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校门口，我拍了两张照片。

一张是大巴车门。

一张是车窗里许佳妍举着手机笑。

我又点开班群截图。

合照下面，四十多个点赞还在。

我抬头看着高岚。

“你说的大局，是这个吗？”

高岚嘴唇发白。

马主任立刻说：“沈同学，你有什么诉求，可以提。”

我说：“我要先见一个人。”

马主任忙问：“谁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因为门铃又响了。

我妈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女人，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。

她看见我，先松了一口气。

然后她朝我微微欠身。

“沈小姐，抱歉，我们来晚了。”

高岚猛地抬头。

马主任也僵住。

我妈捂着话筒一样捂住嘴，声音发颤。

“闺女，你到底……是什么身份啊？”

我妈问完那句话，客厅里没人立刻回答。

穿黑西装的女人看了看我，像是在等我的意思。
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“妈，没什么身份。”

“只是今天有个会，我原本该去。”

我妈看着我，显然不信。

女人轻声说：“沈同学，我姓宋，是市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工作人员。”

她递来一张工作证。

“昨天联系不上你，我们才查到学校那边出了问题。”

高岚的脸又白了一层。

马主任立刻往前半步。

“宋主任，这件事学校确实有失误，但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来接人了。”

宋主任看都没看他。

“第一时间？”

她的声音不高。

“沈同学昨天早上被留在校门口的时候，你们的第一时间在哪里？”

马主任张了张嘴。

高岚攥紧果篮提手。

我妈终于听懂了。

她转头se.n看向高岚。

“所以你昨天就知道她没去。”

高岚勉强开口。

“家长，我当时真的没注意，孩子平时也不太参加集体活动，大家可能误会了她的意愿。”

我妈气得笑了一声。

“她问你票呢，你说她影响班级情绪。”

高岚脸色一僵。

我抬眼看她。

“高老师，你不用解释。”

“你每一句话，我都记得。”

她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宋主任看了眼时间。

“沈同学，车在楼下，会议九点开始。”

“市里领导已经在等，媒体也到场了。”

我问：“我可以带我妈一起去吗？”

宋主任立刻点头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马主任赶紧说：“那我们也一起回学校，学校这边要做好配合。”

宋主任终于看向他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马主任愣住。

宋主任说：“今天的接待工作，由市里直接负责。”

“附中如果要说明情况，可以稍后按程序提交书面材料。”

这句话像一巴掌，打得马主任脸上发僵。

高岚急了。

“宋主任，我是沈南乔的班主任，我有责任陪同她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昨天你也有责任。”

她一下说不出话。

我回房间换衣服。

校服外套还挂在椅背上。

我拿起来时，袖口有一道洗不掉的墨痕。

那是上个月午休，有人把我的笔袋扔进垃圾桶后留下的。

我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，还是穿上了。

我妈进来帮我拉平衣领。

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
“南乔，你到底瞒了妈多少事？”

我低声说：“妈，今天之后，我不瞒了。”

她眼圈又红了。

下楼时，高岚跟在后面。

她几次想叫我，都没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