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是豪门霸总带球跑的小娇妻,而我,就是被她偷偷揣在肚子里,
一路躲躲藏藏、跟着跑路的那个小皮球。我今年表面五岁,
是个看着软乎乎、乖乖巧巧的小男孩。可要是算上上一世熬完的二十年,我内里,
实打实是个活明白的成年人灵魂。上辈子我只活到二十岁,最后两年更是被困在躯壳里,
做了整整两年植物人。意识清醒,浑身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人心险恶,
看着我温柔又心软的妈妈,独自受尽委屈,苦熬半生。好在老天有眼,让我重活一次。
一睁眼,我正攥着妈妈的手,站在苏家大宅门口。妈妈就是苏家当年报错流落在外的千金,
时隔二十几年,才被这家人找回来,正要踏入这栋看着气派、内里全是算计的豪门牢笼。
重来一世,我绝不让悲剧重演。我要护住我软弱又倔强的妈妈,撕开苏家所有人的虚伪面具,
彻底改写我们母子俩的命运。
眼下第一件头等大事——找到我那位素未谋面、背景碾压苏家十条街的顶级霸总亲爹。
再也不让我妈妈一个人,扛下所有风雨。上一世的回忆翻涌上来,心口还是一阵阵发闷。
从我记事起,就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。那时候妈妈还在上大学,白天上课,
雇了阿姨在家照看我;等她毕业上班,她朝九晚五,我乖乖上幼儿园。
我们挤在小小的出租屋,不算富裕,日子平平淡淡,却处处都是妈妈的用心。
她把最好的都留给我,母子俩苦中作乐,安稳过了五年。
直到一群穿着体面、神色冷淡的苏家下人找上门,打碎了我们平静的生活。他们说,
我妈妈是苏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,当年医院抱错,在外漂泊二十几年,如今终于寻回。
苏家算不上什么顶尖门第,只是本地有点家底的老牌豪门,靠着父辈积累勉强撑着门面,
格局小,规矩多,眼界狭隘。和我那位从未谋面的亲爹比起来,苏家连边角都算不上。
一开始妈妈根本不信,她从小被养母养大,养母早逝,早就孤身一人,只当是骗子恶作剧。
可冷冰冰的亲子鉴定摆在眼前,白纸黑字,容不得她拒绝。苏家强硬要求她回归家族,
搬回苏家大宅生活——这,就是我们噩梦的开端。那年我刚满五岁,懵懂无知,
只会看表面好坏,看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。如今重生回头看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苏家的爷爷奶奶、叔伯婶娘、堂兄堂姐,看见找回的亲生女儿,
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心疼与愧疚。只有疏离、打量,还有藏不住的轻视。一家人抱团排外,
打心底里看不起在外长大、无依无靠的妈妈。没有欢迎,没有暖意,
只把她当成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累赘,一个破坏自家平衡的外人。
最让妈妈难堪、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,是她当年未婚先孕,独自生下我。
在这群迂腐又虚荣的苏家人眼里,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男孩,
就是妈妈不知检点、丢尽苏家脸面的污点。他们不会说难听的脏话,
却用冷眼、排挤、私下的窃窃私语,一点点磋磨我妈的自尊心。我妈性子软,却很有骨气。
察觉到苏家所有人的嫌弃与排挤,她第一时间就想拉着我离开,回我们小小的出租屋,
安安稳稳过日子,不稀罕这冰冷又虚伪的苏家亲情。可偏偏,当年年纪太小的我,
被眼前的浮华迷了眼。不过短短一天,我就被苏家气派的大房子彻底诱惑。光洁的地板,
柔软的沙发,宽敞的房间,堆满玩具的儿童房,顿顿精致的饭菜,出门有车,衣食无忧。
比起我们拮据的小出租屋,这里像天堂一样。年幼的我抵挡不住诱惑,死死拽住妈妈的衣角,
哭闹着不肯走。就是我这一时的贪心,硬生生留住了她,把我们母子俩,推进了万丈深渊。
住进苏家之后,矛盾越来越多。妈妈在一家代账公司做普通会计,踏实安稳。
苏家觉得这份工作上不得台面,丢豪门的人,三番五次逼她辞职,困在家里做笼中雀。
妈妈不肯妥协,死死守住自己的底气,两边关系越发僵硬。家里只有外婆对我格外纵容。
她对流落多年的妈妈心存愧疚,却不会相处,只能把所有弥补,都砸在我这个外孙身上。
她包揽我的一切,无条件溺爱,把我宠得无法无天。慢慢的,我的性子彻底长歪,逃课叛逆,
结交一群不学无术的朋友,年纪轻轻就偷偷跑去赛车胡闹。苏家的同辈人从来不劝,
