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,我为亡妻守身六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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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险那边?”

“已经打过招呼。意外险加驾驶险,总共赔付一千二百万,受益人写的他。”

“要让他觉得我是‘爱他’走的。”沈怡然笑了一声,“这样他才不会查。”

我靠在墙上,闭了闭眼。

上辈子确实没查。

一千二百万的保险赔付,我一分没动,全存在她名下的纪念账户里。

六十年后那笔钱连本带利翻了将近四倍。

够她在普罗旺斯买一整片薰衣草田了。

“那边的车呢?”沈怡然又问。

“白鹿安排的,护照和新身份已经在香港等你。”

白鹿也参与了。

三个了。

还剩苏檀和乔薇。

“苏檀那边——”

沈怡然打断她:“苏檀不知道具体计划。她只负责帮我在海外接应。乔薇更不知道,她跟这件事没关系。”

我在心里画了条线。

主谋:沈怡然。

共犯:林舒窈、白鹿。

协从:苏檀。

无关:乔薇。

清楚了。

“时间差不多了,”林舒窈看了眼表,“按计划十点半把车开到弯道,遥控让它冲下去。假体在驾驶座绑好了。你跟我走。”

沈怡然“嗯”了一声,很轻。
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
上辈子我不可能听到的一句话。

“说实话,顾衍对我挺好的。”

林舒窈笑了:“好有什么用?他那个人,一根筋。你跟他过一辈子,也就是个笼中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何况你不爱他。”

沉默了两秒。

“嗯。不爱。”

我攥紧了拳头。

指甲掐进肉里,一点一点。

不疼。

比上辈子那六十年一点都不se.n疼。

因为这次我清醒。

清醒着看她说出这两个字,比在普罗旺斯看到她抱着别人的孩子笑——舒服多了。

至少这次,我不用再骗自己。

我退后两步,无声地离开了仓库侧墙。

走回路边,掏出手机。

给程远发了一条消息:

“全程录音了吗?”

三秒后回复:“录了。仓库里有三个收音点,清晰度够上法庭。”

昨天我让他提前来踩过点。

不是临时起意。

是我知道这个地方。

上辈子那场车祸后,我曾经一个人来过这里。

那时候我以为这是她生前最后经过的地方。

我在路边蹲了一整夜。

现在想想,那一整夜她可能正坐在去香港的快艇上喝香槟。

“别急着动。”我又发了一条,“让她们按原计划走,车照样冲下去。”

“你疯了?你不阻止?”

“不阻止。让她‘死’。”

“?”

“她死了,我才能收网。活人跑了不好抓。死人——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
程远没再回消息。

大概是被我的逻辑震住了。

上辈子她假死成功,彻底消失在我生命里。

这辈子我让她假死成功——然后掐断她所有的退路。

护照?已经让人截了。

香港的新身份?废纸一张。

海外账户?冻结流程今天下午就走完。

沈怡然。

你要演死人,我成全你。

但死人是没有银行账户的。

死人是不能坐飞机的。

死人是回不了头的。

当一个人自愿变成了死人,她在法律上就什么都不是。

而我——是那个唯一知道她还活着的“未亡人”。

这个身份,比任何武器都好使。

我站在路边,远远地看着十点二十八分,一辆白色奥迪从仓库方向驶出。

没人开。

遥控的。

它按照预设的路线驶上城郊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