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潮生一心等着权总示下。
可这左等权总没开口,右等也没开口。
好奇的一抬眼,正好看到权总彻底黑下来的脸……
就连周身的空气好像都阴冷了不少!
张潮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!
哪个不怕死的,敢惹权总生气?!
眼看着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,张潮生不得已提醒道,“权总?”
“出去!”权珩皱紧了眉,尾音掷地有声!
“……是!”张潮生吓得冷汗直流,赶紧快步退了出去。
等他走后,权珩反转了座椅。
拨通了景妍的手机。
“嘟……喂?”
景妍这次接的挺快。
她料定了权珩看到离婚协议会找她。
早点商量好,早点离婚。
“什么意思?”权珩压低了声线,努力抑制那滔天的怒气。
昨晚她闹也就闹了,谁知道竟然想到离婚去了?
相比起他的怒火,景妍则要显得平静许多。
“权总没看懂吗?那是离婚协议,我净身出户,你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吧?”
当时律师曾劝她多少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。
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权珩是什么人?
京市顶级豪门的继承人,他能允许一个女人分走他的身家?
更何况她当初嫁给权珩的时候,就身无长物。
三年的婚姻,她至少曾有过栖身之所。
别无所求了。
更何况……
她现在还怀着孩子。
再过一两个月,肚子渐渐大起来,可能就瞒不住了。
她想尽快跟权珩断干净。
然而权珩根本没有点开那份协议文档。
他根本不需要看。
“还没闹够?”
他冰冷的话语穿透手机,凌冽而来。
那隐含的威胁,犹如凌寒中倒挂在屋檐下的冰棱般尖锐。
景妍不自觉的咬紧的下唇。
这个男人,永远这么不怒自威,让人不敢轻易忤逆!
可……
现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
反正都要离婚了。
景妍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顿的重复,“权珩,我要跟你离婚。”
——
晚上,景妍回了铂辰金耀。
婚后她就一直和权珩住在那里的大平层。
其实权珩名下的房产不少,光是她知道的,在京市他就有好几栋别墅,还有四合院。
但铂辰金耀在市中心,不管做什么都很方便。
离学校也近。
她曾经……也把这里当成过是自己的家啊。
她也想过能和权珩长长久久。
只可惜,造化弄人。
他们,大约是缘分还不够深吧……
景妍轻叹了一声,眼帘也低低的垂了下去。
吴嫂看到她回来,还如往常一样端来她最爱喝的甜汤。
“太太,您可回来了!这甜汤刚刚熬好呢!我端给您尝尝!”
景妍回头,正好看到岛台旁放着不少的水果蔬菜。
没等她问,吴嫂已经端着甜汤出来了。
“先生打过电话了,说是太太您晚上回来吃饭,让我多准备些好吃的!太太,先生还是很在意您的……”
她昨晚见景妍那样急匆匆的离开,又一整夜都没回来,估摸着这两人是吵架了。
夫妻之间吵吵架,再正常不过了,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这会儿看到太太回来了,忍不住多劝了两句。
可惜景妍已经对权珩彻底死心了……
这些话对她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“他人呢?”景妍只问了一句。
方才的电话里,她说要离婚,权珩沉默了很久。
他让她晚上回家来谈。
景妍想着毕竟也算是人生大事,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,就回来了。
不过权珩却不在。
吴嫂摇摇头,“不知道,应该也快回来了吧?先生说过会回来和太太您一块儿吃晚饭的。”
景妍听的蹙眉,“以后,别叫我太太了。”
听着膈应。
“这……”吴嫂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太太这次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。
她也不敢再说,只默默的退到了一旁。
景妍喝了一点甜汤,就上了楼。
她在衣帽间里转了一圈,只收拾出一个很小的行李箱。
里面装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,除此之外,权珩这些年送给她的礼服包包首饰,她一件也没拿。
反正也不一定能拿走,就不折腾了。
提着行李箱下楼时,吴嫂像是听到了动静,急忙跟过来。
“太太,您这是要出远门吗?”
“我……”景妍刚刚要开口,就听见大门的电子锁咔哒了一声。
是权珩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