反而假意和善,帮我遮掩过错,纵容我堕落。前世我不懂,
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们就是要养废我,让我变成一无是处的纨绔,
以此证明我妈教不好孩子,坐实她的不堪。等妈妈发现我的问题,想要管教的时候,
一切都晚了。十八岁成人礼,外婆送了我一辆跑车。我年少轻狂,半夜约人赛车,
刹车被人动了手脚,高速之下车毁人伤。我捡回一条命,
却变成了意识清醒、全身不能动的植物人。两年卧床,我寸步难行。我妈一夜白头,
辞掉工作,日夜守着我,熬得满身疲惫。而苏家所有人,冷眼旁观,漠不关心。
所谓的外婆溺爱,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的捧杀。她能把别的孩子教得出类拔萃,
唯独故意放纵我,用物质毁掉我的一生。也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,妈妈指着电视,
红着眼眶,慢慢讲出了那段被她藏在心底、从未对人细说的过往。屏幕里播放着财经新闻,
男人一身冷冽西装,气场强大,执掌全国顶尖商业帝国,
是远超苏家百倍的顶级豪门掌权人——陈宴。新闻里写着,他常年单身,不近女色,
身边只有一个收养的养子,多年无亲生子女。妈妈轻轻抚着我的手,声音沙哑又疲惫,
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却字字戳中我的心:“小远,他,就是你的亲生爸爸。
”我惊得浑身发僵,耳边嗡嗡作响。那是她大一暑假,天塌下来的日子。她的养母查出重病,
住进医院,昂贵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为了凑钱,她放下所有尊严,
一头扎进酒店打工,日夜连轴转。那天夜里,她被同事临时拜托帮忙送东西,
房间号一时混淆,再加上慌乱里的疏忽,让她推开了那扇不该推开的门。房间里,
男人浑身燥热,眼神迷离,明显中了药,失去了理智。她惊觉不对,想退出去,
却被堵得无路可退。一夜荒唐,错乱纠缠。天快亮时,趁着男人未醒,她狼狈地穿好衣服,
悄悄溜出房间。走廊尽头,那个冷硬助理递给她一张支票,上面印着六个零——一百万。
“收下,保密,永远别再出现。”她盯着那张支票,手指抖得厉害。那一刻,她只觉得,
这场突如其来的错误,好像也不算太坏。至少,养母的医药费,有着落了。
她连夜把大部分钱打进医院账户,可命运从不会轻易放过落难的人。即使砸上了全部积蓄,
养母还是没能留住,最终还是走了。她一个人处理完后事,抱着冰冷的骨灰盒,
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,疲惫、空虚、心碎,心脏像被掏空了一半。也是那时,
迟来的身体变化让她彻底慌了——她怀孕了,已经三个月了。这个孩子的到来,太不合时宜。
她还年轻,学业未完成,未来未定,孤身一人,怎么抚养一个孩子?更何况,这孩子的身世,
见不得光。她约了医生,签了字,排了期,把手术台排到了第二天。那一晚,
她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,从天黑坐到天亮,浑身发冷。她以为自己会平静地走进手术室,
切掉这个麻烦,切掉所有可能的牵绊,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。可当真正躺在手术台,
冰冷的器械贴近身体时,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。她闭上眼,
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这些年的孤单——养母病逝后的无依无靠,打工时被人欺负的委屈,
独自扛下所有的疲惫……最后只剩一句话在心里打转:这世上,她已经没有亲人了。也许,
这个小小的孩子,就是她唯一剩下的牵挂,唯一的光。她猛地睁开眼,眼泪汹涌而出,
打湿了脸颊。手术取消。她选择留下我。肚子日渐显怀,遮掩不住时,她默默办了休学。
老师同学都以为她只是因为养母离世伤心过度,需要静心静养,
没人知道她独自承受了多少不堪。她也愿意用这个理由,把那段狼狈的过往,
永远藏进阴影里。她一个人,悄悄回了老家,躲在熟悉的小院子里,
独自熬过最难的十月怀胎。孕吐、失眠、恐惧、孤单,她一个人扛了下来。第二年春天,
她平安生下我。我三个月大时,她重新背起书包,一边完成学业,一边辛苦打工。
靠着那笔医药费剩下的钱,她请了阿姨照看我,每天下课就飞奔回家,只为能多抱我一会儿。
她辛苦、疲惫、孤单,却从来没有后悔留下我。看着我软糯的笑脸,她总说,有我在,
她就不算一无所有。那时候的我只觉得遗憾。如果妈妈在我们回到苏家之后就说出真相,
