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旅长,我和苏妍同志一见钟情。”傅子晋说这话时,脸不红心不跳,“而且,苏妍同志这次来军区,目的之一就是要退婚。”
“什么?!”
翁建树和孙朗同时惊呼,不可置信。
他们刚才可是了解过,苏妍可是资本家**。
旅长和政委相互看了一眼,又盯着傅子晋,欲言又止。
“傅子晋,你说谎!嘶…”凌应嘶吼着,他鼻梁骨骨折,说话一大声,就扯到伤口。
傅子晋没理会凌应,他看向翁建树,介绍道:“旅长,这是苏妍同志,我们准备申请结婚!”
又一个重磅炸弹,把翁师长和孙政委炸得头皮发麻。
傅子晋是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团长。
不过这个团长28岁了,还打着光棍,而且听说他以前执行任务受过伤,那方面有点问题。
久而久之,军属里面都开始流传他绝嗣、不举,不然一个大老爷们,怎么能忍住不找对象?
听到傅子晋要结婚,两人都摩拳擦掌,自动忽略了旁边告状的凌应。
孙朗笑容和蔼可亲,他赶紧搬过来一把椅子,端到苏妍面前:“那个…苏妍同志,快请坐,你可以给我们说一说,你是不是自愿嫁给傅团长的?”
翁建树也围了过来,原本冷酷的脸上,也缓和了一下。
“苏同志,听说你和凌营长之前有婚约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如果你跟凌应确实没有那个意思,说清楚就行。”
凌应呆立在一边,他没想到旅长和政委这么偏心!
这都还没有调查清楚,立刻偏向傅子晋,凌应眼睛瞬间就红了,嘶哑着吼道:“旅长!政委!傅子晋严重违反纪律,违背妇女意愿,应该把他交给军事法庭!”
没等旅长政委回应,苏妍率先开口:“两位领导,凌应在招待所已经跟我解除婚约,招待所有人可以作证。”
招待所那么多人都听到了退婚的事,而且苏妍父母被下放,退婚她完全可以自己做主。
这件事,苏妍也不怕部队去核实,顿了顿,苏妍继续说。
“我在家的时候,经常听我哥说起他们军区有个战斗英雄傅团长,我对他仰慕已久。”
“我一到军区,见到英武不凡的傅团长,就陷入了爱河,我决定和他结成革命伴侣。”
“而且我和凌应是小时候订的娃娃亲,我们根本没有感情,他不喜欢我,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苏妍说这些话时,傅子晋后背不由坐直,嘴角微微抽动。
“苏妍,你说谎!你和傅子晋串通好…”凌应声音不受控制,激动着要上去想扯苏妍的衣服。
傅子晋猛然起身,雄壮的身躯如一辆吨位巨大的坦克,稳稳挡在苏妍面前。
傅子晋声音冷硬:“凌应!注意你的身份,你是一名军人!”
凌应僵在原地,不敢在前进半步,刚伸出的手悻悻地缩了回去。
忽然,一名警卫员报告进来,在翁建树和孙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翁建树和孙朗对视了一眼,两人微不可察互相点了点头。
“凌营长,你反映的情况,经旅部核实,情况不属实,当事人苏妍同志是自由恋爱。”
凌应面露凝重,望向翁建树身后的警卫员。
孙朗接过话说道:“凌营长,你们营有个小兵,今天下午去招待所送过饭,这事你心里清楚吧?”
凌应浑身一震,说话的声音开始不自然:“政…政委…”
“好了,你回去吧,这里没你什么事了。”孙朗语气听不出喜怒,只是看了看门口。
凌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灰溜溜退了出去。
苏妍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翁建树和孙朗,这两位,在打什么哑谜?
傅子晋干咳了一声:“旅长,政委,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,我时间不多,得赶紧写结婚报告!”
“嗨…,我说你小子两天不打,上房揭瓦是不是?”翁建树一拳打在傅子晋胸口上,旋即表情严肃,“傅子晋,苏妍同志成分的事,你扛得住?”
“咳咳~”傅子晋后退一步,剧烈咳嗽起来。
苏妍赶紧扶住他,不过因为太娇小,差点没扶住坦克一般的傅团长。
傅子晋站住身体,语气肯定:“我负责到底!”
