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顶级大佬,独藏他的小太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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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礼的外套包住了她。

像是很多个经年累月的从前,长着婴儿肥的裴聿礼会笨拙地抱住她。

而后随着抽条拔节般的长大,在她委屈时罩在她头上的衣服从校服变成宽松的运动外套,又在偷偷流逝的光阴后变成了如今的西装。

裴聿礼一如既往,陪伴她所有春秋冬夏。

爱面子的温穗不喜欢当众掉眼泪,所以当那一顶外套罩下来,短暂地营造出一个只有她的小小世界。

没有人能窥视到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庞,带着木质冷香的外套隔绝了视线,留给足够她宣泄的空间。

陪在她身边的,永远是她的竹马。

4岁的裴聿礼会为了她的摇摇马挡在大孩子面前;

9岁的裴聿礼拎起桌腿,指向那群意图霸凌她的小群体;

13岁的裴聿礼花光所有零花钱,为她买了心心念念的cos服,集齐了偶像的所有周边;

18岁的裴聿礼穿着西装,牵着她跳了成人礼的第一支舞,掌心冒出汗来,到晚宴结束都没有放开她。

往事近在咫尺,在脑海中绕出盘旋的曲线。

每一根线的尽头都是不同年纪的裴聿礼。

而现在,26岁的裴聿礼隔着西装抱住了她,有力的手臂格外知礼,没有半点冒犯。

像是曾经跟很多年,他拎着书包低下头来,轻轻唤她的名字。

清冷的少年音与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这一瞬重合,带着永远可靠的安全感:

——“穗穗,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穗穗,我们回家。”

汽车驶上柏油马路,那点因为时光带来的陌生也消融了。

温穗眼眶有些红,坐在后排轻轻吸着鼻子。

车里温度开得低,她披着裴聿礼的外套。

成熟稳重的裴聿礼给她擦鼻涕,又用柔软的湿巾细细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
温穗懊恼,“他们什么时候离的婚?”

裴聿礼:

“你失踪后,叔叔阿姨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,他们都不想再容忍对方了。”

他的小青梅翘起眼睛,被水浸过的眼仁湿漉漉的,卷翘的睫羽都黏在一起,看起来天真又可怜:

“他们不相爱了吗?”

裴聿礼沉默了片刻,拉着温穗的手,轻轻握了握:

“阿姨和叔叔是不同的人,观念、金钱、家世上都差距太大,结婚多年也没有完全消解。”

“阿姨的事业蒸蒸日上,做总裁的人难免大权独揽,性格强势,自然做不到温叔叔想要的小意温柔,柔顺顾家。”

“温叔叔闲云野鹤,爱好艺术,视金钱如粪土,换个角度看来就是上进心不够,只知道高谈阔论,不踏实务实。”

“他们相爱过,爱情的热忱褪去后只剩下不合,矛盾频发,互相对峙,所以连爱也慢慢消磨掉了。”

“所以连你也消失之后,他们俩发现更没必要再容忍对方,索性和平分开了。”

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少女颤了颤眼睫,

“他们在我面前从来不吵架,每周约好陪我吃饭一次,定期出去旅游,相敬如宾……我以为这就是相爱。”

“分开也很好——”

她吸了吸鼻子,翘起长长睫羽。

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到她发丝上,染得柔顺的长发都变成了浅金色。

声音很轻,软唇轻抿,像永远会包容一切的小天使,小声讲着: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最起码我离开之后他们没有伤心太久,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。”

男人静静看着她,握着她手指的动作更紧了几分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小天使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眼珠被阳光镀上一层密色光影,带着关切:

“裴聿礼,那你呢?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?你满不满意长大后的生活?”

双清雅的凤眸落在她身上,黑沉的视线有一瞬间变得柔和,像是终年不见天日的古井被一束斜斜的日光青睐,潋滟生波。

“还好,只是一直不习惯,一直很想你。”

男人声音平静,陈述着,近乎没有波澜,

“看到熟悉的东西就会觉得,如果温穗穗在就好了。”

“看到新奇的东西也想分享给你,有时候会遇见老同学,看到你喜欢的动漫人物新出了周边,看到电视里别人吃小馄饨,听到员工谈论新开了什么店……我总是会想你。”

看到新初升的太阳,甚至看到十八九岁结伴而行的男男女女,裴聿礼会妒忌。

每个人都在享受新的一天,享受日新月异的世界。

只有他的穗穗不见了。

像一滴蒸发的水,一片消融的雪,在这个世界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
朝气蓬勃的明天永远在往前走。

只有裴聿礼的世界彻底坍塌了。

眼底的阴郁在一瞬间变得浓稠,裴聿礼握着少女的指尖,眨眼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。

他对着他的穗穗,露出反复练习过的,19岁的温穗记忆中标准的笑容,连唇角的弧度都丝毫不差,

“穗穗,我很孤独。”

男人猩红的薄唇开合,以一种完全一致的音调,露出19岁的温穗能完全信赖的笑容。

像藏住了狰狞面目的厉鬼,努力收起獠牙,模仿着心上人会喜欢的温柔,控制着语速:

“穗穗,还好你回来了……”

温穗眼眶更红了。

他们青春期后很少拥抱。

这一刻,心底一阵酸一阵苦的温穗却倾身过去抱住对方,小小声地叫着裴聿礼的名字。

男人的大手搂住她,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,落在她颈窝里,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。

他的小青梅浑然不觉,环着男人宽阔的背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:

“裴聿礼,可是你昨天晚上说你不想活了!”

裴聿礼动作一顿,狭长的眼底闪过幽光。

弧度优美的唇角勾起,若有若无地蹭过少女脸颊,眼底的情意与疯狂交织:

“穗穗听错了。”

“穗穗在这里,我怎么可能不想活?”

他一点一点将手臂收紧,直至将人完完全全,彻底收进怀里。

心底满足的喟叹无声无息,笑意温柔而病态:

“聿礼哥哥要保护你,聿礼哥哥最爱惜生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