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至少凭着我是陈宴亲生儿子的身份,就算他不愿认,
也会给一大笔补偿。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,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
我只模糊听见妈妈哭着喊我的名字,随后便坠入无边黑暗。冷风掠过苏家冰冷的大门,
拉回我的思绪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,再抬头望向这栋看似豪华、内里腐烂的苏家宅院,
心里没有半点羡慕,只剩厌恶与警惕。我用力攥紧妈妈微凉的手,
小男孩软软的眉眼皱在一起。内里却是一颗历经沧桑、满是心疼的心。妈妈,别怕。
上一世是我不懂事,贪心虚荣,害你受尽委屈。这一世,换我来保护你。苏家的轻视,
我不在乎;虚伪的亲情,我不稀罕;旁人的算计,我看得明明白白。
我只有一个目标:找到顶级霸总陈宴,我的亲生父亲。告诉他,六年前的那场意外,
不是无疾而终。他有一个已经五岁的亲生儿子,
还有一个被辜负多年、独自扛了半辈子的女人。这一世,我要斩断所有悲剧,
远离苏家的泥潭,抱紧我的妈妈,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,再也不让她,独自吃苦。
回到苏家后,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外婆依旧对我百般纵容溺爱,只是这一世,
我绝不会再顺着她的安排一步步堕落。我故意装作从前的模样,哭着闹着不肯离开苏家,
妈妈心软,终究还是留了下来。我很清楚,想要接触到顶层圈子、找到陈宴,
只能借着苏家这层跳板。普通的我们母子,一辈子都触碰不到那个高度,唯有留在苏家,
才有机会。我早就偷偷翻遍财经杂志和新闻,牢牢记住了陈宴的长相。我清楚知道,
我和他有着六分相似的眉眼。之前我故意指着杂志上的男人,天真问妈妈,
为什么我和他长得这么像。妈妈掩饰得极好,可那一瞬间的慌乱与闪躲,根本骗不了我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外婆受邀前去赴富太太的私宴,地点定在云栖庄园。
上一世外婆从不带我出门,事后回来惋惜,说当日陈宴也在庄园和好友小聚,她想攀谈,
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这一次,我日日软磨硬泡,乖巧听话,百般保证安分懂事,
终于让外婆松口,带我一同前往。雅致的云栖庄园草木葱茏,
鎏金雕花的围栏绕着整片别墅区,微风卷着草木香与淡淡的茶香,
处处透着顶层豪门的矜贵与疏离。我穿着一身奶白色小西装,乖乖跟在外婆身侧,
软乎乎的小脸眉眼精致,一双漆黑的眸子藏着与五岁年纪格格不入的沉静。
前世从没来过这种顶级社交场合,那时的我只会被关在苏家大宅里,被糖果和玩具困住,
沦为旁人暗中嘲讽的把柄。今日若不是我连日撒娇软磨,一口一个外婆最疼我,
又装作懵懂听话的模样,她绝不会松口带我出门。
几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富太太围坐在露天茶歇区,品茶闲谈,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
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打量。“这就是苏家找回来那位大**的孩子?长得真秀气。
”“小小年纪眉眼生得极好,就是性子太安静了些。”外婆脸上挂着客套的笑,
指尖微微紧绷,眼底藏着一丝不自在,连忙打圆场:“小孩子怕生,让他自己去旁边逛逛,
别扰了我们说话。”这话正中我下怀。我乖巧点头,奶声奶气应了声好,转身便慢悠悠走远,
将身后那群虚伪的寒暄尽数隔绝。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。上一世外婆随口提过,
这场聚会是谢家少爷谢卓牵头,专程邀了至交好友小聚,陈宴必然在场。陈家、谢家、方家,
三足鼎立,盘根错节,是这座城市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三大家族。
我借着找洗手间的理由慢慢闲逛,途中先遇见了谢卓,礼貌开口向他问路。
谢卓低头看着我的脸,莫名觉得十分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像谁。等我道谢离开,
谢卓缓步回到露台,走到陈宴与方正身边。闲聊片刻,他猛然反应过来那股熟悉感的来源,
瞬间了然。他笑着打趣开口:“陈宴,你是不是外面有私生子了?
