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。
季穆琛脸色却更加阴沉,他拿起桌上满满一杯白酒:“喝了它,我就考虑让你见。”
宋云卿绝症晚期,喝冷水都痛得发抖,这一杯冰白酒下去,能要她半条命。
但她还是接过,一饮而尽。
烈酒灼烧她被毁的喉咙,她呛得弯腰剧烈咳嗽,黑暗中,她咳出的血洒在地毯上,也无人注意。
而季穆琛看够了她的狼狈,却冷笑着站起来说:“骗你的。你这种恶毒的谋杀犯,也配见孩子?”
他转身搂住白如烟的腰:“如烟,我们走,该去接小云朵放学了。”
宋云卿攥着空杯子趴在地上,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忽然用尽力气喊——
“季穆琛,如果我把这条命赔给你,能换你让我见孩子一面吗?”
但季穆琛没有停下脚步。
也不知道是没听见,还是听见了也不屑搭理。
宋云卿只能一个人慢慢走回庄园,等她抵达时,天已经黑了。
她进大门正好看见季穆琛哄小云朵睡觉,她一时看得出神。
白如烟忽然走过来,笑着问:“云卿,你看穆琛多疼孩子。你以前不是最想要个女儿吗?现在看着我们一家四口,是不是也为穆琛高兴?”
季穆琛听到话,冷冷回头:“她也配替我高兴?”
宋云卿低下头,苦涩一笑:“是,我不配。”
在他这里,五年前已经判了罪,她怎么还奢求他的心软?
她转身要走,季穆琛忽然说:“站住。”
宋云卿停住。
“今晚的酒,好喝吗?”
不等她回答,季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,扔在宋云卿脚边:“赏你的,去买包解酒药吃。别死了,死了谁给我姐姐赎罪。”
宋云卿沉默弯腰去捡,小云朵忽然从季穆琛怀里探出头,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季穆琛立刻捂住孩子的眼睛:“别看,脏。”
他转身抱着孩子上了楼。
宋云卿攥着捡起的一沓钞票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。
又是一夜煎熬。
第二天清晨,宋云卿被安排在厨房准备早餐。
她系着围裙,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。
季穆琛下楼时,看见那个背影恍惚了一瞬,当年他们同居时,她每天清晨也会这样在厨房里忙碌。
那时候她会回头冲他笑,说“穆琛,早餐好了”。
宋云卿转身端出煎蛋,季穆琛猛地回神,抬手将盘子打翻在地。
“这种垃圾也配给我吃?”
瓷盘碎裂,煎蛋滚落在地,宋云卿蹲下去捡碎片,手指被割破。
季穆琛下意识要拉她的手,指尖刚碰到她皮肤,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。
他冷笑:“装可怜。”
他凑过去,忽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,眉头一皱:“你吃什么药了?”
宋云卿慌乱别开脸:“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