住眼前的“大**”。

……

辰时初,沈清飒在若兰的陪同下,准时出现在温家正堂。

堂上已坐了不少人。

主位上是一位头发花白、神情肃穆的老太太。

身旁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。

正是温景然的二婶,温二夫人。

下首还坐着几个小辈。

其中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,容貌清秀,此刻正用一种挑剔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是二夫人的女儿,温景然的表妹林云袖。

温景然站在一旁,见她来了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对她微微颔首。

“景然媳妇来了,”

温二夫人率先开了口,

“早就听闻沈尚书家的长女清婉**是京都有名的才女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
沈清飒依着若兰方才恶补的礼仪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奉了茶。

她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,浑身都觉得不自在。

只能绷着脸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。

老太太喝了口茶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再说话。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这时,林云袖忽然娇笑一声,开口道:

“早就听闻清婉姐姐茶艺精湛,今日我们可有福了。”

“母亲前几日刚得了些上好的雀舌,不如就请姐姐为我们露一手,也让祖母开开眼?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清飒身上。

温景然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解围,沈清飒却已直截了当地开了口:

“我不会。”

三个字,干脆利落。

满堂皆静。

林云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仿佛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直接。

温二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慢悠悠地说道:

“清婉侄媳这是谦虚了。”

“谁人不知沈尚书家的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善茶道,怎会不会呢?”

“不会就是不会,”

沈清飒抬眼,目光直视着温二夫人,没有丝毫闪躲,

“沏茶不就是把茶叶放进壶里,开水一冲便好?难不成还有什么章法不成?”

“噗——”

旁边一个年轻的温家子弟没忍住,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
温景然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。

温二夫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。

她轻咳一声,端起自己的茶杯,意有所指地说:

“侄媳真是……快人快语。”

“不过这为人处世,就如同这茶道一般,讲究的是火候与分寸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
沈清飒没接她的话,目光却落在了她端着茶杯的手腕上。

那里戴着一串翠绿欲滴的翡翠手串。

就在温二夫人晃动手腕,准备饮茶的那一刹那,一阵极细微的碰撞声传入了沈清飒的耳朵。

她常年与各种兵器打交道,听力异于常人。

能分辨出不同材质碰撞发出的最细微的声响。

这串珠子碰撞的声音……不对劲。

它不清越,反而有些沉闷,像是玉石包裹着什么东西。

“二婶这手串,倒是别致。”沈清飒忽然开口。

温二夫人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她抬起手腕,展示着那串翡翠:

“侄媳好眼力。”

“这可是我娘家哥哥从缅地寻来的,费了不少功夫才得来的。”

“是吗?”

沈清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
“我瞧着,倒不像是实心的。”

温二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: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意思,”

沈清飒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

“我只是听着,这珠子碰撞的声音与寻常玉石不太一样,倒像是空心的。”

“二婶,您这手串莫不是那种内里灌了水银的加料货吧?”

“我听说,这种东西戴久了,水银渗出来,可是会伤身的。”

温二夫人“唰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,指着沈清飒的手都在发抖:
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血口喷人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说,二婶心里最清楚。”

沈清飒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

“或者,我们现在就请个玉石师傅来,当场砸开一颗看看?”

“你!”

温二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这手串确实是她贪便宜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。

当时还以为捡了天大的漏,此刻被沈清飒一语道破。

只觉得脸上**辣的,仿佛被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。

温景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
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二婶心虚的神情,立刻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连忙上前一步,打着圆场:

“清婉,休得无礼,快给二婶赔罪。”

“二婶,清婉她初来乍到,性子直率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他嘴上说着赔罪,身子却巧妙地挡在了沈清飒和温二夫人之间。

沈清飒挑了挑眉,没再说话。

温二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又被温景然这么一劝,更是下不来台。

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,坐了回去

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刁难就这么被沈清飒用粗暴直接的方式给破解了。

她不懂茶艺,更不懂宅斗的弯弯绕绕。

但她懂一个道理——

你让我不痛快,我就掀你的老底!让你更不痛快!

温景然看着身旁这个名义上的妻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原以为自己娶的是一位需要悉心呵护的解语花

却没想这朵花竟带着一身谁也惹不起的硬刺。

这哪里是温婉才女沈清婉?

可不知为何,看着二婶和表妹吃瘪的样子,他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