我刚才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,眉眼和你长得一模一样。”一旁的方正闻言失笑,
连连摇头反驳:“如果宴哥有私生子,那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。就他这冷淡性子,
怎么可能藏孩子?真要是有情况,那女人早在怀孕初期,拿着b超单找上门了,
哪里会等到孩子五岁才露面?陈老爷子常年为他的婚事发愁,要是早有子嗣,
早就万事大吉了。”几人只当是一场无意的玩笑,随口带过。唯有全程沉默的陈宴,
指尖微不可察一顿,神色冷淡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无聊。而躲在不远处的我,
将所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第一颗种子,已经稳稳埋下。暮色沉沉,
夜色浸染整座陈家老宅。陈宴褪去一身外出的西装,换上深色家居服,
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稍稍收敛,却依旧透着骨子里的淡漠疏离。刚踏进客厅,
就看见坐在红木沙发上的陈老爷子,正端着茶杯等他。不用想也知道,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。
老爷子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带着满心的发愁与无奈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
偌大一个陈氏集团都攥在手里,偏偏终身大事一点不上心。偌大陈家,
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冷清下去。”陈宴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口,淡淡垂眸:“顺其自然。
”“顺其自然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老爷子皱起眉头,叹了口气,索性退了一步,
语气无奈妥协,“我也不逼你非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凑合过日子,你要是实在不想成家,
有个孩子也行。陈家血脉不能断,有个孩子,将来也好,我走得也安心。”陈宴眉峰微蹙,
只觉得老人家越老越糊涂。“没有妻子,哪来的孩子。”他行事规矩,从不沾染风月,
私生活干净到极致,何来凭空多出一个孩子。“实在想要,顶多领养一个。
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细碎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。脑海里骤然回荡起白天在云栖庄园,
谢卓随口打趣的那句话——【陈宴,你是不是外面有私生子了?
我刚才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,和你长得可像了。】五六岁。这个年纪,像一根细针,
轻轻戳破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。陈宴脚步一顿,深邃的黑眸瞬间沉了几分,
整个人莫名凝滞在原地。他薄唇紧抿,不自觉陷入久远的回忆里。六年前的盛夏,
一场商业宴会被人暗中算计,他中招被下了药,意识昏沉,浑身燥热失控。那时理智尚存,
不愿失控乱来,便吩咐贴身助理,私下安排了人,临时解决。那场意外混乱又仓促,
全程模糊不清。他完全记不清那个女人的样貌,看不清眉眼,
唯独残留着一点零碎的印象——对方年纪很小,全程紧绷,浑身发抖,从头到尾,一直在哭。
懦弱,胆怯,又透着一股孤苦无依的倔强。事后他从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一场不得已的意外。
也曾随口问过助理一句,对方回复说是通过正规渠道安排,人干净,嘴巴严实,不会纠缠,
事后会彻底断干净,不会留下任何隐患。这么多年,也的确风平浪静,再无半点音讯。
若真的有孩子……也就只有那一次,会留下隐患。按照时间推算,倘若那晚真的怀上,
孩子如今刚好五六岁。只是心底那股莫名的违和感,迟迟挥之不去。老爷子见他忽然失神,
摇了摇头,不再多唠叨,独自起身回了房间。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陈宴一人。他站在落地窗前,
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沉默良久,最终拿出手机,拨通了贴身助理的电话。电话接通,
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:“陈总。”陈宴嗓音低沉冷冽,不带一丝情绪,
字字清晰:“查六年前,盛夏那晚,酒店的事。把当年所有细节,一字不漏,全部告诉我。
”助理明显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时隔六年,陈总会突然提起这件尘封的旧事。不敢耽搁,
连忙应声,仔细回想,缓缓开口:“当年您被人下药,情况紧急,
我按您的吩咐临时安排的人选叫晶晶,身世简单,干净无牵扯,我让她直接去您的房间,
事后也会给足补偿,两清互不打扰。”“那个女孩,后来有没有再联系过?”陈宴追问,
语气冷得发沉。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如实回道:“有过一次。大概隔了一两个月,
她主动发来过一条简短消息,没有要钱,没有提条件,
只说了一句——若是日后再有类似特殊情况,还可以找她。陈宴指尖微叩,眉头拧得更紧。
这番说辞,与当年助理汇报的内容并无出入,可偏偏和他记忆里那个女孩的状态,对不上。
“立刻联系她,问清楚六年前当晚,所有的事。”“好的陈总,我马上核实。”半小时后,
助理回电,语气满是慌乱与错愕,声音都带着紧绷:“陈总,出大事了,当年是我认错人了!
