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话说前头，“也别指望我跟你站一条线。”

戳了戳他胸口，“我快退休了，没孙子带会无聊。”

沈长北：“幼儿园那么多小屁孩，随便挑一个当干孙子疼。”

苏女士:“我要亲孙子。”

沈长北没作声了。

天已全黑，路灯亮起，借着头顶路灯散下来的亮光，苏女士打量起儿子，单这么瞧着确实挺淡然。

“打算单多久？”

默了半秒，沈长北下巴朝屋内一点，“饭好了。”

苏女士啧了声：“别和稀泥。”

续着往下问：“你是不想谈，还是没忘记那姑娘？”

大概五年前吧，长北说中秋节带个女孩回家，她等啊等，等元旦，等春节，最后没等到下文。

很显然，分开了。

沈长北这次开口了，丢了三个字，“不想谈。”

苏女士信这话，“看来我高估你了，可一想，你爸冷血基因在那，你怎么可能是情种。”

沈长北:“……”

肩膀被母亲一拍，“当年是不是被甩那个？”

话里没丝毫关心，全是八卦。

他眼皮浅浅抬起一层，“您觉得呢？”

苏女士真不是故意扎心，根据判断推出，“我觉得是。”

儿子没搭理。

她也没继续，“行吧，去吃饭。”

移步餐厅。

没一个说话，都自顾自吃自己的。

沈父最先放下筷子，目光转向慢悠悠喝汤的儿子，“今天你钟叔叔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沈长北轻慢地应了声,“嗯。”

沈父暂时不计较儿子的态度，“要是没意见就定下。”

略思忖，“后面几个月我的行程已经排满，明年开春挑个日子。”

苏女士没什么笑意勾了下唇，“儿子结个婚还得看你的行程安排?”

沈父有很好的理由，“正好趁这几个月让两个孩子培养下感情。”

苏女士没搭理，问儿子，“你怎么想的?”

沈长北干脆利落，“没任何想法。”

苏女士顺着儿子，“那就推了。”

沈父不满啧了声，“别这么儿戏!”

苏女士刻意放慢语速，“我是及时止损。”

沈父眉心皱起，“两家姻亲关系上一代就结下了，说不联就不联？”

苏女士:“沈家不止长北一个未婚。”

闻言，沈父眉心褶皱更深了，“你对钟家哪里不满意？”

苏女士纠正措辞，“我是不满意让我儿子联姻。”

那沈父不懂了，“联姻有什么不好？”

苏女士反问：“联姻有什么好?”

自答：“我跟你就是最好的写实。”

此话一出，把原本就很僵硬气氛直逼到零度。

“爸。”

沈长北打破死寂，“即便没有您跟妈当例子，我也不可能联姻。”

沈父眉眼当即虚了一度，“我跟你母亲的感情一向很稳定。”

刚说完，妻子接过话，“对外可以这么说，跟儿子就没必要了。”

语气平淡，但声声敲入耳膜，嘲讽的味道渗透每个字眼。

他一声长叹，“都二十多年，还要怨多久？”

苏女士很干脆，“估计到死。”

沈父：“……”

他沉了沉气，望向儿子，“你都三十一，该成家了。”

对沈长北来说，没有该结婚的年龄，只有该结婚的感情，“不急。”

沈父眯了眯眼，“所以，你当真不联姻？”

对上父亲犀利的眼神，沈长北从容回答，“当真不联。”

气氛再次冷凝，之后的好半刻都没人说话。

父子俩，一个怒目，一个淡然。

对望少顷，沈长北温淡出声：“我吃饱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

人从椅子上站起，父亲沉冷的声线传入耳边,“沈长北，如果这是命令呢？”

沈长北背过身，朝玄关处走去，“我不是您下属。”

“你是我儿子！”

他脚步未停，“该拒绝的还是要拒绝。”

父子俩难得一次吃饭，又不欢而散。

……

云翘到家差不多八点，听到声响，云砚放下手里小汽车，冲到玄关处，一把抱住妈妈，“翘翘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