翁建树重重叹了一口气,问道:“刘旅长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报告旅长,刘旅长那边怎么看我我不在乎,我和孙同志那边没任何关系,我们不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。”傅子晋说话铿锵有力。
翁建树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,既然傅子晋说没有关系,那他自然是信的。
最怕他和孙同志谈着对象,转头又和苏妍结婚,这在部队可不行。
“好吧,既然你和孙同志没有处过对象,我就放心了。”
翁建树拍了拍他的肩膀,也不避讳苏妍,语重心长直说:“子晋,你提副旅长的事情,我已经向师长汇报过,你如果娶了苏妍同志,晋升的事组织上可能会重新考虑……”
苏妍心下一顿,翁建树本来可以和傅子晋单独说这些话,毕竟涉及干部问题,但他并没有故意避开她。
在这位旅长心中,也许真的非常看重傅子晋,甚至愿意让他自己做出选择,而不是替他决定。
傅子晋看了看苏妍,再次开口:“旅长,我决定了,我要和苏妍同志结婚。”
翁建树见傅子晋心意已决,便不再说什么。
孙朗咳了一声,出来说话:“子晋啊,刚才警卫员去了趟招待所了解情况,又找了今天接人的士兵。”
他顿了一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接着说:“不过时间仓促,我们只是确认了你和苏妍同志是被人陷害的,不过具体是谁,还有待进一步调查。”
“刚才我也是吓一吓凌应,后面的手续,还需要你们尽快完善,否则…”
傅子晋明白,孙政委是在提醒他,让他赶紧把结婚证领了,免得被人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大帽子。
“谢谢旅长和政委,那个…,笔和纸借我用一下。”
傅子晋正襟危坐,不一会,一份结婚申请报告写好。
他转过头看向苏妍,“苏同志,你的户口本带了吗?”
苏妍赶紧从布袋里拿出户口本:“在这里。”
傅子晋把所有材料交给孙朗:“我后天还要出任务,麻烦政委和旅长给开个绿灯,给加个急呗?明天早上证明可以出来不?”
孙朗收起材料,和翁建树对视了一眼,两人同时点头:“臭小子,正团级军官,要么不结婚,一结婚就跟猴一样着急!”
“不过,盼星盼月亮,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…,不对,是终于娶到媳妇了,不容易啊……”
“放心,我们加急给你办!”
傅子晋咧嘴一笑,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:“谢谢旅长、政委!”
孙朗看向苏妍,这女同志小小一只,样貌倒是标致得很,只是和傅子晋……
唉,成份问题大于天,他们作为前辈,能做的有限,只能尽量帮傅子晋先把这关过了再说。
算了,管不了这么多了,先让他们把结婚证领了再说吧。
出了旅部,天已经灰蒙蒙的,路上稀稀落落的树木光秃秃的。
军区在边陲一个小县城的附近,这里气候干燥,昼夜温差大。
傅子晋走在前面,忽然停下脚步,淡淡吐出一句,语气克制又疏离:“结婚申请那一关算是过去了,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结婚?”
苏妍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的枝桠上,用娇气的声音说着清冷淡然的话:“反正家我也回不去了,只能先这样,领证再说,不然你我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话一出口,苏妍自己都惊愕了。
原主啊原主,你这都是啥娇气包啊,生气冷漠的样子,但说出的话,怎么是一副撒娇的的口吻?
苏妍脸一红,羞得要死。
傅子晋,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纵吧?
本来是想生气的,穿书了死活回不去,投亲还没见到哥哥,就和陌生男人睡一块了。
虽然她不在乎什么**,这件事也不是傅子晋的错,但搁她身上,就是不爽。
不行,她还是得再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穿回去。
毕竟,银行账户还有200w等着她呢。
孤儿的她,人没了,钱可就得无偿捐给国家了…
“回不去了?”傅子晋心里莫名一颤,以为她的意思是“未婚**,她再也回不了家了”。
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,没说什么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9月的边陲这边已经入秋,萧瑟的秋风刮过,牵起一丝凉意,苏妍不由自主抱紧双臂。
忽然,一件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外套留有余温,胸口的地方上,还粘着干涸的血迹。
男人冷硬的声音传来:“穿着,别着凉。”