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汉子茶,这是乡村爆破手。”
“村长家院墙还好吗?”
我低头喝水。
水是凉的。
脸是烫的。
陆闻野还没停。
“还有掏鸟窝,下河摸鱼,上房揭瓦。”
“她八岁把校长的自行车推下山坡。”
“九岁偷我爷爷的铁锅去河边煮田螺。”
“十岁带着全村小孩挖红薯窖,差点把自己埋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陆闻野。”
他看向镜头。
“在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可以闭嘴。”
他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但她十二岁那年,把我家公鸡染成绿色这件事,我觉得也可以说。”
现场爆笑。
沈乔笑得差点把台本拍地上。
我把水杯放下。
“那是因为你家公鸡啄我。”
陆闻野说:“它啄你,是因为你先给它戴了草帽。”
弹幕彻底变了。
“笑死,原来男生陪她玩是工伤。”
“谁家小姑娘炸牛粪啊。”
“我宣布,闻棠不是汉子茶,是村口恶霸。”
“陆闻野好损,他好熟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他。
他看起来一点没变。
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。
可我知道,他越平静,嘴越毒。
沈乔马上接话。
“那闻棠小时候这么调皮,陆先生跟她关系一定很好吧?”
陆闻野端起搪瓷杯。
“还行。”
“她炸牛粪那次,是我递的火柴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我和他一起死。
白冉忽然笑着开口。
“闻棠小时候这么厉害啊。”
“那跟男孩子玩,应该很受欢迎吧。”
她语气轻。
话却往回绕。
我听懂了。
她想把弹幕刚消下去的那点恶意再勾回来。
我刚要说话,陆闻野先开口。
“受欢迎谈不上。”
“主要是男生跑得慢,躲不开她。”
棚里又是一阵笑。
白冉的笑淡了。
沈乔顺势把话题带过去。
“看来这段童年很精彩啊。”
我以为这事就算翻篇。
可十分钟后,中场休息。
助理小禾拿着手机冲到我身边。
她脸色很怪。
“棠姐,你上热搜第一了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热搜第一不是“闻棠汉子茶”。
也不是“陆闻野爆料”。
而是六个大字。
闻棠炸村长墙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热搜第二也跳了上来。
村长儿子回应闻棠。
我点进去。
一个认证账号刚发了视频。
视频里,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里,身后是一堵新砌的红砖墙。
他说:“墙的事不算啥。”
“我今天就想问问闻棠。”
“当年我爸藏在墙根下的那只铁盒子,是不是你拿的?”
那条视频只发了二十七秒。
二十七秒足够把我从综艺热搜拖进另一口锅里。
小禾把手机举到我眼前。
“棠姐,这人真是村长儿子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男人叫牛大勇。
认证信息是莲水村农家乐老板。
他小时候比我大五岁。
那会儿他总穿一件蓝色校服,袖口黑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