”“我安排的晶晶,当晚赶到酒店,刚走到您房间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动静,
她以为我另外找了人,没进门、没靠近,直接就走了,从头到尾,她根本没进过您的房间,
也从来没拿过任何补偿支票!”陈宴周身气压骤降,声音冷了几度:“继续说。
”“第二天一早,我在您房间外,碰到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女孩,她衣衫凌乱,脸色惨白,
我想当然就把她当成了晶晶,直接把百万支票递给了她,那个女孩收下支票,
一句话没说就走了。我一直没怀疑过,也没再核对身份,就这么错记了六年,
以为当晚的人就是晶晶,才留了她的联系方式,她后来发的消息,也是误以为我们还有需求,
跟那晚的事,压根没关系!”话落,通话那头陷入死寂。空气里的沉默一点点变冷,
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陈宴指尖猛地收紧,握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。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违和感,终于有了解释。助理安排的晶晶,全程置身事外,
没参与、没拿钱;真正进入房间、经历那场荒唐意外、收下支票、独自离开的,
是另一个他全然不知的陌生女孩。他闭了闭眼,
脑海里再次闪过谢卓的话——那个五六岁、眉眼和他极为相像的小孩。
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孩子,没有任何血缘相关的证据,仅凭年龄吻合、长相相似,
不过是一连串的巧合。他不能仅凭猜测,就随意定论。只是心底那团迷雾,越发浓重。
六年前那个误闯进来、默默收下支票、从此消失无踪的女孩,到底是谁?
庄园里的那个小男孩,又到底是谁?陈宴缓缓睁眼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理性与疑虑,
语气平静无波,只淡淡开口:“知道了。”通话挂断,客厅重归寂静。他站在窗前,
望着沉沉夜色,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,心底那道模糊的疑虑,悄然扎下了根,
却依旧在等待一个实证。夜色如墨,陈家老宅的落地窗玻璃冷得像冰。陈宴指尖微顿,
方才还在心底反复推敲的那些巧合,此刻被谢卓这通电话,轻轻一推,
便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翻涌的情绪,
拨通了谢卓的号码。电话那头刚接通,他便开门见山,
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:“谢卓,白天你在云栖庄园碰到的那个小男孩,
是谁家的?”谢卓那头正悠哉游哉地品着红酒,接到陈宴的电话半点不意外,
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你该不会真被我言中,
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?”陈宴没理会他的调侃,声音冷了几分:“少废话,说重点。
”谢卓见他神色认真,也收起了玩笑,
语气变得郑重了些:“那孩子是苏家刚认回的大**的儿子。苏家那丫头,也就是孩子的妈,
今年刚25岁,当年未婚先孕,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养大的。
据说当年她是在外面长大的,苏家找了二十几年才把她找回来,现在正闹着认亲呢。
”顿了顿,谢卓补充道:“而且你俩估计也没什么交集,那丫头以前一直在老家那边,工作,
圈子和我们完全不搭边,不对,她大学是在这边上的,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了?
该不会真和那孩子有关系吧?”电话这头,陈宴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,微微泛白。
苏家的女儿。25岁。未婚先孕,独自生子。这些信息像一颗颗钉子,狠狠钉进他的脑海里,
和六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碎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六年前他29岁,那个女孩年纪很小,
哭着发抖。如今六年过去,刚好25岁,完全吻合。苏家。
苏家那个刚被找回、独自带大孩子的女儿。那个眉眼与他高度相似、刚好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了。可他还是没有笃定地下结论。他是陈宴,
是执掌陈氏集团的掌权人,行事向来冷静理智,讲究证据确凿。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孩子,
没有拿到任何能直接证明血缘的东西,仅凭这几点信息,还不足以让他拍板认定。
只是心底那道原本模糊的影子,此刻变得清晰无比。他沉默了几秒,声音依旧平静,
听不出情绪,只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知道了。”没有再多问一句,
也没有立刻下达追查的命令。谢卓那头还在絮叨:“喂,你倒是说句话啊,真有情况?
那苏家丫头长得怎么样?你要是真有个儿子,那我可就是干爹了啊!”陈宴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客厅里再次恢复死寂。窗外的风穿过走廊,卷起一阵轻微的呼啸。陈宴站在落地窗前,
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,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。苏家。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那个六年前阴差阳错进了他房间、收了支票、独自消失的女孩。所有线索,
终于连成了一条线。线的一头,是他六年前被算计的那场荒唐意外。线的另一头,
是那个素未谋面、独自扛下一切的女人,和她藏了五年的孩子。他没有立刻行动,
只是心底那股强烈的预感,越来越清晰。他需要亲眼去看看。看看那个孩子,到底长什么样。
看看那个女人,到底是谁。这一刻,陈宴的目光里,
终于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名为“探究”的热度。他打给助理,
直接让他查苏家刚找回来的大**杨蕊,六年前当天有没有去过酒店。挂断助理的电话,
客厅里只剩落地钟滴答作响,陈宴靠在沙发上,指尖轻叩扶手,周身笼罩着低敛的沉郁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